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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狐狸当然拒不承认，我在楼道里不安的徘徊，被整个事态搅的心神不安。
不一会儿, 一个染着黄毛儿的, 看着像混混一样的男青年被带进了审讯室。
我问聂凡, 这是谁啊。
聂凡平静道：“帮莫钦国发贴子的。”
我：“核实IP后找到的？”
聂凡：“是。”
我：“怎么能证明是莫钦国派去的？”
聂凡：“他手机里有莫钦国手下给他发的短信。”
哦……这么速度就能查到……这……
我觉得不太对劲, 眼皮一挑, 谨慎的看着聂凡，“是真的么……”
有句话叫兵不厌诈……
聂凡回答的很随意：“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你就不必问了。”
嚓……
我正想再问两句, 可嘴巴刚张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糟杂，一个老爷子大惊之色的闯了进来，摇摇摆摆, 一脸震惊。
那声音，足以引人围观。
“江队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小丝瓜，是小蜘蛛？”
我心一提，赶紧闪到一边，把重任交给聂凡。
这时, 胖胖的江队长从审讯室走出来, 将莫老送进了接待室。
“江队长, 你电话里说的，我不太明白啊……”
江队长礼貌笑道，“莫老，您先别急。”
说完，他调出我给聂凡的那张漫画女像：“您看看，这是您的第四任太太吧？”
莫老一看，点点头：“是啊！”
胖队长又调出一张小蜘蛛曾经叱咤赌场时，被别人拍到的照片：“这是小蜘蛛。”
两张照片拼接到一起，队长对莫老说：“您看看。”
莫老往前探了探身子，看了一会儿，幽幽道，“还真是啊……”
小丝瓜cospaly技术一流，不这么对比，还真看不出来是一个人。
“小蜘蛛是……”
江队长又把小蜘蛛的光荣事迹对莫老讲了一遍，顺便，将莫钦国与萧腾之间的纠葛，也一一细禀。
莫老愣了愣神，“所以，萧……萧先生其实是……”
莫老看了看我，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莫老顿了顿，又不可置信道，“你们的意思是，钦国他……要害他小弟？为什么，怎么可能……”
江队客气道：“莫老，这是您的家事，我们也不清楚，您还是亲口问问莫总比较好。”
莫老呆在原地，估计突然受了震惊，还没有回过神来，只一直嗫嚅着，“怎么会……那是他弟弟……他……”
说着说着，莫老突然胸口一起，顿时原地变了脸色，过了会儿，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厉声问江队，“他人了？”
江队：“在审讯室，您……”
话没说完，就见莫老急匆匆的要往审讯室，被江队和另外几个警察拦了下来，“莫老，审讯室不能随便进。”
莫老气不过，怒不可遏道，“叫他出来，我在这里等他！”
江队和聂凡对视了一眼，只好先去审讯室，把莫钦国又“请”进了接待间。
莫老一见莫钦国，三两步冲到到了他面前，冲着他就骂了一句：“畜生！怎做这样的糊涂事！”
骂完，大手猛拍桌子的台面，怒气大发。
莫钦国没躲也没怕，只是淡定的站起来，蹙了蹙眉，“不是我，他们搞错了。”
莫老爷子哪肯听他解释：“早些年让你去找人，你左找右找找不到，再后来，带回来你小弟死了的消息，你以为我会信？你以为你在阁楼贡个牌位，我就信了？”
“确实听说他死了。”莫钦国面无表情道。
“放屁！”莫老爷子呸了一口，“从你跟你二弟争地产经营权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你二弟耍的团团转，外人都以为是他跟你争，其实是怎么样，你以为我心里不清楚？我顾着你是老大，顾着莫家的面子，一直没揭穿你！你可倒好，连杀念都动起来了！你个混账东西！”
莫老爷子年事虽高，身体却好，骂起人来稳如钟，不颤不抖不咳嗽。
胖胖的队长劝了句，“莫老，有话好说，别气坏了。”
莫老爷子怒哼了两声，又指着莫钦国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假装无意的放个小蜘蛛儿子的消息出去，又不犯法，又没叫别人去杀人，出了事跟你也半毛钱关系没有，对吧？”
这世上没有“八卦罪”，我看了那些被放出去的消息，都是“咦这是不是小蜘蛛儿子”，“哎呀隐没江湖的蜘蛛后代现身了”，发这样的八卦消息，并不犯杀人罪，最多算侵犯个人信息。
至于看到的人作何感想，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这莫钦国要是在后宫，估计能活到最后几集。
“糊涂！糊涂啊！我问了律师，你这种行为，也可能被定为教唆犯或者同案犯的啊！糊涂啊！”莫老爷子骂着骂着，突然老泪纵横。
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儿子再可恨也是亲儿子，真出了事，他也心疼。
“别着急，莫老，有话好好说。”胖胖的队长安慰了一句。
莫老顿了片刻，抹了一把老泪，突然指着莫钦国的胸口，一字一句道，“你偷看了我的遗嘱。”
呃？
遗嘱？我心里一顿。
莫钦国眼皮都没抬，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莫老爷子点了点头，吸了下鼻子，怨怨道，“是，我是说了，如果找到你小弟，要把我名下全部的财产留给他，这是我欠他的。但是你在集团的经营权，你的股份，该有你的都会有，何况你从小到大，从我这儿得到的还少吗？多少房产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我只给你小弟我自己名下的东西，与你何干！”
果然，还是因为钱。
而且不是一点点钱，是莫老名下的全部资产，难怪，莫大总要斩草除根。
莫钦国依旧没说话。
“钦国，人要知足啊！你从小到大争强好胜，怎么就没了亲情了呢！”莫老爷子激动起来，声如洪钟，“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我要让你离开公司，以后你什么都别想有，什么都别想有……”
话说到这儿，莫钦国却突然有了反应，扯了扯嘴角，抬起了一直垂着的眼皮。
眼睛望向莫老，一直以“宽厚”自居的莫家长子，对莫老第一次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以为，听到离开公司，因为利益才损，他才原形毕露。
没想到，他顿了顿，却突然笑了，语气轻蔑，说的却是另一番话：
“亲情，你现在跟我谈亲情？”
莫老的胸口还在起伏，能看出情绪波动很大。
但莫钦国后面的话，让这位老父亲波动更大。
“我5岁开始你就跟我妈分房睡了，你现在跟我来谈亲情？”
“别人家里父母围着一群孩子转，咱们家，孩子围着一堆妈妈转，你现在跟我来谈亲情？”
“你想当皇帝，妻妾成群，还要求我想普通的孩子一样给你普通的亲情？”
“我和我妈因为你，一直被街坊四邻指指点点，你现在，却跟我谈亲情？”
莫老爷子愣在原地，没接上话。
莫钦国顿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从小，我看着我妈被二妈三妈抢走丈夫，我被二弟三弟抢走父亲，现在，连一个从未见面的四弟也冒出来抢我的家，你凭什么跟我谈亲情？”
莫老被说的噎在原地，脸色发黑。
嘴唇噙动了半天，欲言又止，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抬起手指，不断上下指着这个强词夺理的大儿子。
“真是物以稀为贵。”莫钦国又笑了，笑的很诡异，眼睛亮晶晶的，像从灵异故事里走出来的幽魂，连声音都轻飘飘的，像是要找谁索命：
“你的小丝瓜出走的时候，挺着8个月的肚子，你没见过你小儿子任何一面，这么多年反而对他们母子牵肠挂肚，念念不忘。可陪在你身边的我们，我和我妈，你什么时候多看过一眼。你的钱，你的名声，都比我们重要吧。现在，又来对着失去的东西谈亲情。”
莫钦国说着说着，笑的幽幽，“人家认都不肯认你，你呢，却给人家起好了名字，等着人家回家。”
莫钦国突然卸了伪装，变成真实的自己，笑的却越发?人，“你既然没给过我亲情，就别跟我谈亲情。我们谈钱，谈利益，非常好。”
莫老爷子仿佛被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我摆他的牌位，不是想要骗你相信他死了。”莫钦国冷冰冰的脸，浮现出一丝嫌弃，“我只是希望他死，盼着他死，诅咒他死。我恨这个从未见过的人，夺走属于我的一切。父爱、关怀、房子、钱，都是他的，呵呵。”
说着说着，他面带怒意，“那帮蠢人，真是废物……”
他指的应该是那帮没有弄死萧腾的暴徒。
这时，气氛有些凝固，顿住的莫老还在沉默的挣扎，就连胖胖的队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了动静。
回头一看，萧腾已经怵在了门口。
别人也发现了他，包括本来沉默的莫老，也目光一怔，看向他。
莫老应该很百感交集吧，找了多年的儿子终于就在眼前可以相认。
但他也应该很痛心吧，另一个儿子，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人生的深渊。
莫老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战栗之间，萧腾却突然发了声，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我不是你儿子。”他看着莫老，冷静的说。
莫老有一瞬的怔愣，眼神空洞的看着他。
“小丝瓜是陈?疲??剖俏夷盖祝?挥写怼Ｋ?肟??沂被匙?个月的孩子是我，没有错。但我，不是你们莫家的儿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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