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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这大约是因为碰上水逆，所以她才会这样坐立不安。
她对自己说：反正有千百种理由，都不是因为今天商亮要回来。
然而她嘴上不愿承认，身体却很诚实。
此时此刻，她坐在书桌前，眺望着他回来必经的方向，发现离他下飞机的时间越近，她就越如坐针毡。
紧张……紧张到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时不时低头看手机显示的时间。
低头，抬头，蓦然瞥见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她惊觉早上刚换的衣服，已然配不上自己此刻的气质。
于是下一秒，书桌前荡然一空。夏瑜人已蹦跶到了衣物间，重新挑选起衣服来。
家里除了书房，就属这个衣物间最大。
她曾经挂在这里的衣服，经过那次大洗劫之后，陆陆续续，又被新买的衣服替代。
平时没觉得自己有选择困难症，可今天选起衣服来，夏瑜却只觉千般万般都不如意。
那些购买时试穿后爱不释手的衣服，现在左看右看，她都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眼瞎。
好不容易，上半身的衣服选好了。试穿裙子时，她又开始重复“扔之可惜，穿之傻逼”的过程。
屋外有蝉鸣，隐约还传来几声狗吠，像是很远，又仿佛很近。在这燥闷的夏日里，听得夏瑜心烦意乱。
她手里拿着刚换下的裙子，想重新挂回衣柜。
没挂好，裙子哧溜滑了下来，掉到衣柜最里头，掩埋在一堆堆小山般的衣服堆里。
她只好弯腰俯身，大半个身子都钻到衣柜里去找那条掉落的裙子。
裙子并不难找。可问题是她拿起裙子时，不小心碰倒了衣服堆，结果就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殃及旁边两摞衣服，累得她只好一件一件重新叠好。
她一心只顾整衣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弯腰俯身的姿势有多暴露。
但凡是个发育正常的异性走过路过，想必都不想错过这近身的机会。
而当夏瑜意识到异常时，已然为时晚矣。
身后不远处依稀传来开门的动静，专注于整衣服的她一时没有注意到。
等到脚步声靠近时，她倒是想直起腰身来，可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身后贴近的温度和气息，即使分别多日，她还是能一下辨认出来。
她知道那是谁，迫切地想转过身来看看他，可身后的人似乎比她更迫切，有力的臂弯搂着她，竟不肯让她转过来。
她蓦地瞪大双眼。
“你疯了吗？竟然……”话还未说完，他的手已抬起来紧紧捂住她的双唇，不让她出声。
他真的是……太大胆了！
夏瑜看着门口的方向，知道他进来后，并没有顺手关门。
衣物间的门，此刻就这样敞开着。外头还有人，商悦吟今天特地在家等儿子，准备给他接风洗尘，做顿美食犒劳他。现在，招呼儿子的声音都传到衣物间里来了。
“亮亮……亮亮……”
商悦吟寻找商亮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往衣物间靠近。
夏瑜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无奈双唇被商亮捂住，想说的话含糊不清，全然破碎在唇齿间。
他垂首亲吻着她的脖颈，呼吸灼热地撩过她如净瓷般白皙的肌肤。
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掩着她的唇不让她说话，可他自己却没脸没皮在她耳边呢喃着想念她的情话，跟他的行动一样露骨的情话，让她禁不住红了脸颊。
“亮亮，你在哪呢？”
门外又传来商悦吟的声音，已经非常近了。夏瑜甚至可以想象到她走到了客厅拐角处，只要一转弯，就能到达衣物间门口。
屋外的商悦吟犹在兀自纳闷：“说去放行李，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人了？”
夏瑜在衣物间里，商悦吟是知道的。这会儿，她找不着儿子，就想着过来问问夏瑜有没有看到商亮。
“小瑜，有看到亮亮吗？”
好近的声音，显然就隔着一扇门。
也亏这衣物间足够大，衣柜足够多，弯弯绕绕，便于遮遮挡挡。
商亮终于放开手，凑近夏瑜低声耳语道：“应她一声。”
能够重新说话的夏瑜，犹如脱水的鱼大口喘息着，急促深呼吸了几下，才压制着声线回复商悦吟：“没……我没看到他！”
“跟她说你正在换衣服，叫她别进来。”商亮吻着她的耳垂，低声教她回复。
“我在换衣服呢……您、您别进来！”夏瑜十分听话地如实照做。
正打算进门来的商悦吟似乎没有发现异常，握着门把手本想往里推，此时却帮夏瑜带上了。
“换衣服怎么也不关门？我先去煮点心了，待会换完衣服帮我去找亮亮，一起过来吃点心。”
“嗯，我知道了……”夏瑜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天知道，她此时的心跳有多快！
这种害怕下一秒就被捉住的忐忑，吓得她的眼眶都不由地湿润起来。
而这一切，全都拜身后那个胡来的人所赐。
这个人现在却一点悔过的觉悟都没有，一看商悦吟走了，反倒变本加厉起来。
“她去煮点心了，至少得半小时吧……”他似乎陷入了沉吟，片刻才道：“这时间，勉强凑合吧。”
夏瑜心头一惊，刚想劝住他，他却已经伸出手来，一把将衣柜门后镶着穿衣镜的暗门拉出来。
明晃晃的镜面，倒映着亲密无间的两个身影。
商亮看着镜中影影绰绰的一切，咬着夏瑜的耳朵低声软语：“欲盖弥彰，果真……美极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她控制不住地攀上了云端。
或许是因为他浓厚的喘息让她体酥筋麻，又或许是近在咫尺的镜像冲击过于惊心动魄。
不论哪一种，都叫她承受不住……
她的承受不住，对他却是最好的催化剂。
“宝贝，我才知道，原来你喜欢穿着衣服……”他未说完的话，被羞得转过身来的她，一把全捂了回去。
“不许说，也不许笑！”她羞恼难当，眼角泪痕未干，看上去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这副模样，看得他心弦一颤，不由地动了动喉结。
还想再抱她……
可是看着她泫然若泣的样子，他又极力克制住了。
暂且先这样吧……
他垂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盯着她的唇，只盯着她嫣红的双唇，低喘道：“小瑜，帮我弄干净……”
……
……
久别重逢，这种极致的快乐，当真让人沉湎。
如果可以，好想就这么一直耽溺其中，不给自己寻找任何清醒过来的理由。
就这样没有理由地，沉湎，耽溺……
快活。
不管是时间短暂，还是有大把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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