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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HP]迷雾两端 > 17.第十七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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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禁林之行之后,德拉科马尔福就不那么有攻击性了,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你把他怎么啦?”罗恩好奇地问道,“我什么也没做,”哈利说,“大概他自己想明白了吧。”他侧过脸假装没看见罗恩投过来的一个明显不相信的眼神。

    在哈利被安排在费尔奇那里完成自己剩余的两次劳动服务之后,时间已经快到复活节假期了。他和罗恩都有些惊奇地发现赫敏格兰杰已经开始了对期末考试的复习了。

    “你在麻瓜小学的时候,成绩一定也很好吧?”他问道。

    “当然,”赫敏骄傲地说,“我一直都是最好的——你想知道秘诀吗?”

    “不,我是不会复习的,”哈利说,“如果你是想说这个的话。”

    “那怎么行呢?”赫敏谴责地说,她最近一直絮絮叨叨地让另外的两个男生也这么做,导致罗恩一看见她就想溜掉,“你不会是想要留级吧?斯内普教授对你这么严格,你应该更加认真一点。”

    “不,”哈利仍然拒绝地说,“我已经在魔药课上花了太多时间了,每天预习、论文——连看其他的书的时间都没有了,如果这样还要被留级的话就算了吧,我想救世主还是当一个麻瓜的好。”

    赫敏皱起眉,似乎在组织语言要开始一场激烈的辩论大会了。

    “抱歉,我想我等一会要去找校长了。”哈利说,“谢谢,不过我清楚我在做什么,赫敏。”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绝对是哈利拜访过的所有老师的办公室当中最有趣的一个了。麦格教授在把哈利领进去之后,便离开了。哈利打量着这个宽敞的圆形房间;房间里充满了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喷着烟雾的银器,还有放在一个隔板上的分院帽,桌子后面的墙上挂满了昔日男女校长们的肖像,他们都在自己的相框里轻轻打着呼噜。

    哈利收回自己的目光,在探索房间和乖乖站在原地等候之间选择了后者。实际上,哈利对于要与这位老校长单独聊天这件事情感到紧张,尤其是当他与那双蓝眼睛对视的时候,要不是哈利足够自信,他几乎以为邓布利多已经洞察了他所有的秘密了。

    就在他专心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邓布利多走了进来,“下午好,校长。”哈利转过身来,礼貌地说道。

    “下午好,哈利。”邓布利多说,他一挥魔杖,在桌子的对面变出了一张扶手椅,“请坐吧。”他示意到,一边在桌子后的高背椅上坐下。

    等到哈利坐好之后,邓布利多并没有马上开始说话,而是用他那浅蓝色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了哈利片刻:哈利的坐姿非常规整,以至于显得有点拘谨,黯绿色的眼睛巧妙地避开与他的对视——这个男孩看起来跟所有被叫到校长室来的学生表现得都一模一样,要是邓布利多没有在冥想盆里见过他肆无忌惮地嘲讽伏地魔的样子的话,他实在不敢说自己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哈利产生疑心,虽然哈利在同龄的孩子当中已经算是十分成熟的了,可是他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这个年龄,一切都是有端倪可循的。

    “校长,”哈利率先开口了,“您已经知道那个黑影是什么了吗?”

    “哦,”邓布利多说,“在这件事情上,我跟你持有的观点相同——伏地魔并没有死去,而是躲在什么地方,也许正在物色着一个愿意让他分享的躯体,他不算是真正地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杀死;他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追随者也一样冷酷无情。”他叹了口气,“哈利,你也许只是耽搁了他,使他不能马上恢复力量,将来还需要另外一个人做好充分准备,和他决一死战——但是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误,他也许就再也无法恢复力量了。”

    “另外一个人?”哈利小声重复道,邓布利多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好吧,”他说,“那贤者之石呢?它现在在哪?”

    “它已经被毁掉了。”邓布利多说。

    “那您的朋友尼可勒梅呢?他怎么办?”

    “看来你已经把这件事情搞得很清楚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是这样的,尼可和他的夫人跟我谈了谈,我们一致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他……”哈利犹豫地说,“是的,”邓布利多说,“他们会死。”

    看见哈利脸上惊讶的神情,邓布利多露出了笑容,他陈述了一遍自己那套有关死亡只不过是另一场伟大冒险的理论,“……无论拥有多少财富、获得多少寿命都可以在贤者之石的帮助下如愿以偿,这两样东西是人类最想要的——问题是,人类偏偏就喜欢对他们最没有好处的东西。”

    哈利安静地听着,目光紧紧地盯在嗡嗡叫的银器上,虽然他已经尽力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可邓布利多仍然注意到了他脸上闪过的、无法抑制的恼火,“校长,”哈利反驳道,“我觉得活着是……”在捕捉到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的时候,他猛地把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他生硬地说。

    邓布利多感到自己的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拽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微笑着说道,“在年轻的时候对死亡感到恐惧是很正常的,哈利。”

    “我知道。”哈利也露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真诚的微笑,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校长。”

    “尽管问吧。”

    “我想知道——为什么伏地魔要杀死我的父母?”

    邓布利多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哈利,”他说,“你暂时先别想这件事,等你再长大一些…等你做好了准备,我知道你不愿听这个话…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那好吧,”哈利最后说,他简单地把罗恩被扣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您知道,即便我阻止了奇洛的阴谋,也不能够为格兰芬多加分,罗恩很在意被扣分的事,他一直觉得格兰芬多垫底是他的错,我可以请您给他加回被斯内普教授扣的那五十分吗?”

    “当然、当然,”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你们把秘密保守得不错嘛。”

    “我们和赫敏一致认为,要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伏地魔并没有真正的死去,是一件麻烦事。”

    “我很高兴你在霍格沃兹找到了真正的朋友,哈利。”邓布利多语气轻快地说。

    “我也是。”哈利低声回答。

    在和邓布利多道别之后,哈利就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门里门外两个人的脸色都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在返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哈利的表情越来越坏,‘多么失败的谈话。’他恼怒地想到,感觉好像被人硬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没有下一次了。’他对自己说。

    随着复活节假期的结束,对期末考试的复习也很快搬上了日程,各科老师的作业都前所未有地多了起来,哈利和罗恩每天都跟赫敏一起待在图书馆里,全心全意地准备着考试。在这种时候,罗恩反而跟赫敏的关系好了不少,因为他发现,有一个又聪明又认真学习的好朋友实在是太重要了。

    整个期末考试的过程中天气都非常闷热,令新生们有些惊讶的是,本以为会很漫长的考试周居然倏忽之间就过去了,一转眼,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准备回家了。

    在年终晚宴上,礼堂里装饰满了代表斯莱特林的银绿色,主席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斯莱特林的巨大横幅,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的冠军,这个结果虽然让其他学院的学生们感到不太高兴,但是看在假期即将开始的份上,礼堂里的气氛还是十分热烈的。因为哈利最后为罗恩加上的那五十分,格兰芬多最后排在了四个学院中的第三名,在邓布利多宣布的时候,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对于这个结果,最不能接受的恐怕只有罗恩了,但是他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真让人恶心。”他盯着正用高脚杯敲打着桌子的小马尔福说道,哈利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宴之后的第二天,在收到了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允许使用魔法的通知之后,他们就坐上了离开霍格沃兹的列车。快要到达的时候,他们脱下了身上的巫师长袍,换上了普通的麻瓜衣服。

    “我想问这个好久了,这是什么衣服啊?”罗恩打量着哈利换上的灰色制服问道。

    “我在教会小学的校服。”哈利说,随即解释了什么是小学,和为什么是“教会”,“因为是免费的。”在看到赫敏有些奇怪的神色之后,他补充到,“不,其实没有那么糟糕——除了还要专门排练赞美诗合唱之外。”

    “哦。”罗恩似懂非懂地说,“我们没有小学,都是家庭教育的。”然后他抱怨了一通家庭教育的那些坏处,哈利耐心地听着,等到他们下了火车,挤过检票口之后,罗恩对哈利和赫敏说道,“你今年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里玩,”他说,“你们俩都来—— 我会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的。”

    “谢谢,”哈利说,“我会去的。”

    他们走到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厅,不断有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对哈利打招呼,在见过罗恩的家人之后,他们见到了哈利的姨妈,一个看起来骨头粗大而瘦削的金发女人,她的右脸上密密麻麻地遍布着一些伤痕,看起来有一点儿恐怖,“快点,”她说,用严厉的眼神注视着哈利,“我没有请假,所以我现在只有十分钟把你带回公寓——要是你让我丢了工作……”

    “呃,祝你假期愉快?”赫敏说,有点不敢置信哈利唯一的亲戚居然是这样子的,“其实姨妈不是看起来那样……我以后再解释这个吧。”哈利小声说,他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和两个朋友挥手告别。

    假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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