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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在强求么？是不是应该顺其自然，不要跟商亮互相折磨？
她陷入沉吟，很快又否定了自己此时优柔寡断的情绪。
她不能再承受失去他的切肤之痛，目前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触不可及，总好过天人两隔的遥不可及。
阳台外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短暂的安静过后，响起商亮低沉的声音。
他在跟蔚洛淩打电话。
夏瑜听到他一接通电话，便询问蔚洛淩为何心情不好。
他猜测着可能的理由，不可避免地提及风释的名字。
“欺负你？”
阳台外传来他放柔的声音，纵使本是低沉的音色，此刻听上去却润如和风细雨，悄无声息地滋润到心坎上。
电话那端的蔚洛淩，想必听在耳中也是受用的。
夏瑜丝毫不担心巧舌如簧的商亮能将蔚洛淩哄得服服帖帖。他那么聪明，平时那些不解风情，不过是他拿来调剂枯燥生活的小把戏。
只要他愿意，不动声色之间便能将人疼在心尖，那种与你心有灵犀的默契，胜过千百句华而不实的甜言蜜语。
阳台外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他似乎刻意站在离她房间很近的角落，把他对蔚洛淩说的话全然清晰地传给她听。
夏瑜抿着唇角静静听了一会儿，想要倒头大睡，却控制不住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她自己怂恿他去安慰蔚洛淩的，可是当他如实照做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心里泛酸，不是滋味。
她躺在这里，干巴巴瞪着双眼望着天花板，数了半天羊，却发现自己依然睡意全无。
反正也睡不着，她干脆坐起身，竖起枕头倚靠在床头。
烦躁……
目光扫哪儿，哪儿就让她看不顺眼。
静坐了片刻，她又关了灯，在黑暗中垂首，抬起双手捂住脸庞。
阳台上的说话声终于停了，夏瑜倏地一下缩回被窝里，屏住呼吸。
她在侧耳倾听，等着商亮回屋。可是久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开门的动静。
犹在纳闷之间，她忽然听到阳台上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窗口隐约可见袅袅白烟，淡淡的烟味随之飘进她的房间。
她以为他抽完一根烟就会回屋休息，可是没隔多久，打火机的声音再度响起。
间或响起，一直响起，响在这春末的深夜里。
不是噪音，却比噪音更让人坐卧不宁。
就像一把尖锥扎在她的心上，钝钝地疼。
他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凝视着她黑灯瞎火的房间，忽然拧灭烟头，撑着手臂，从他的阳台爬到她的阳台上。
通往她卧室的门锁了，但窗户是开着的。
无需多想，他跳窗进了她的房间。
屋里有点黑，如水的月色从窗外洒进来，铺在木地板上，一直照到她的床沿，给粉色的床镶了一道银边。
夏瑜安静地蜷缩在床上，微微弓起的身体，就像母胎里婴儿的姿势。
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动作，商亮知道。
记忆的深处，躺着无数个日夜的相拥而眠。
遥远的小时候，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在他身旁的她，一直都是这样的睡姿。
如今她长大了，依然还是这副模样。
不，不一样……
不知不觉间，她已从当年那个小女孩，长成娉婷的姑娘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的双腿缓缓往上移动。
她身上已经换了件衣服，但依然还是穿着他的T恤当睡衣。长长的T恤只遮住了她的大腿，而她身上盖的粉色蚕丝被，堪堪耷拉在她的腹部，露出腰腹下修长白皙的双腿，整齐地交叠着。
好看的线条，就像经由上帝之手细心勾勒过的弧度。
可是再美，也美不过宽大的领口下，她因为侧卧而挤出的深深窄沟。
柔和的月光沐浴着她，让他怎么都无法移开视线。
在这黑夜的蛊惑与遮掩下，他肆无忌惮地凝视，无可救药地沉溺……
屋外传来夜猫子凄厉的的嚎叫声，就像婴孩的啼哭，撕裂了夜深人静的安谧。
他就这样站在她床前，在阴影的角落里，久久地注视着睡梦中的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畜牲尚且可以尽兴寻欢，他却连偷欢，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许久，他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吸，视线终于自她身上挪开。
小瑜……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她，品尝着内心深处浓浓的绝望，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床上的她忽然动了动，翻身背对着他。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背后移至阳台，心想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确实，该离开了。
他这个样子，算什么回事！
他绕过床尾，绕过她，一步三回头，终于下定决心拧动通往阳台的门。
刚刚推开一丝门缝，身后蓦然响起她的声音：“别从那儿走，危险……”
在她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的呼吸骤然停歇。
僵直的脊背，放空的大脑……
半晌，他才回过头来，哑着声问她：“你一直知道我在这？”
她没有回答，在黑暗中重新陷入了沉默。
这样的安静，莫名惹恼了他。
他很生气，气她知道他在这里，居然还能一声不吭，静静地等着他沦陷。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口口声声说着不要这样，不让他亲近，可为何当初她又要来撩拨他？
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撩拨他，终于把他拖下水了，她却开始据他于千里之外。
她只是想玩弄他吗？
“这个游戏，很好玩吗？看我出丑，很有趣是不是？”他转身回到她身旁，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她缩着躲开他的手，很快又被他抓个正着。
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那么悬殊，她根本就没怎么抵抗，就放任他为所欲为。
耳边传来她细碎的啜泣声，他愣了愣，手下的动作终于停下。
“小瑜……”他承认自己败了，就算制服了她，他还是觉得自己败了。
强要来的幸福，又有什么意思？
他埋首在她颈间，闭着眼睛压抑住喘息，低声问道：“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不反抗，却还要哭！
今夜真是见了鬼了，一个个的，都哭岔了气。那一个好容易在电话里哄好了，这一个前半夜才哭过，现在，又被他惹哭了。
不但哭了，还不能亲，不能碰。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又该拿他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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