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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疲于面对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想尽早结束这一切。这感觉就像被焦灼地困于一团大火之中,已经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却冲不出火海,只能干巴巴等死。
他以为自己约见夏廷勋的准备尚且充分,有理有据,有望能够打动他。
不曾想,碰面伊始,老狐狸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刚开口说有要事想谈,老狐狸问也不问是何要事,劈头盖脸就甩他一句:“别再问我小瑜的事情,我还是那一句:无可奉告!”
眼看老狐狸不堪其扰,似乎打算对他进行一番儿女情长的教育,商亮赶紧出口阻止道:“不是关于小瑜的事情!我有办法帮你摆脱最近那则医药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
老狐狸总算面色稍霁,可是很快又不耐烦起来:“我手头还有很多事情,只能给你十分钟时间。”
他本来打算扬长离去不做理会,奈何商亮态度十分坚持,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只好在沙发上落座,意思意思地打发商亮十分钟。
商亮咽了咽喉咙,也在沙发上坐下,单刀直入,跟夏廷勋阐述起这几日早就打好的腹稿。
然而好景不长,夏廷勋刚听他论述完毕研究改进问题药物的必要性,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纵使他好说歹说,告诉夏廷勋这么做对他自身与公司如何百利而无一害,夏廷勋也只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听他巧舌如簧,偶尔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商亮只好转换方向,转而阐述启用超级计算机的好处。
“你知道可以利用超级计算机大大提高药物研发的效率吗?研发一种新药需要建立细胞模型,模拟分子的运动进行筛选,别人需要花费几年时间,利用超级计算机来跑数据,一下就能把时间缩短到几个月完成。”
利用这个研发理由,商亮明则可以跟学校申请使用超级计算机进行医学实验,暗则进行密码破译。
对他来说,几个月的时间拿来攻破监控摄像系统,要么折戟沉沙一败涂地,要么找着门道,时间绰绰有余。
然而夏廷勋对超级计算机的兴趣缺缺,商亮已经跟他清楚地说明时间与效率优势,他却依然无动于衷。
到最后,商亮忍不住反问道:“这么高效的办法您不打算采用,总不能是想拿活人做实验吧?”
说到这,商亮顿了顿,观察着夏廷勋的反应。
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商亮忍不住吐槽道:“总不能去招募志愿者或者花钱请人来帮你做活体实验吧!这需求量可不是一般的大,有几个人穷疯了会来干这种事?如今大街上可是连个流浪汉和疯子都没有!”
夏廷勋脸上闪过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得商亮不禁挑眉,还想再深究时,夏廷勋已面色恢复如常。
原本还无动于衷一直不肯开口答应的夏廷勋,此时忽然变得十分好说话:“行了行了,就按你说的去办!我这还有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跟我的秘书小樊说就行。”
商亮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跟没有共同语言的上一辈打交道,真心累死累活。
好在他终于从老狐狸这里拿到了通行证。至于学校那边,申请使用超级计算机,应该并非难事。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全心全力进行密码破译。
目前的加密算法中,都有植入后门,如何加以利用这个后门,是攻破监控系统加密防护的关键。
加密算法生成的随机数有内在的特殊性质,商亮打算从这里入手,利用随机数种子的性质来破解密码。
他好歹也做过黑客,普通的密码破译难不了他。可这次要啃的是块硬骨头,纵使他精通编程和密码学,也着实感到棘手。奋战起来,经常通宵达旦。
他每天如此废寝忘食,很快就引起了舍友的注意。
要知道,商亮如今已经从ACM集训队退役了。作为一名研二的学生,他一来手握大把offer不愁工作,二来著作等身不愁毕业论文,何以还要如此奋发图强?
几经盘问之下,商亮只好和盘托出。
他信任肖序扬和许尧,知道他们不会出卖他,举报揭发他目前的所作所为。
好兄弟就是好兄弟,不仅不举报他,一听到事关夏瑜的人身安全,当即表示要加入他的阵营,帮他一起破译密码。
“我可以让乔庄隽来帮忙写人脸识别算法。”肖序扬说。
乔庄主擅长的领域正是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让他来帮忙搞定人脸识别的核心算法,从采集来的视频流里分辨出夏瑜,无疑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再加上乔庄隽目前就读的那所大学里,生物和计算机学习中心人脸识别数据库相当强大,对提高人脸识别的准确性大有裨益。
虽说破译成功摄像系统后,采集来的数据量势必十分冗杂,但是利用超级计算机来跑数据,在短时间内找到夏瑜,根本不在话下!
商亮知道自己目前在做的,是件危险系数极其高的事情。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说性命攸关都不为过。
他不想拖累多年的队友和好兄弟,不会让他们身涉险境。但凡有可能会暴露身份的危险事情,他都会自己一并承担去做,他们只需帮忙在幕后写代码即可。
尽管如此,得知他们如此毫不犹豫挺身仗义相助,还是让商亮十分感动。
而他感动的后果,就是直接吓坏两位舍友。
平时插科打诨的杀神,什么时候这样热泪盈眶过,他没把别人弄哭就好了,谁敢把他弄哭?
就连高冷的肖序扬都看不下去了,抬手拍了拍商亮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三娘。”
这是肖序扬头一次喊他三娘,然而商亮并不生气。
没关系,随便喊吧,喊他三娘子都没问题!
肖序扬如此不计前嫌为他两肋插刀,还拉乔庄隽下水,他实在无以回报,千言万语唯有汇成一句话:“成功匹配找到小瑜后,和她有关的录像碟,一盘200块。”
肖序扬:“……”
商亮:“150块。为了雇佣你表哥乔庄主,哥估计要倾家荡产了。”为了赚这点外快,他也委实不容易呢。
肖序扬:“……”
商亮:“100块100块,真的不能再便宜了。你再这么矜持下去,不符合你高富帅的人设啊,水扬!”
肖序扬:“成交。”
许尧看不下去了,果断声讨道:“水扬你太抠门了!杀神你把碟卖给我!我出三倍价钱!”
商亮与肖序扬面面相觑,觑完之后,异口同声:“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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