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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学妹整天蓬头垢面,看到的不是同班同学未老先衰的脸盘子就是王后雄那张饱经岁月与唾弃的脸,看到吴远哪能把持得住,叽叽喳喳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老师们也陷如忆往昔峥嵘岁月稠里,枸杞茶一泯,相视一笑,看似稳重,其实内心小九九早就早就打的噼啪想,“我教的学生!贼牛逼!”
“咳咳,那个...”迟景忍不住咳了一声,想将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但好像丝毫浇灭不了大家对吴远的热情。他恶狠狠回头剜了吴远一眼,对方好整以暇的看过来,刚刚还超然于世的人现下嘴角带了点温度。
但在迟景看来,这是挑衅,是威胁,是恐吓!不能忍!迟景趁着场面混乱装模作样的混到优秀毕业生吴远背后,悄悄伸出咸猪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优秀毕业生吴远再怎么云淡风轻此时也僵硬了两三秒,迟景用只有他们两才能听见的声音悄悄威胁到,“再骚把你腿打断”。
吴远肩膀抖了两抖,威胁是不可能威胁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威胁到的,软言细语又不会讲,就是吓唬吓唬人,才能维持的了尊严这样子。
但是随即大步走向前握住话筒“大家静一静,下面欢迎迟景学长发言。”听着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仿佛就是个寻常控场。
迟景早就人模狗养的退回原来的位置,接过吴远传来的话筒时有意无意蹭了蹭他的手,吴远眉头轻轻一挑,不怀好意的眯了眯眼。
“咳咳,大家好啊,我叫迟景,风里雨里!我在北大旁五百米的五道口职业技术学校等你!”吹完后还随手抓了抓头发。头发茂密,看着很软。
台下人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么长一串定语修饰的其实是清华后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觉得这个人不像优秀毕业生,倒像年级里最会抖机灵的骚鸡。
迟景站在“为理想早起三更不惧兵临城下!为目标晚卧夜半以备全力以赴!”的红底黄字横幅下看着底下的闹哄哄的学弟学妹,对台下的掌声雷动十分满意,“我的毕业真是省中的损失,是千千万万省中学子的损失...”想着想着还升起了一股慷慨就义的自豪感,不自觉咧开嘴笑了起来,瞥到站在一边的吴远,笑意更甚,“嘿,他可赚大了。”
好像前段时间他们还坐底下听上一届的优秀毕业生胡扯,迟景的瞌睡一直从第一个毕业生发言打到最后一个。礼堂的座位比例对他们这些手长腿长的男孩子来说设计的非常不合理,直挺挺靠在座位上背也不舒服脖子也难受,前两天熬夜刷题困得很,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还眯的不舒服。
吴远见他扭来扭去难受的很,难得大方的献出自己的大腿给迟景躺,毛茸茸温热的脑袋枕在能感受到骨骼的腿上,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便宜。吴远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迟景的头发,咋咋呼呼的男孩子此刻像只温顺的猫,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吹到他的裤子上,再一点点一点点吹到吴远的心上,心头一痒。后来迟景睡醒后发现流了一大滩口水在他裤子上,吓得大气不敢出。吴远也没有要锤爆他狗头的意思。
优秀毕业生都发完言后被领到前排就坐,接着是教师代表寄语,学生代表发言,一年一年平淡无奇索然无味。好像按照他们的设想,开完这个会所有人的灵魂都会得到升华,发愤图强不再摸鱼。迟景听了几句话就坐不住了,想打瞌睡碍于坐在前排有人录影不能太放纵,好歹优秀毕业生的面子得保住。只得东倒西歪的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
吴远手肘随意撑着脑袋,面带微笑的听台上的人壮志凌云,这种非学术性的报告于他而言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听起来轻松得很。
看到旁边扭来扭曲的迟景笑了笑,好像又回到了去年这个时候,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指了指外面示意要不要一起出去,迟景求之不得二话不说悄悄弓起身子站了起来。
一出礼堂一阵风吹来,五月的风还不像七八月火辣辣的晒人,温柔的带有热气。迟景“啊~”了一声伸起懒腰,眼睛眯成一条缝仰头迎着太阳,彻底舒展开来后把伸完懒腰的一只手顺手搭在吴远肩上。
吴远身上的肥皂味道和带着初夏味道的林荫大道好像把他们都拉回了高中,迟景心里一动,大尾巴狼兮兮的对迟景说道,“走,回原来班上看看?”。吴远被迟景搭着,刚刚礼堂上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早就烟消云散,懒洋洋“恩”了一声心甘情愿的被迟景领着往前走。
迟景比吴远矮了两三两厘米搭起来其实并不太舒服,没走几步路就把手放下来了。吴远见肩膀上的手滑下去了顺手握住,两个人慢悠悠的晃到教学楼最顶层,站在两栋楼的桥廊处,刚好能看到空荡荡的高三楼和在上课的高二楼。
每个高三教室后都有红底黄字的横幅,迟景巡视一圈,兴冲冲的指着一个教室,“你以前就坐这!”,一偏头看到了盯着自己看的吴远。
吴远收回了迟景伸出去的手,将他整个人都掰到自己跟前,郑重其事的落下一个吻,缱绻温柔,馥郁燥热,良久唇齿分开,额头却轻轻贴着彼此的,呼吸声间,迟景故意蹭了蹭他的额头,像是讨人喜欢的小动物在撒娇。吴远沙哑着嗓子轻声说的说“我的高中都是你,你好啊,优秀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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