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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时是分了好几组赶来的,现在却都坐在老大的车上,我和小玉挨着坐。老大的话不再多了,其他人也不怎么说话。除了阿宅和小玉商量着,参加全国预选赛的事。一字嘴把长发用头巾包起来,咧着嘴插话。
“今天有人和主办吵起来了,差点动手!这主办在网上被骂惨了!”
“人家还算有良心!毕竟人家只想着收回成本!”
我不关心主办怎么样,我只为没看到今天的表演感到遗憾。好在那个黑妹子给我看了他们排练的视频。小玉表演,足可以让听烦了精灵故事的人为之欢呼。可是后面的故事,却是我从来没听过的。
白发苍苍的老兵,最终收留了从异世界来的,伤痕累累的精灵……可是老兵有一天莫名离开了,再也没回来,精灵也流落人间……我之前一直认为精灵守护的土地指的是我脚下,不曾听说过什么异世界。不过,改编的故事自然不会和原著一模一样吧……
除了剧情意外,吸引我的还有那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演方式。它不是单纯的对话,反而让单调的情节动了起来,让剧情画面跟着观众的眼睛一起跳舞。
准确的讲,看他们的表演,更像是看电影的宣传片!
后来我才知道没有舞台剧这个概念,我们的剧,应该算是话剧。不过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小玉,精灵,舞台剧。这些因素让我更想真正的加入这个社团,加入这个神秘的圈子。
"sama!我要去重庆吃火锅泡温泉!"我不知道sama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们如果晋级,就会去重庆参加全国总决赛,每天泡着温泉,吃着火锅。我们一定会晋级的吧。现在我本应担心这个时间回家,会不会挨批评。但是我的心早就飞到了重庆。
"我们走了!"陆续的,车上就只剩我和小玉了。
现在,应该算是独处。因为老大一直不发声。我们两个维持着对话,不过中间那条界限也维持着。
"小哥换个话题啊!"老大终于忍不住说了句话。
我很不会说话,一张嘴就就是生硬蹩脚的话题。不过小玉会耐心地给我解答所有问题。当然,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就这样,今天所有我不懂的东西现在基本都搞懂了:sama就是社长大人,cn就是coser name,集邮就是合照,扩列就是留联系方式……
"我记得我跟说过好多次了吧!!呵!" 她可爱地拖着下巴。
"cp就是一对人啦!"原来是"一对儿"的意思,也就是情侣喽?
"才不是情侣……差的很多好么,不是的好么!"她突然变得异常严厉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不敢再说什么。
"到这里就不顺路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老大瘫在座子上,冷艳的眉眼中透露出几分苍老的痕迹。小玉拉着她的手,和她吻别。
"今天真的是麻烦大大了!"听完,老大像个孩子一样。
"今天累坏坏了!你要补偿我!"
我们看着她开车离去。接下来,我们和小玉要坐同一路公交车,到达来时的地铁站后,还要坐同一辆车回家。我俩住的地方相距不到两公里。
我和小玉都是站着,跟着车左右摇晃。现在我可是担心回到家会挨批。不过我还得故作镇定。
"没事的,不着急。"
现在,那条界限存在的更真实她的手机有4g网,而我没有。不过她是不介意我看她手机的。我们看着今天的合照,逐一认脸。一字嘴的cn叫严寒,那个能吃的黑妹叫凌三,胖妹子叫金木,老大叫金陵,剩下的两男一女倒是说了,可我没有记住……
我们社团的名字就是我们舞台剧的名字失落的精灵。这名字是油然而生的。
让我惊讶的是老大金陵已经27岁了,在一家影视公司工作,现在是本地圈子里的"大大",就连climb one 的元老们也十分敬畏她。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阿宅早就辍学谋生了,二十出头的他也算是骨灰级的人物,不过没有老大那样风光。
为什么老大不是社长呢?当时的我想不明白……
时间已是七点,车子走的很慢。如果不能在八点前到家的话今天就要挨批了。
"你着急回家么?"
"不急……"
小玉知道我在撒谎,我们的话题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尴尬。我努力的想缓解这份尴尬。
"你今天怎么把证件追回来的啊?你们不会动手了吧!哈哈……"这尴尬的玩笑不光没有缓和气氛,反而让小玉有了奇怪的反应。
"没什么,你别问了,反正你也不是圈里的人!"她抿着嘴,用半只眼睛盯着窗外。
小玉之前经常和我倾诉一些东西,甚至和我吐槽过她一个品行恶劣的亲戚。现在,她不想让我知道,难道是因为我是个圈外人么?如果是圈里人的话就可以知道了么?那样,她就可以毫无保留地接近我了么?那我就真的加入他们吧!我自以为这样就和她永远绑定在一起了。
"我要入圈……我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这句话。之前我羡慕他们的小群体,觉得他们对我很好,对他们的剧本很感兴趣,这些都只是让我蠢蠢欲动我从来无法大胆洒脱的说出喜欢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而且这次不光要正式加入社团,还要去cosplay。
小玉先是很惊讶,不过马上漏出了笑脸。微笑之中略带不屑。
"你说的是你也要cosplay?你的颜值还好!就是动作好僵硬,也不会说话,不过可以锻炼,嗯!"
"所以我还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要不我遇到她怎么办?"
"放心,遇到她我会打死她,你不会遇到了。"我自做聪明的行为收到的确实小玉非常凶狠的话语和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跑路的人叫阳阳,是小玉的闺蜜。她们其实早就决裂了。那人品行恶劣,满身的公主病,社团的几次重组都和她有些关系。可是因为她们都是社团的元老,而且阳阳和老大一样都小有名气。所以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阿宅嘴上很凶,可是实际优柔寡断。一字嘴则心直口快,思维简单。阿宅要考虑大局,一字嘴更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小玉虽然表明了自己对阳阳的厌恶,但是她却是站在阿宅的立场上的,不过她又反感阿宅的优柔寡断。
更糟的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沟通不畅,慢慢的,矛盾就产生了。
而我却偏偏要在触碰了敏感话题的时候提出入圈,还死乞白赖地问她。如果把我的事迹拍成电影,那必然是一部掺杂着悲剧色彩的喜剧。
现在,我和小玉彻地没话说了。好在我们得到了座位。小玉坐里面,我坐外面。
窗户大敞着,微风吹到我的脸上。虽然我还在担心能否准时到家,但是一天的劳累让我昏昏欲睡。我似乎是靠着小玉的方向,然后慢慢地倒向了"精灵"怀抱。
如果小黑猫精灵在人间的形态的话,那么我和精灵确实有缘。我小时候就经常和一只不知道哪来的小黑猫玩。而我爷爷,也养过一只异瞳的小黑猫,据说除了我奶奶谁都不许接近她,也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她吃东西。
不过我爷爷很早就"不在了"。我爸爸喝醉酒时,经常会给我讲一些他的事迹。爷爷是个老兵,为祖国南征北战。他躲过了枪林弹雨,躲过了十年浩劫,可是自从出过一次门后就再也没回来,那只小黑猫也不在了。最后,就是法律上的被"死亡"……
有人说他是被仇人谋杀,然而他的仇人早就被法律"清算"。也有人说他是喝多了跌到了下水井里,这是比较靠谱的,我们一直相信,但是无法接受,一世英雄竟会如此死去?
更无法接受的事,有人造谣他是叛逃了,说的神乎其神,但是却有很多人相信。我奶奶一直在别人的唾骂之中生活。直到我爸爸混出了些名堂,他们才不敢再说什么。可我奶奶直到去世也没从阴影里走出来,也没有接受那个窝囊的死法。
如果仔细想想,这确实和所谓的老兵故事有所吻合。可那是老大自己"胡编乱造"加上去的。而且我爷爷走时才不到五十,不可能白发苍苍……
一只"利爪"抓了我一下,我猛地醒来,却正好磕到了上面的扶手。小玉冷笑了一下。我现在已经被调到了内侧,靠着玻璃,上面还垫着衣服,窗户也被关上了。我知道这些都是小玉做的,可是还来不及说话,她就碰地站起来往后门走,到站了………
现在不到七点半,家里也没打电话来"查岗"。我想父母应该是没回来吧,但我还是有点心急。
"我妈今晚接我,你不用陪我等车了。"小玉拿着手机,半只眼睛盯着我的下身。
"嗯……"我心里一凉。
"今天辛苦你了……说真的,我都怕你尿裤子,不过人家说你除了不会说话,都挺好的……你想入圈……嗯……"
现在琢磨这句话,我想她应该是在敲打我,警告我,也是给我机会。可我当时什么都不懂。
"你刚才说要入圈是认真的么?"她接着上面的话。
"哦……那你给自己取一个cn吧。"
我想叫刺猬,但是我不想再当只卑微的刺猬。我想叫阳光,虽然它是我又爱又恨的东西,但是没有人会希望它永远消失。
"太土了!"小玉拖着下巴。
"那就叫东升吧"
"你就不能换个意象!,还有你居然把真名全搬下来了,我好歹还变了一个字!……算了,你该走了!"小玉推了我一下。
"嗯?……你不和我走么?"
"我昨天没和你说么?我要去我姥姥家……你翻翻聊天记录吧……"
道别之后,我上了去公交车。去小玉姥姥家的车就在后面不远处慢悠悠地往车站蹭。
道我一直用余光看着小玉,看着她一直站着,直到被后面那辆公交车挡住……
我又回到了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的街区。熟悉的地方没有给我安全感。父母想必没有回来,可我最怕被他们在外面逮到。尽管他们对我很民主,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来……
明亮的灯光,反映着天上的如鬼怪一般的黑云,让人很不适。
我家属于常见的苏式建筑小区。原来附近都是棚户区,我们还在那边住过,现却高楼林立。
不管这小区换了多少华丽的名字,但人们永远叫他纺织厂宿舍。曾经这些楼房是全程为数不多的"大高个",现在却淹没在了钢筋水泥的海洋里。
当然,工厂时代的痕迹还保留着。那些拆迁留下来的老厂房、老门房,经改造后还在焕发着第二春。当然,不是所有老房子都这么幸运。
树林里那间破旧的小房子,正无助地拄在那里。每次经过,都能感受到里面的阴森之气,好像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据说它当年就立在那里了,一直也没被启用。有人说它是水房,也有人胡猜说下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我家小区的大门。那里的路灯和烛头一样,可是我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家的楼里也住着一位老兵与他的智障女儿相依为命。现在他们就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目光呆滞。他们脚下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只小黑猫。
那只猫似乎对我有些兴趣。我想逗逗它,它就跟着我来了。
如果我能邂逅一只真正的精灵该多好啊,那样的话,就算是邂逅小玉了吧!
虽然我把小玉看做是"精灵",但我心里清楚,那只是我一厢情愿。我和她的界限,终于会把让我们的失去交集……
正想着,我的电话却突然响了,父母似乎在找我了。我不敢再耽搁,也不敢接电话,只能飞快地跑进我们的单元门,它似乎跟了我一路……
我上了二楼,它倒是没跟着上来。门是上了两道锁的,他们应该没回过家,在外面给我打的电话。我稍微放松了些。
我能感受到它还没走,就在楼下的某个地方。
门打开了,里面一片黑暗,没有人回来过。可却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响动。我连忙开灯,阳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我壮着胆子过去。窗子是关着的,地上只有一个空的饮料瓶。
窗外那个老兵和他的女儿已经走了,那只猫也不在了,但它似乎并没有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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