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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枪崩在她的心口，整个世界轰然炸响。尖叫声、呐喊声，痛苦不堪……
身上很疼，心口很沉。她艰难地睁开眼，霎时领悟到自己为何会身心俱疲。
商亮还压在她身上，头搁在她的颈间。两个人亲密无间，连他鬓角细小的汗珠，都一览无余。
身负一米八几的重担，能不沉么？
夏瑜在心里吐槽，却还是忍不住抬手环住商亮，颤抖着摩挲他的背。
还好，身体不是冰冷僵硬的，他只是睡着了。
强烈的心悸，余韵犹存。
她的小动作，无意中弄醒了他。
一睁开眼来，他就坏笑道：“醒了？你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
夏瑜噌的一下满面飞霞，“你还提！”
还不是拜他所赐……
她想起这一夜的荒唐，醉生梦死。只是想起零零碎碎的画面，浑身就禁不住烧起来。
起初，他还待她耐心又温柔。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就情绪失控一般，温柔不再，转而就像狂风暴雨似的摧折着她，对她的求饶不管不顾。
直到他自己也累了，才总算消停下来。
想到这，夏瑜不免心生怨气，伸手去推商亮，可双手却软绵绵地没法把他推下去。
她只好放弃，平复了一下呼吸，在他耳畔低语道：“哥，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那个梦，好真实。真实得让她一时间都分不清梦里梦外。
“梦到什么了？”他漫不经心地问她。
“我梦见你从这里回去后，又和肖序扬打起来了。比上回还厉害，关系彻底僵了，总决赛的时候都在冷战。”
夏瑜说到这，声音哽咽起来，“我就说那个比赛的地方最近不太平，果然比赛那天又出事了。你总是不听我的劝，跟你说面对那些警察时，情绪激动是大忌，你却还是跟他们起冲突……”
“哭什么？做梦而已。”商亮替她擦干眼泪，翻了个身，仰面躺到她身旁。
“肖序扬……”他忽然喃喃道：“我确实想揍他。”
诡异的安静。
夏瑜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转头看商亮，他一只手臂横在脸庞上，遮住了双眸。他的双唇倒是看得见，却依旧沉默不语，也不知是不是又睡着了。
夏瑜揪着被子侧过身，关了灯。
迷迷糊糊就快入睡时，忽然听到商亮哑着声问道：“小瑜，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事？”
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只要你不说谎，我都会原谅你。
夏瑜睡意正浓，半晌才意识到商亮在跟自己说话，却又不知所云，不知他在指什么事情。
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问道：“解释什么？”
他从背后搂过来，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问：“和我做，是不是比跟肖序扬更快乐？”
音还未落，夏瑜猛地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在橘黄的灯光中反复咀嚼他刚才的话，心境渐渐与这暖色调的房间截然相反起来。
她终于想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她。
一瞬间，委屈，辛酸将她席卷了殆遍。她闭着眼睛，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出来。
一发不可收拾，越哭越难过。
她的身体还疼着，可他却只愿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
原本还满腹怨念的商亮，这下彻底懵了。
眼下这情形，仿佛两人之间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小瑜，你别哭，别哭呀……”他被她哭得方寸大乱，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情绪忽然说崩溃就崩溃。
是在伤心初次不是给了他吗？
他也不敢再说任何责怪她的话，只是安慰道：“哥都把第一次给你了……别哭了，好不好？哭得好像哥不举似的，你再哭，我可真该有心理阴影了。搞不好，下回就真的……”
“你，你瞎说什么呢！”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她又瞬间没了脾气，满腹的委屈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可一开口，还是忍不住怪他：“你没有看到血迹，所以就对我今晚的疼，一并视而不见么？”
“这不是……人之常情么？”商亮也有点委屈。
他又不知她为什么没有落红，自然而然就联想起爸妈婚宴那天，她跟肖序扬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的情形。
夏瑜闭着眼睛沉默了半晌，终是鼓起勇气说道：“我的那个，是被我自己弄破的。”
“不要骗我，小瑜。”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低声道。
“我没有骗你。十六岁那年，我自己……那样的时候，弄破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在五月份，因为，那年的ACM总决赛是在五月份举办的。”
“所以，是在哥第一次拿到总决赛亚军之后吗？”商亮撑着手臂半坐起身，想起他和她的初吻。
那一晚，他喝得酩酊大醉，险些办了她，却在兵临城下时功亏一篑。
难怪第二天，阳台上挂满了床单。那时他还纳闷为什么她跟着他一起洗床单，现在经她这么一说，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商亮蹙着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夏瑜：“你为什么那么做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抖M了……”
“因为恨你，所以自暴自弃。”夏瑜咬着唇，愤懑地说。
“傻不傻？”
他笑着，指尖弹了弹她的额头。
她却没有笑，误会虽然解除了，可幸福总让她感觉遥不可及，没法牢牢握在手中。
“我们，以后怎么办？难道都这样偷偷摸摸的吗？”她问他。
想起之前老爸放的狠话，万一被他察觉到她和商亮做的好事，他一定会言出必行，不再让她跟商亮见面。
一想到这，泪水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夏瑜抹着泪，没了主意。
而商亮听到她的话后，脸上的笑容亦荡然无存。
那样郑重的目光，注视着她，然后，说出那句残酷无比的话：“忘了今晚吧，小瑜。”
几乎是在他音落的同一瞬，她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挣脱不开，就转而捶打他的肩头。
用了狠劲，豪不手下留情。
他也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任她打他。半晌，才偏过头来看她。
看到她满脸泪痕，他顿时哭笑不得。
“和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瞧你哭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哥有点信心。”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看着她埋首在他胸膛，最后自己停了动作。
他把她哄睡着了，可他自己，却失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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