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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向邓布利多校长告发他。”每一次上完魔药课后罗恩都要这么对哈利宣布道,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因为他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到万圣节前夕这一天,霍格沃兹仍然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
在吃过早餐的烤南瓜馅饼后,学生们开始了一天的课程。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他很高兴地在课堂上宣布,他认为他们可以使物体飞起来了。
为了练习这种技能,弗立维教授把学生们分成两人一组进行合作练习。哈利分到的搭档是西莫斐尼甘,而罗恩则被分到了和赫敏一组。
分好组后,哈利侧头看了一眼罗恩,后者一看到哈利就朝他夸张地用嘴型表达道:“救我!”
哈利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像往常一样站在他的那堆书上,尖声说道。“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别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
这个咒语做起来很不容易,小巫师们都很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咒语,除了哈利仍是一次成功外,同学们的运气似乎都不是很好,哈利的搭档西莫练习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他一气之下用魔杖朝羽毛一桶,成功让羽毛烧了起来——幸好哈利眼疾手快地用课本将火拍灭了。
而另一个桌子上的罗恩则特别倒霉,他大声念了好几次咒语,却没有一次成功。“你说错了,”赫敏毫不客气地说,“是是羽加一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说得又长又清楚。”“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来试试看。”罗恩咆哮着说。赫敏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挥动魔杖,说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们的羽毛慢悠悠地从桌面上升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大家看,又有一个同学成功了!”弗立维教授高兴的喊道,“做得好,格兰杰小姐!”
到了快下课的时候,罗恩的情绪坏到了极点。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对哈利说,这时他们正在拥挤的走廊里费力穿行,“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有人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是赫敏。哈利瞥见了她的脸——他惊讶地发觋她在掉眼泪。
“我想她听见你的话了。”
“那又怎么样”罗恩说,但也显出了一丝不安。“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觉得你应该向她道歉。”哈利严肃地说,然而接下来的一个下午他们都没能见到赫敏。
直到晚上他们在去参加万圣节的路上,哈利才无意中听见佩蒂尔对她的朋友拉文德说,赫敏在女厕所里哭泣,还不让别人安慰她。罗恩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显得不自在了起来。
晚宴相当豪华,学生们都很高兴。哈利让罗恩在吃饱了之后就去找赫敏道歉,但罗恩还显得有几分不情愿,“好吧。”他最后说。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大厅,“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他一脸惊恐地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混乱开始后,邓布利多很快镇住了场子,让级长把各自学院的学生领回去。
“等等,”就在他们准备跟级长走的时候,哈利说,“赫敏在女厕所里,她还不知道。”
“好吧,”罗恩咬了咬嘴唇,果断地说,“我们去找她。”
两个男孩调转方向,混到赫奇帕奇的人群里,找了个机会溜进了一条空荡荡的走廊。在他们刚过拐角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罗恩条件反射地拉着哈利躲到了一个很大的雕像后面,他们从阴影中望过去,发现是身着黑袍的斯内普,他朝着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了。
“他想去偷贤者之石。”罗恩压低声音说,“否则他为什么不在地下教室?”
“……不太可能,”哈利说,“这也太明显了。”
“哎呀,”罗恩叫到,“你别忘了他是个食死徒,要是他拿到贤者之石就危险了。”
“那我们先找到赫敏再说,”哈利说道,“邓布利多的机关应该能坚持好一会呢。”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股恶臭忽然从走廊的另一端传了过来,接着他们就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两个男孩藏身在雕像的阴影里,紧张地往外看去,一只身高十二英尺的巨怪手持着一根小树一般大的木棒出现在走廊尽头,哈利清楚地听见了身边好友咽唾沫的声音。
那只巨怪摇摇晃晃地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它停在一扇开着的门旁边,它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要钻进去。
“那是不是女厕所?”哈利干巴巴地问。
“……是的。”罗恩脸色苍白地说,接着他们就听见了那间房间里传来的尖叫声。
来不及说任何话,哈利和罗恩一起往那扇开着的门冲了过去,等他们跑进去之后,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了贴着墙站着的赫敏,她脸色苍白得看上去随时会晕倒,而巨怪跟她就隔了一排洗手的水池,它抡起手上的木棒,眼看就要朝赫敏那里重击过去了。
“四分五裂!”就在罗恩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跳的一刻,他听见哈利在他耳边大声喊道。
事情仿佛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几个孩子都清楚地看见那道魔咒精准的击中了巨怪刚刚举到半空中的那条手臂,紧接着一切都变成了猩红的颜色,滚烫粘稠的血液和碎肉像下雨一样溅到了每个人的身上和脸上,罗恩听见木棒落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是巨怪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它愤怒又痛苦地扭动着自己那从肩膀延伸出来的、仅剩小半茬露在空气中的森白骨头。
“伙计,我想你大概激怒它了。”罗恩喃喃地说。
那头巨怪还在咆哮着,它笨拙地转过身来,失去一条手臂让他有点失去平衡,它那丑陋的小眼睛看见了站在另一头的哈利和罗恩,它迟疑了一下,而哈利趁着这一刻推了一下罗恩,“快跑,快跑。”他喊道,两个看上去像血人一样的男孩即刻分开来了,哈利往门口跑去,他一边跑一边用手拍着墙壁,想要把巨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而他的这一招确实有用,因为巨怪咆哮着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时罗恩跑到了赫敏身边,他小声问道,“你还好吗?”
然而赫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罗恩就听见哈利那边传来碰的一声。他转过头往那边看去,发现哈利闭着眼睛仰着脸倒在了地上,手中握着的魔杖滑到几步远的地方,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哈利刚刚滑倒了,他的头撞到了水池边缘。”赫敏略带哭腔地说。
而这时巨怪仍然在往那边走去,罗恩听见自己冷静地对赫敏说道:“我待会把它吸引过来,你看准时机就跑出去找教授帮忙。”
他说完,两步并做一步跑到房间的一端,大声喊叫道:“嘿,大笨蛋!”他一边说着一边捡起脚边的金属管朝它扔了过去,那巨怪听见了喊声,又转过头往罗恩那边看过去,但是它最后还是决定要先解决躺在地上的那个。
赫敏吓呆了,瘫倒在地板上;罗恩抽出自己的魔杖——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却听见自己喊出了脑子里想到的第一句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原本在地上的木棒高高地升向空中,又缓慢地转了个身,落下来,敲在了它主人的头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巨怪摇晃了一下,最终面朝下倒在了地上,将整个房间都震得抖了一下。
“哈利——”赫敏颤抖地说,“去看看哈利。”
罗恩反应了过来,连忙走过去,查看自己的好友,就在这时,哈利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他先伸手把一缕因为被血沾湿而黏在脸上的刘海拨到一边,看向另外两个人,“它死了吗?”他语气镇定地问道。
罗恩和赫敏都松了口气,“我觉得没有。”罗恩说,“它大概只是晕了过去。”
“你刚刚把我们俩都吓死了。”赫敏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在沾满了血的脸上留下两道白痕。
“我没事,”哈利安慰道,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捡起魔杖,站了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洗一下脸。”他语气轻松地说。
等三个人刚刚把脸冲洗干净,他们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响亮的脚步声。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带着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冲进了房间,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景象——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大量喷溅状的血迹,墙上的瓷砖上还遍布着碎肉,破碎的水池积在一起,靠近门口的血泊里倒着一个山一样没了胳膊的巨怪,而三个除了脸浑身上下都被血湿透了的孩子则站在房间的另一头,挤做一堆。
“你们怎么敢?”麦格教授说道,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愤怒,她率先冲过去拎起一个人开始检查他的身体,被拎起来的是罗恩,他磕磕巴巴地说道:“这不是我们的血,是巨怪的……我们没有人受伤……呃…除了哈利,他刚刚晕倒了。”
但是这话很显然没什么帮助,另外两个教授也走了过来,施了几个魔咒,以确定他们没有受伤。
等到他们挨个检查完之后,麦格教授才说道:“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呆在宿舍里?”
斯内普立刻用逼人的目光迅速剜了哈利一眼,哈利垂下眼,这时他忽然注意到斯内普在黑袍下的腿好像受伤了,他立刻眯起眼,想看得清楚一点,但是斯内普仿佛有所觉察,他动了动腿,那道若隐若现的伤口立刻消失在袍子的褶皱之中。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赫敏说道,“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觉得我能独自对付它——因为我在书上读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
哈利和罗恩都感到惊讶,尤其是罗恩,他简直不敢相信赫敏会对老师撒下如此弥天大谎。
赫敏此时说话磕巴程度堪比罗恩,但是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当她说到哈利用四分五裂将巨怪的手臂炸成碎片时,斯内普哼了一声,“格兰杰小姐,我假设你知道巨怪的皮肤能抗下大多数咒语的事实,你就不会撒这么拙劣的谎言了。”
“这是真的。”哈利忽然插嘴道,“我也知道巨怪的特性,所以我本来想要击中的是那根木棒,但是魔咒却击中了它的手臂,看见它有用,我也感到很惊讶的。如果斯内普教授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演示一遍。”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巨怪身边,在麦格教授还没来得即开口阻止之前,他挥动魔杖,对还在昏迷中的巨怪背部施了一个切割咒,巨怪的灰色的皮肤立刻就裂开了一个深红色的大口子,在场的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疯了吗,波特?”斯内普怒吼道,他走过去检查那头巨怪,幸运的是巨怪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我还以为它死了。”哈利带着生造出来的惊讶说,迎着另外两个知情人士吃惊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把自己刚刚晕倒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波特。”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
于是赫敏接着把哈利昏迷后的事情讲完——当然,省略了哈利知道巨怪实际上还活着的部分。
“噢——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注视着他们,沉吟道,“格兰杰小姐,你这个傻姑娘,你怎么能认为你独自就能对付一一个大山般的巨怪呢”
赫敏垂下了头,麦格教授在扣了格兰芬多五分之后就把她放走了,接着麦格教授转向哈利,“你确实是一个天赋出众的巫师,我还从没见过有谁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就能把咒语使出如此威力,但是,在今天发生的事情上,我还是要说,”她看向罗恩,“你们算是十分走运的,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巨怪展开较量的。你们每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校长的。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急忙走出房间,在一言不发地走了两层楼之后,罗恩才小声抱怨,“我们应该赢得不止十分。”
“只有五分,假如赫敏没有为我们撒谎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要被扣掉五分。”哈利说。
“赫敏真好,”罗恩承认道,“她使我们摆脱了麻烦。”
他们来到胖夫人的肖像面前,发现赫敏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谢谢你。”沉默了一会,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三个孩子彼此看看对方那血淋淋的袍子和头发,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清理一新。”赫敏挥动魔杖,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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