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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见人？”徐娜叫嚷着，“都已经五六天了，为什么还不让见？你们这些警察一定又是在搞刑讯逼供那一套！”
“炀哥怎么会杀那个女人啊，你们肯定搞错了。”说话得是站在徐娜旁边的一个壮汉，他头发染得金黄，套着一件玫红色的T恤，就像个放大的调色板一样。
一个年轻的警察被他们七嘴八舌地吵着有些招架不住时，就看见里面走出了一个女警，一头利落的短发，身材高挑干练，满脸不悦地瞪着他们，“吵什么啊？当这儿是菜市场啊？”
“徐小姐，这是警察局，不是你们青竹帮的会议室，可以让你无理取闹。”那个女警显然认识这帮人，她很不客气地对徐娜说道。
徐娜立刻反击道：“警察了不起啊！我就在这儿吵了怎么样！”她说到激动处，还不由自主地伸手推了一下那个女警。
那女警顺势后退了一步，说道：“徐小姐，你要再动手动脚，我可以告你袭警。”她转头望向旁边的年轻警员问道：“如果袭警要怎么处理？”
那年轻警员一板一言，背书似得答道：“袭警，轻则拘留十天，严重者可以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听这话，徐娜下意识地缩了回去，但嘴上仍故作大声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啊！”
那女警望了望已经有些色厉内荏的徐娜，没再搭理她，目光又锁定在那个“调色板”身上，“你！辣椒诚，你就这么喜欢进这儿？我桌上和你有关的案子少说也有一打，要不要到里面来谈谈啊？”
那块“调色板”立刻没了气焰，讪笑道：“谭警官，你贵人事多，我就不打扰了。其实，我们这不也是想当好市民，怕你们抓错人嘛。”
那女警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一旁的监控，说道：“如果你们再不走，我可以告你们扰乱公共秩序和意图袭警。”
那个调色板立刻很识相地和另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把还想做点什么的徐娜给拉走了。
门外，徐娜还在狠狠地跺着脚，“那现在怎么办？人也见不到！阿扬也真是的，都跟他说了别和这个女人搞在一起，他偏不听，现在好了……”
“老大那里怎么说？他真不管扬哥了？”那“调色板”忍不住轻声问道。
“我爸爸也没说不管，他就说再看看……不行，我回去找我爸爸再试试！”徐娜自说自话地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留下身后，那个“调色板”和身边的几个壮汉束手无策地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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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肖陌无语地看着这伙人灰溜溜地离开，脑中隐约闪过一个“物以类聚”的念头。
那女警目送着这伙人离开后，才走向远远站在一边的肖陌，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肖陌吗？”
肖陌点点头。
那女警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说道：“罗队在办公室等你。”
“罗队，人来了。”肖陌跟着那女警敲开罗东办公室的门。
罗东招呼他坐下，冲着那女警也招了招手说道：“小潭，你也一起过来坐。”那女警——谭晶随手关上门，也坐在了沙发上。
“我知道这不符合规定，”肖陌一坐下，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但是，我还是想过来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请你放心，我也是一名警察，我会谨守保密原则，如果他真得犯了罪，我也不可能为他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罗东眉头紧锁，深思了片刻，似乎再三斟酌之后，说道：“好吧。让谭晶把事情给你说一下吧。”
罗东冲谭晶示意了一下，“这件案子主要是她在办。”
谭晶微微点点头，冷静地叙述道：“事情是这样的，报案中心在一周前，也就是4月20号下午1：35分接到报案，说潮汐路145号小区，2幢303室发生了命案。死者叫白梅，今年27岁，是个酒吧女招待。而报案人就是邵柏炀本人，据他说，他19号晚上接近凌晨才回家，回家后就睡在客厅沙发上，直到第二天下午，听到死者的电话铃声在房间响起，他才进了卧室，就发现了死者，然后就报了警。”
“当天验尸官的初步论断，死者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初步推断是在19号晚上8点到20号早上6点之间被杀，具体死亡时间，还要等验尸报告出来，不过估计今天就能下来。据304的住户反应，当天晚上8点左右，他听到303室有吵架的声音，也的确看到邵柏炀在晚上8点半左右就出门了，之后没见到他回来……但是，如果按照邵柏炀的口供，那么，他就是和房间里的尸体一墙之隔的呆了一个晚。这也是我们怀疑他的第一个原因，一对男女朋友住在一起却分房睡，经过十几个小时完全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这实在太可疑了。”
“第二个原因是，现场所有门窗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而且死者生前还有过/性/行为，凶手带着避/孕/套没有留□□液，现场也没有找到那个用过的套子，但是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了一盒被打开的避孕套，经检查上面没有任何人的指纹，显然被人擦拭过，但是，邵柏炀承认这盒避孕套是他买得。”
“还有第三个最重要的原因，邵柏炀和死者虽是同居的男女朋友，但据调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差，原因是邵柏炀三年前坐牢时曾把他的所有存款都放在了死者那里，但是死者把这些钱拿去跟人去炒股，亏得血本无归。”
“由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邵柏扬有很充分的作案动机。另外，在作案时间方面，他也提供不了什么有力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说，主动报案很可能只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至于说到他为什么会拖了这么时间来报案，这完成可以解释为，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处理善后和构建心理防线，又或者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谭晶淡淡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肖陌一直静静地听着，他插不上任何话，好像囫囵吞了个山芋似得，卡住喉咙口不上不下，胸膛里满是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那么，能见见他吗？”肖陌怔愣了半天，才干巴巴地说了这句话。
谭晶微微摇摇头道：“暂时还不行。今天验尸报告应该就会出来。我们等报告出来就准备申请逮捕令……”
罗东忽得开口道：“现在谁在审？”
“小钱他们两个。”谭晶回答道。
“单独让你们见面，目前还不可能。”罗东看向肖陌，“但你如果实在想看一下，可以跟我去审讯间隔壁的观察室看一看。”
肖陌想了想，点头答应。他觉得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见到邵柏炀，起码可以给一直在家坐等消息的乔兵有个交待。毕竟，他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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