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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依一觉得,这样挺好的,慢慢地淡出彼此的生活,直至消失,再也不见。只是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好不容易习惯了某种物品,现在却要硬生生地给戒掉。早些戒掉也好,趁她还没上瘾之前,戒掉也好。
一天,事务所聚餐,邵依一回到家时已是快凌晨两点,推开门,看到消失了半月的江寒正坐在她的工作区,用着她的电脑打游戏。听见门响,战况正嗨的江寒顾不得讲话。邵依一从他身边经过,他才勉强说了句,“你先去洗漱,我这盘结束就去找你。”
邵依一难得见到江寒认真玩游戏的一面,玩心顿起,伸出魔爪在键盘上胡乱敲击几下,连忙跑掉。
果真,很快客厅就传来江寒的哀叹声,“邵依一,你害死我了。”
邵依一洗漱完毕,去卧室找吹风机,此刻,江寒已经换了居家服饰闲适地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她的枕边读物看的津津有味。见她进卧室,头也不抬一下。
邵依一快速吹完头发,跑上床,趴在江寒怀里,问,“好看吗?”
江寒合上书,搂着邵依一,暧昧地说:“你指的是什么?人,还是书。”
邵依一笑,“你说呢?”
江寒也笑,他抱紧邵依一,一边吻她一边扒她的衣服,间歇,在她耳边轻言,“不管是书还是人,都差强人意。”接着又嘟囔:“洗完澡,还穿什么衣服,麻烦。”
邵依一双手不甘示弱地在江寒身上胡乱撩拨,“说我差强人意,让你嘴硬。”
江寒回击:“不只嘴硬,还有更硬的。”
不一会儿,江寒被邵依一撩拨到了极限,不由压抑地闷哼。邵依一抬眼看他,送以嘲弄的眼神。
江寒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一把拉起在她身上作威作福的邵依一翻身压住。微眯双眼,薄唇紧抿,嗓音沙哑,“长本事了,是吧,接下来,别求饶啊。”
邵依一从江寒的气场中感受到了危险,连忙放低姿态,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我求饶,放过我吧。”
江寒浅笑,“晚了。”
接下来,邵依一明白了什么叫:天作孽,尤可补,自作孽,不可活。挑战什么,都不要挑战男人的底线。质疑什么,都不要质疑男人的能力。
邵依一睁开双眼,已经是下午了。罕见的是,江寒也没起。邵依一把江寒圈在她身上的手臂拿开,起身下床,坐起的那一刻,却被一股力量重新拽回到了床上。睡眼惺忪的江寒圈住邵依一,不让她动弹。
邵依一道:“起床啦,都下午了。”
江寒一只手不老实地往邵依一衣服里钻,邵依一连忙制止,“做什么?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哪有力气,你有没有人性。”
江寒笑着坐起,在邵依一嘴角轻啄一口:“逗你玩呢,摸一下都不行啊,小气鬼。”
邵依一无语!
洗漱完毕,邵依一从冰箱里找出一袋速冻水饺,煮了。吃完后,才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许多。
江寒刷完碗之后,打开电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球赛。
邵依一问:“你不走啊?”
江寒,“看完这场比赛再走。”
邵依一,“你也太会过了,省你家电费啊。”
江寒笑,“你啊……”
江寒果真没有食言,比赛一结束,他关了电视,起身说要走。
邵依一放下手中的画笔,她想问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走。她想问他,这次走了,下次什么时候来。可是,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没有问出口。
“一块吃晚饭吧?”江寒换完鞋,站在门口说。
邵依一答:“还不太饿。”
江寒:“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去江边走走吧。”
邵依一:“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
江寒站在门口犹豫、徘徊,他想,他不能再和邵依一这样下去了,他一定要要个结果。
“邵依一,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邵依一答:“我说的很清楚,床伴。”
江寒有些受伤,“真的只是床伴吗?”
“不然呢?”
“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吗?你总是要结婚的。”
邵依一抬眼看他,“我不会结婚,也从没想过会结婚,一开始我们说的就很清楚。”
江寒看着神色淡漠的邵依一无奈地笑,“那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居然能对一个不爱的人如此投入。”
江寒一个人站在江边,不由自嘲,他只是她的床伴而已,他现在居然妄想能得到她的爱。他已经尽量做到能不打扰她,就不打扰她,给她足够的空间,可是,这样只性不爱的纠缠下去,有什么意义,只是蹉跎岁月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他已经不再年轻,不可能一直孤家寡人下去,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邵依一在露台上安装了一个摇摇椅,这还是江寒的建议,他们一块去家具城买的。此刻她正躺在摇摇椅上,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没有一颗星。寂寞、孤独。她承认,她越来越依赖江寒了,只是,她不相信会有天长地久的爱,她也不相信从一开始只为性的一段感情能经受住婚姻的锤炼,既然经受不住,那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要有所希望,就这样结束,挺好。陷得不算深,分开也应该不会太难受。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心,当然就不会痛。
可是,她为什么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觉呢?也许,此时此刻,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带给她片刻温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在闲暇时偶尔想起她的人。他是她工作之外的全部,现在失去了,难免不习惯,不过,这次主动权在她,她没有输。
邵依一讨厌把一个人当做生活的全部,小时候,她的全部就是得到妈妈的爱,未果。长大后,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时期,她的全部就是追随宋歌,未果。现如今,26岁的她,怎么还能愚蠢到想要把某个人当做她的全部?从小到大,凡是牵扯到“爱”,她都在输,这次,她真的不想、也不能再输了。她的人生,不能悲催到永远都只是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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