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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肖陌紧张地一转身就后悔了。因为邵柏炀仍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望着他,摇着手里的空啤酒瓶,再次伸出脚,“扑通”一声,把脚边另一块不小的石头也踢下了河。
得到了自己恶意玩笑之后想要的结果,邵柏炀讥讽地笑意更浓了,站在原地“呵呵”直乐。
肖陌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口吻淡淡说道:“你能不这么无聊吗?”
邵柏炀玩味地笑着,“无聊?能有你把我的电话给乔兵更无聊吗?你可别告诉我不是你干得。”
“我……,他……”肖陌怔了一下,脱口就想说,我是好意,又想说他也只是想关心你。但转念间又觉得自己的确没什么资格管他们父子间的事,而且说这样话又不知道要被邵柏炀讽刺成什么样子,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邵柏炀却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似笑非笑地横了他一眼,懒懒得说道,“我就知道,也只有你能干出这种无聊又娘们的事。不然这么多年,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我遇到你没几天,就给我打电话了?”
他目光慢慢地变得有些尖锐,“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怎么,还真当他是你老爸了?不过,现在他也的确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哦,不对,你好象,不是,是我们好象还有个妹妹是吧?看来,你们一家现在是夫妻和睦、父慈子孝、儿女双全啊。”
面对他无处不在的嘲讽,肖陌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学会了装聋作哑。他克制住所有想要反驳和试图解释地欲望,轻轻吁了一声,近乎自我安慰般地说道:“算了,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
肖陌转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却猛得手腕一紧,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肖陌平静转过头,望着身后的男人,“你还想干什么?”
“警官既然那么喜欢助人为乐,不如借点钱让我打个的回家吧。”邵柏炀痞气十足地说道。
肖陌无语地望着他完全一副无赖的样子,而邵柏炀也是混不在意地和他对视,看着肖陌几乎绷不住的平静表情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说着,肖陌挣开他的手,走近车子拉开门时,跟在后面的邵柏炀竟先一步拉开了后车厢的门,自顾自地坐了进去,“不然,搭个便车呗。”
喝了不少啤酒的邵柏炀不至于有多大的醉意,却能让他的负面情绪放大不少,变得更为无理取闹和不可自控。
肖陌面无表情地站在车边瞪着他,说道:“你就那么喜欢坐警车?”
“又不是没坐过。”邵柏炀扬了扬眉。
肖陌冷笑道:“看来你还以坐警车为荣了。”
邵柏炀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不,我这是以有你这么个便宜的警察弟弟为荣。”
肖陌立刻被他噎住了。
“难道不是吗?法律上,我们两个现在也算是共用一个爸妈啊。”邵柏炀继续毒舌着。
肖陌瞬间脸被气得更红了,他挣扎了一会,在男人又准备开口前,坐到了驾驶座上,重重得关上了车门,狠狠地问道:“住哪?”
“潮汐路145号。”邵柏炀答地一副心安理得。
肖陌重重地踩上油门,老旧的警车发出刺耳的响声启动了。
“能抽烟吗?” 邵柏炀摸出香烟问道
肖陌冷冷地道:“不能。我讨厌烟味。”
邵柏炀难得没有怼他,似笑非笑地就把烟又塞回了口袋。
这是一路上两人的唯一对话。
当肖陌停在潮汐路145号时,他的车载时钟已经显示11:55PM。
邵柏炀老实不客气地下了车,没有半点急着回家的样子,反而先站在路边掏出香烟点了一根,还对肖陌挥了挥手,“谢了,肖警官,你可真是乐于助人的好警察。”
肖陌连白眼也懒得给他,只是随意望了望他身后的那几幢七八十年代的老旧公寓楼,重重地踏上油门,快速离去。
等到肖陌再回到单位换了班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肖陌洗了个澡,泡个方便面当宵夜。等他吃完方便面后,心中被邵柏炀气出来的那股郁闷也渐渐消散了。
在上床之前,他犹豫着给乔兵写了个短信:他住在潮汐路145号,具体楼号不详。
写完短信,肖陌又觉得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八婆,如果被邵柏炀知道了,又不知道被说成什么样了。自己这真是何苦呢?
他把玩着手机思考着是不是要删除它,但最后他还是按下了发送键,而后就像是把一块烫手的山芋扔开似得把手机扔在书桌上,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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