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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MMO朴羽?练习生，请领取你的matching card.”
从张PD那双手接过信封，掀开节目组火漆的封禁，露出卡片上所印是黑底金字的1.
第一练习室？
穿过空无一人的悠长回廊，他终于按图索骥找到了自己所属的练习室，然而——
“打扰了？”
练习室里会是谁在等着呢？如果让他猜的话，有卜凡、王子异、秦奋、韩沐伯和岳岳的可能性会比较大？毕竟都是纯爷们嘛。
或者运气稍差一点，会和朱星杰Justin范丞丞他们被分去hip hop组继续说rap？
然而敲门后却无人应答。
“打扰了，我进来了——”
推开门也只发现空荡荡的练习室。
刚准备回头对照一下门牌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就突然被从门后窜出的少年们吓到心脏麻痹。
被吓到一屁股向后跌坐到走廊上的脆弱老年人朴羽?以手抚膺坐长叹，甚至还抹了抹眼角被吓出的生理泪水，抽了抽泛红的鼻子似乎真的受了极大的打击和委屈。
朱正廷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但哪成想吓到腿软的朴羽?就像一只一米八八的座钟岿然不动，于是只好拽着他的手像拖麻袋一样把人拖进练习室以免继续丢人现眼。
靠在门上的朴羽?双手捂脸没脸见人，无法接受自己的猛男人设毁于一旦。
“没事吧，怎么被吓成这样？”周锐过来抱着拍拍他的后背，然后转头假意训斥弟弟们，“你们看给人吓的，下次不许了啊。”
“你自己还不是也来吓我了。”朴羽?捏捏发酸的鼻梁，说话还带着轻微的鼻音。
还有下次？下次他就直接脑中风了。周锐此人丝毫没有室友情谊，看透。
抬头环顾四周。朱正廷、周锐、灵超、丁泽仁、罗正、钱正昊、黄新淳。这个人员配置，他大概能猜到这是哪首歌了。
不得不说这组的综合实力异常强劲，如果能成功留在这组大概有几率躺赢了吧。
【三十五名练习生已全部移动完毕，请各组揭下练习室所对应的曲目，并在三十分钟内完成人员投票和再次移动。】
发布了这样的公告。
“那我来揭？”朴羽?终于从地板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指了指身后的亚克力板。
“你离得最近，你来。”朱正廷抱着丁泽仁无比紧张。
朴羽?于是从善如流，也没想吊人胃口，扯住贴纸的一角：“3——2——1！”
刷啦——
贴纸被猛地扯下，背后却出现了一片空白。
“这怎么回事？”
总不会是被制作人们抛弃了吧。脑内突然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当然没有一件好事。
“你把下面那层也撕下来了。”
灵超表情复杂，轻飘飘的提醒。
朴羽?拿着手里的贴纸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贴回去——这应该是贴纸质量太差而不是他太蠢的问题吧。
“你的人设都完了。”周锐同情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于是结局变成了几个人挤在一起跪在地上努力把两张贴纸分开，十足像一群一起画蜡笔画的小学生。
【东风化雪】
最后露出来的果然是这首的歌曲名。
但大家却没有露出想象中的兴奋。毕竟从刚才看来，这首歌想要演出很容易，想要诠释很难，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样的话人员就溢出了吧。”
灵超伸出手指清点了一下在场人数——的确是比额定人数多了一位。
“没关系，我移动去其他组就好，如果我们组溢出的话那其他组肯定有缺人的，我去哪组都可以。”丁泽仁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顾全大局。
不，作为有创造力的舞担的他能极大程度的增强团队实力，怎么想都不该被投出去才对，现在的一切都应该以团队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为考量——这可是每人十万票的数据啊 。
只有一个人应该离开。
在公开了曲目全部内容后，仿佛游离于画风外的只有这一人。
“给我投票吧，我已经决定好了。”朴羽?终于捶捶自己的老腰插嘴道。
刚才那一摔摔得他尾巴骨有点疼，但大庭广众下只敢揉揉腰稍微缓解一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整个练习室进无比寂静。
这个机会太过难得，他也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但无论怎么看，现在剩下的人实在太过适合这首歌，可以说经过这许久的相处，他甚至能脑补出少年们在舞台上的表现，和台下观众们的尖叫与喝彩。
“我这么做不是想作为个人利益的牺牲者获得谁的感谢和同情，而是完全出自对于整支队伍的综合考量——在反驳我之前请先认真思考如何才能在比赛中赢得七十万票这件事。”
他打断了朱正廷的欲言又止。
没有故作轻松，没有用调侃的语气，朴羽?只是在极为冷静而镇定的，站在一个leader的位置代替大家思考这个残酷的问题。
一个队伍里可以有两个主舞，但可以有两个主vocal吗？在全员平均身高还在180左右徘徊的时候，加进一个188的天空树真的可以吗？在一个对编舞复杂严苛容错率极低的歌曲里，适合出现一位不擅长跳舞的小学鸡吗？
“希望大家能认真考虑我的方案，以上。”
将利弊毫不留情列出的朴羽?最后冲仍然沉默着的少年们最后鞠躬感谢他们的聆听，然后便准备暂时出去，留给他们讨论的空间。
“当然，被移动走的我也会和新的组员一起拼尽全力和你们争夺这七十万票的。”
他在开门的时候回头笑道。虽然语气仍很轻柔，但他的眼神的确是难得极为认真的。
还有十分钟便要参加开始投票，朴羽?一个人回到了无人的长廊上，靠在栏杆上用保温杯悠闲喝着茶，偷偷哎哟哎哟的哼唧着揉着屁股，等待着其他几人的讨论结果。
门被拉开，朱正廷表情不是很好，他好像想要对朴羽?说些什么，却再次被对方打断了。
“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作为一个韩国人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拼命证明自己热爱中国以获得中国制作人们的支持才对嘛。”
朱正廷的表情告诉他这的确是他想说的话之一。
“我的确有着这样的私心——倒不如说人类的本质就是自私又愚蠢的生物，我只不过没有足够的厚脸皮装出一副善人的样子罢了，”朴羽?笑着摇摇头，又呷了一口茶，“但如果因为我的私欲导致整个舞台的瑕疵，对我来讲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退出，让你们将极致的舞台展现出来。我相信你们，也相信自己未来的队友，不仅仅是有争夺那七十万票的实力。”
真正的热爱从不是强行融入，或是一个形式化的东西。
清冽温柔的茶香在二人间充盈飘散，茶杯里溢出的热气向着更高更冷的方向飞散去。
“你今天胆子不小，打断我两次？”朱正廷却冷不丁笑眯眯地掐了他一把，把朴羽?疼得直吸冷气。
“如果让你把话都说出来的话，我也会动摇。”
然而嬉闹过后，朴羽?却认真回答他。
没有办法把对方诚心的善意一笑置之，所以只能在自己痛下决心之前不去看，不去听。
朱正廷松了手，看着他的眼睛又想说什么，却在今天第三次被朴羽?打断了。
“嘘，你听，风来了。”
朴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看窗外。
春天还没到，风还是凛冽的，拍在玻璃上猎猎作响，万物还都一片静默灰白。
实在太过萧索，没有什么好听的。
他怪异的回头看朴羽?，后者正看着他微笑，眼睛里的笑意也如被丢进一颗石子的深潭般层层潋滟荡漾开。
好像就在这一刻，他能听到冰释雪融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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