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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HP]迷雾两端 > 27.第二十六章 桃金娘与洛哈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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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对于自己为什么能够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有过很多猜测,可无论那些猜测如何离谱,他也不曾疑心过自己会是一个蛇佬腔——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救世主居然是个蛇佬腔。

    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这一项技能暴露于众人面前会发生什么,‘要是邓布利多知道了呢?’哈利阴郁地想,捏紧了手里的魔杖。这个老巫师总是有意无意地试图通过一些看上去很聪明的问题来了解哈利,‘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也不会知道。’哈利对自己说,他对于这种不必要的探究简直厌烦透顶,光是稍微联想一下都会让他心情烦躁。

    哈利用力地挥了一下魔杖,让那条蛇化为黑灰色的烟尘,他走到水池边,想要洗一把脸,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扭开一个水龙头,然而过了许久,一滴水也没有流出来,“下一个最好是正常的。”他喃喃自语道,扭开旁边水池的那个水龙头,这一回的水龙头跟爆炸了似的,一下子喷出了巨量的水,把猝不及防的救世主浇了个正着,“Sh—it.”哈利小声诅咒道,他狼狈地试图避开最大的那股水柱,但是无论他怎么移动,那股水流始终不肯放过他。

    “我知道是你,桃金娘——”哈利忍无可忍地说,“这一点也不有趣。”他念了一个咒语将水阻隔在魔法形成的透明屏障之外,仿佛是感觉到了恶作剧已经失效了,这个水龙头的水流逐渐恢复了正常。

    “我看见你欺负那个男孩了,”一个女孩的幽灵从哈利身后的一个抽水马桶里升了起来,她幽幽地透过她那厚厚的镜片盯着救世主,“那么无情——跟他一模一样,”她飞到哈利身边,围着他转了半圈,“噢——你也长得那么英俊……英俊的男孩从来也看不见我像这样平凡的女孩,”她用手捂住脸,抽泣了起来,“我讨厌你们!”

    哈利抿直了嘴,‘她不应该在这里,时间不对,’他郁闷地想,‘我的监测魔法无法发现一个闯入的鬼魂。’

    “不,”哈利解释道,“我跟马尔福只是朋友——和你的遭遇不同,我也没有欺负他——事实上,这是他应得的。你听见了吧?”哈利等待桃金娘慢慢停止了啜泣,“他管麻瓜出身的人叫泥巴种,这难道就不可恶吗?”

    “泥巴种?他们也这样叫过可怜的桃金娘,”桃金娘惨兮兮地抽动了一下鼻子,“他们就喜欢给桃金娘起外号——四眼狗——”

    “我真抱歉,”哈利连忙说,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桃金娘转移注意力,要是她一直都很在意之前她听见的事情那就糟糕了,“呃—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哈利知道这些鬼魂对于自己的死法都有种特别怪异的自豪感,果不其然,桃金娘的神态一下子就变了。看样子,从没有人问过这样一个让她感到荣幸的问题。

    “哎哟哟,太可怕了,”她津津有味地说,“事情就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间厕所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活。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 ”桃金娘自以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脸上容光焕发,“我就死了。” ①

    “一个男孩的声音?”哈利重复道,他一下子专注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幽灵的半透明的眼睛。

    “哎呀,你错过了重点,”桃金娘在半空中跺了跺脚,“你难道就不想问我是怎么死的吗?”

    “好吧,你是怎么死的?”哈利从善如流地说。

    “不知道,”桃金娘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然后我就飘走了……”她神情恍惚地看着哈利。“后来我又回来了。你知道,我一心要找奥利夫洪贝算账。哦,他非常后悔当初嘲笑我戴眼镜。”②

    “那——你是在哪儿看见那双眼睛的?”哈利问道。

    “差不多就在那儿吧。”桃金娘说,很模糊地指了指她前面的水池。③

    “那儿?”哈利走到水池边,再次确认到,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认认真真地把水池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一切看上去都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那个无法出水的水龙头的侧面上刻着一条小小的蛇。

    哈利伸手摸了摸那条刻得栩栩如生的蛇,‘这里恐怕就是密室的入口了。’他带着一丝淡淡的兴奋想,‘没错,斯莱特林会使用蛇佬腔作为口令,这一切都对的上。’

    “怎么样,你有发现什么机关吗?”桃金娘急切地问。

    “没有,”哈利站起身,装作失望的样子,“我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桃金娘耸肩,“我告诉过你啦。”她说,一下子飘远了。

    “等等,”哈利喊道,“我还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死了有半个世纪了,”她背对着哈利可怜兮兮地说,“从来没有人记起可怜的桃金娘。”她又躲到隔间里大哭了起来。

    ————————————

    在离开女盥洗室之后,哈利直奔图书馆而去。

    在知道了这么多线索之后,想要找到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完全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哈利很快就在一本旧书上找到了有关这个怪物的描述——在我们国家,游荡着许多可怕的野兽和怪物,其中最离奇、最具有杀伤力的莫过于蛇怪,又被称为蛇王。这种蛇的体积可以变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几百年,它是从一只公鸡蛋里、由一只癞/蛤/蟆孵出的。它杀人的方式十分惊人,除了它致命的毒牙外,蛇怪的瞪视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会立刻丧命。蜘蛛看到蛇怪就会逃跑,因为蛇怪是蜘蛛的死敌,而蛇怪只有听见公鸡的叫声才会仓皇逃命,因为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也是致命的。

    ‘蜘蛛——蛇语——墙壁里的水管——致命的黄眼睛,’哈利想到,‘都很合理。’可为什么洛丽斯夫人没有死去而是石化了呢?哈利稍加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因为地上的水,洛丽斯夫人并没有直视蛇怪的眼睛而是通过地面上水渍的倒映,而这些无缘无故出现的水,很可能就是蛇怪从水管里出来时流出的水。’

    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此时救世主却没有丝毫地放松,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自己能够说蛇语到底是因为血统返祖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一个可怖的念头摄住了他的心神:日记本会不会也进入了他的大脑,‘这不可能,’哈利在心里否决道,他已经非常谨慎了,没有给日记本任何可乘之机,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被控制的迹象。

    ‘日记本到底是什么东西?伏地魔制造它到底有什么目的?’哈利反复地猜想着,自从知道了日记本是属于伏地魔的之后,哈利就被这些个问题深深困扰,他认为这些必然与伏地魔对于‘不死’的执念有关。

    ‘他似乎已经做到了,’哈利不确定地想,‘一个人在失去肉体之后灵魂仍然可以在世间飘荡,仍然可以附身为人——这到底是怎样的魔法?’

    ‘也许日记本是一个通往伏地魔灵魂的媒介?伏地魔通过使用日记本控制别人杀人来为他自己的灵魂提供养分?’

    ‘可是伏地魔已经不在霍格沃兹了,他怎么能在远距离的情况下操控一切的呢?’

    哈利在图书馆的书架边踱步思索着,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位于图书馆最深处的禁/书/区。

    霍格沃兹图书馆的禁/书/区里有许多记载了邪恶魔法的书籍,哈利站在把这些书与其他藏书隔开的绳子外,‘伏地魔在学生时代肯定擅自闯入过这里,’哈利肯定地想,他站在边界之外打量着这些看上去陈旧的书,思虑着其中哪一本包藏了伏地魔‘不死’的秘密。

    ‘不知道伏地魔是怎么读到这些书的?’哈利暗想,他清楚禁/书/区被布置了许多魔法,来防止学生被一些邪恶的魔法影响,要查找禁/书/区里的书,必须得有老师的亲笔签名才行。

    哈利觊觎图书馆里的禁/书已经很久了。在决心实施他的计划之前,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来观察禁/书区的维护系统是如何运作的。

    哈利已知学生们通过正常途径取得禁/书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手持具有教授签名的批条询问平斯夫人,然后平斯夫人在使用肉眼确认批条不是被伪造的之后,她会亲自去禁/书区取来学生所要外借的禁/书。

    一年级的时候,哈利以为禁/书区的维护系统的唯一依据就是对取书人的身份的识别,毕竟在霍格沃兹工作的工作人员都会拥有一些因职位而产生的特权。可这样一来,维护系统的防线就变成了人的主观意志,如果让哈利来说,世界上假如有什么东西是最不靠谱的——那一定就是人类自身了。

    人的肉眼要如何精确地识别批条上的签字呢?要知道魔法世界有那么多可以迷惑人眼、改变字迹的咒语,平斯夫人不可能仅靠对着灯光照一照就确认批条的真伪,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禁/书/区就失去设立的意义了——任何知道如何伪造签名的学生都可以随便读到禁/书/区里的书。

    哈利的这一疑惑在他有一次目睹手持伪造签名的韦斯莱双胞胎试图借书的过程而解开了。

    跟哈利设想的一样,平斯夫人并没有通过肉眼检验出签名的真伪,然而看到她在手持批条走进禁/书区取书之后,哈利听见了一阵高亢的、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这声音响了好一会之后才停止,紧接着是平斯夫人沉重而急切的脚步声。那一次她狠狠地教训了双胞胎一顿,并且因此为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

    在图书馆外,哈利截住了双胞胎兄弟俩。

    “刚刚那是怎么啦?”他问道。

    “唉,”弗雷德垂头丧气地说,“我们弄了一张借书的批条,结果被平斯夫人识破了。”

    “批条?”哈利感兴趣地接着问。

    “哦,我们从洛哈特的签名照上弄下了他的签名,我敢保证,绝对看不出破绽,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行。”乔治解释道。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哈利说,“我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办法?”双胞胎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还不太确定……不过我觉得能成,要是有用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哈利说,他眨了眨眼,“只是你们得告诉我一个等价值的秘密跟我交换。”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成交!”他们回答道。

    ————————————

    在这之后,哈利就明白了——取得禁/书的关键其实是一张真实有效的批条,而非属于教职人员的特权。那么,要如何定义真实有效呢?

    哈利认为它很有可能包括三个方面:其一,批条的内容需要在一张完整的纸上,而不能是拼接而成的;其二,批条上的签名必须是亲笔签名;其三,批条上要求借书的部分和签名的完成必须在先后顺序上说得通。

    要想在这三点上都蒙混过关,如果是其他教授,难度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现在我反而该庆幸洛哈特是我的教授了。’哈利心想。

    “你在这里做什么?”平斯夫人注意到了这个在禁/书/区外徘徊的男孩,她狐疑地高声问道。

    “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无意中走到了这里而已。”哈利恭谦地回答道。

    走出图书馆,哈利碰到了这段日子他一直在躲避的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下午好,教授。”他主动迎上去打招呼道。

    “呃,你也好,哈利。”洛哈特显得有点惊讶,他这段时间对于通过救世主来提高自己知名度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您有时间吗,教授?我想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哈利热切地说,他的绿眼睛泛着明亮的光,洛哈特不能从其中看到除了学生对老师纯粹的崇拜之外的任何东西。

    “当然可以,哈利,我的办公室永远为你敞开。”洛哈特飘飘然地说道,露出了他那闪亮的招牌笑容。

    “我们可以回您的办公室讨论吗?我的问题还挺多的。”哈利欣喜地问,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加深了嘴角的笑容,‘从不让我失望,洛哈特——一个完美的计划核心。’

    ①②③来自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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