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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坏事这件“小事”上，一旦结成同盟，它就会变成正经事。
正经事自然有正经事的做法，从前他去偷东西, 只能孤军奋战, 显的很low。
现在有了我, 就多了望风的队友, 我们变成了一个团队。
我对壮壮说：“嘿, 听着伙计，你爸卧室在二层, 我在三层的走廊刚好能俯瞰全局, 我就在那里望风, 事成之后，我们在一层书房门口集合。”
听听，“嘿，伙计”这调调, 有没有外国文学名著的大范儿？
望风的说法是胡扯，我的房间在三层，万一情况不妙，我就立刻回屋睡大觉……
我都想好了，如果事成，那也就事成了, 壮壮同学也不会傻到日后再跟别人提起自己做小偷的事情。
一旦事发, 壮壮同学掏大总小内内的时候被当场抓获……他若将我供出来, 我就大喊冤枉，谎称小毛头是想转移案情重点，欺负我是外人才栽赃我的。
对欺负小孩这件事，我真是超水平发挥……
反正他是大阿哥，就算做了家贼，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壮壮被我一顿指挥，还不知道我这阴暗的内心正在打他的算盘。
“快去，万一被发现，你就当场惊叫大哭，说你梦游了，懂了吗？”
壮壮很有经验的样子，不屑的斜了我一眼：“不用你教。”
好吧，瞎话大王和家贼惯犯的组合，妙哉，妙哉。
行动开始，我在三层紧张等待，一边溜达，一边忍不住幻想大总的小内内被一只罪恶的小肉手抚摸的场景……
那小肉手会不会还找啊找啊，捏啊捏啊的……呃。
不妙不妙，口味太重，我摇摇头，掐断自己的意向。
10分钟后……
二层有了动静，鬼头鬼脑的黑影窜了出来，我急忙奔向楼下，与壮壮汇合。
如此迅速，十分熟练，看来真是惯犯……
壮壮把一枚钥匙扔到我手上，“喏，这是书房钥匙，要找什么赶紧找，我一会儿还要再把钥匙放回他的内裤里，不然明早就被发现了。”
嗯……
嗯？
我老脸一烫，小家伙人小鬼大，竟然一眼将我看穿……这让我有点焦虑呀。
不过，各自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打了个平手，还是可以互相保全的。
所以我也没再解释什么，尴尬一笑，拿过他手里钥匙，趁着夜深，探到了莫大总的书房门前。
第一次做贼，十分紧张，钥匙插进转孔的时候，脆脆的响动都差点把我的心给揪出来。
打开房门，壮壮滋溜一下冲了进去，打开书柜门，把阁楼钥匙塞回到了最下面一个隐蔽的角落。
太黑了，没看清他塞到了哪里。
塞完，他对我说：“赶快办事，我在外面等你，顺便把风。”
这特么是一个十岁的娃说的话吗？
我仿佛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FBI成员。
说完，他就跑到书房外面守着，一个小胖人儿蹲在那，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
唉，我竟然没来由的涌起了一丝感动。
紧张、忐忑、不安等情绪错综复杂的交缠，我打开书柜开始翻找，记忆里，那一摞照片是从书柜里掉出来的。
莫大总书柜很整齐，料想那东西掉了以后，他不大应该会放回原处，这是人的潜意识在作祟。
什么东西一旦被“打破”，就要重新安排。
我关上书房门，又开始翻书桌的抽屉，当小偷的滋味太难熬了，实在不理解那些江湖大盗是怎么能强撑这么多年的。
翻着翻着，手臂向下一滑，落到书桌下面的小柜门上，然后，心里一紧。
妈的，柜门被上了锁。
白来一趟？
我有点恼，胡乱的抓扯了两下后脑勺，忽然被后面的黑影吓了一跳。
壮同学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正蹲在我后面，看着我急赤白脸的翻东西。
我手捂胸口，喘了两下，“吓死我了你。”
壮同学巴巴的望着我，“找到了吗？”
人家可能急着回去还钥匙呢。
我摇摇头，“这里有个柜门上了锁，不知道钥匙在哪。”
“哦。”壮同学错错眼珠，一脸思考状，“我好像知道哎。”
呃？
这么万能？
“在哪里？”我追问。
肉嘟嘟的小身子向后一闪，回到书柜，打开门，在左下角的位置翻扯了半天，掏出一个小盒子，又从一个小盒子里掏出另一个小小盒子，打开。
再然后，壮同学翻回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给。”
呃？
果然……你是万能的，可是……
我接过钥匙，感慨他如此万能的同时，又不免疑惑，他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
我找不到东西，把书房钥匙还给他，就好了啊。
我顿在原地愣神，反倒是壮壮在催我，“快点呀。”
我回过神来，“你干嘛这么热心。”
壮壮小脸真诚，“助人为乐，让我快乐。”
还挺押韵，傻子才信。
保险起见，我不是很想让这壮同志知道，我在找什么东西。
我想让他继续出去望风，但是他不肯走，坚决要赖在这里与我一同鉴证奇迹的时刻。
我笑笑，很显然，这小家伙，别有用心。
本来我以为是我在利用他，看来，是相互利用嘛。
我可不是那么喜欢被利用的人，我停下动作，笑着看他，越笑越温柔，想必是把他笑毛了。
“你干嘛。”壮壮问。
我语重心长道，“小同志，合作要坦诚，说，你赖在这儿，有什么目的？”
小家伙怔了一下，砸吧砸吧嘴，到底是个小孩，三两句就把实话诈了出来，“我就想看看爸爸到底有什么秘密嘛……”
呃？
壮同志接着说，“从小到大他都神神秘秘的，这里不让动，那里不让去……我好奇嘛。漂亮姐姐，咱们一起探寻人类的奥秘好不好？”
一起探寻人类的奥秘，这特么是一个十岁娃说的话么。
现在的你，和抱着篮球要跳窗户的你，不是一个人！
“人家想了解自己的爸爸，有什么错嘛！”过了会儿，见我不为所动，他委屈巴巴的。
好么……后面那只屁股充满期待的撅出了一个虔诚的弧度，这要是有人突然进来，一定会被眼前的屁型感动。
“不行！”我依旧坚定拒绝，把他轰到了书房外面。
外面的小翘臀蔫蔫的，无精打采很委屈。
我笑笑，拿起钥匙打开柜门，在里面仔细的摸索。
摸到一个信封，捏一捏，稍有厚度，我掏出来看，里面果然是一摞照片。
是那个小男孩的照片。
惊喜之余，我呼了口气，手机开启闪光灯模式，翻拍下了小男孩的照片。
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后面传来稚嫩的童声，“这是谁？”
妈蛋的，壮壮那撕趁我不备又偷溜了进来，正蹲在我背后。
那家伙看到小男孩的照片，好像突然大失所望似的，眼里的光一下淡了，本来很虔诚的屁股也垮了下来。
我心里一紧，又忍不住轻笑，很显然，这家伙跟着我来这里，并不只是好奇那么简单。
他大概有自己想找的东西。
只不过看到小男孩的照片，发现不是他想要的，大失所望。
壮同学依旧满脸不情愿，盯着小男孩的照片问，“这是谁啊。”
我回头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以为，我会找出什么东西来？”
小家伙眼神一动，低下头，越低越深，可怜巴巴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好半天，小家伙抬头忘了我一眼，眼睛有些湿润，嘟嘟囔囔的说，“我以为会有我妈妈的照片。”
这回轮到我一怔，才想起这小家伙是没见过妈妈的，“你……妈妈？”
壮壮低下头，两只小手垂在脚面上，闷闷不乐的说，“我从来没见过妈妈，爸爸也不告诉我妈妈是谁，别人都说我没有妈妈，可是大家都是有妈妈的，我为什么没有……”
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小家伙抹了一把眼角，又道，“爸爸老说这里不让去，那里不让去，书房不让进，阁楼也不让进，我以为这些地方会有妈妈的东西……”
我忽然明白了，“所以你偷偷去阁楼，还是以为那里能找到妈妈的信息？”
壮壮点点头，没再说话。
所以你，仔细观察你爸爸的踪迹，摸索所有钥匙的藏放地点，就是为了，找到关于你妈妈的蛛丝马迹？
唉。
传闻，莫大总为了繁衍后代，交过一个女友，后代繁衍完毕就把人家打法了，至今不知那神秘女子身在何处。
想必，他繁衍后代的目的，跟莫家巨大的家产有关系。
只是这样，幸福了他自己，苦了孩子。
怪不得这小家伙人小鬼大，从小就费尽心思找妈妈，不机敏才怪。
原生家庭的悲哀，真的是一代一代，无限循环。
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小家伙了，不过以我现在的处境，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力多管闲事。
小壮壮找妈妈，这不在我专业范围之内啊……
所以当下，我只能安慰他两句，“不是所有人天生都有妈妈的，只是大部分都有，但你可能就是那少部分里的少部分，你虽然没有妈妈，但是你有爷爷奶奶姑姑，还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么有钱的爸，这也是很多人遥不可及的财富。”
小壮壮眼神轻蔑，抬头就给了我一句，“要那么多奶奶有什么用。”
呃……好像很有道理……
小壮壮又补刀，“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唱的我脑袋乱死啦。”
好吧，你说的对。
解决不了壮壮的心事，还得劳烦他把钥匙们一一归位，心里不太是滋味。
人生苦短，烦恼很多，突然想起一个网综节目里，有位眼睛小到看不见的长的像和尚一样的男明星说的话：人间不值得。
唉……
不管值不值得，我要睡觉了。
——
这一觉睡的太狠，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太阳照屁股。
但是算算时间，还完钥匙已经凌晨4点了，睡到10点，也不过6个小时而已。
就是可能得被莫家吐槽懒……毕竟我是来打工的。
一咕噜坐起来，刷牙洗脸迅速搞定，镜子里的我面色发白，老阿姨熬夜伤不起，错过美容觉，脸色就立刻给你脸色看！
唉，可是也来不及上妆了，再化完妆，估计要中午了，所以我直接换上衣服，素面朝天的冲出了房间。
不巧，门打开，外面就晃着一颗大树，面色凝重，言语不善。
“你还知道起床。”大树冷冷的说，“万一被客户吐槽懒，很丢人的知道吗。”
“我马上去和他们解释一下。”说完我就要钻过他的侧身开溜。
“等等。”他一把拦住我，认真的看了我几眼，黑着脸说，“至于么，我不答应和你正式在一起，你连早饭都不吃了。”
这……又唱的哪出。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哎呦，我是有正经事要干的人，昨天的破事，睡一觉早忘了。
忽然很理解那种事业型的女强人，看不上家长里短的心情了，老娘现在就是这感觉啊！
我啧啧了一下，尽量耐心解释，“没有没有，真没有！”
那家伙不依不饶，“还说没有，你脸色都煞白了！”
“我这是昨晚没睡好。”
“为我失眠了？”
靠的……
老娘熬夜真跟你没关系好吗。
哦，也不能说跟你没关系，跟你还是有关系的，跟喜欢你没关系……
靠，老娘根本不喜欢你啊！
我急的要上墙了，真是不知这孙子从何来的自信，认为我能爱他爱到失眠。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以相亲女友身份认识他了。
惨了，现在该咋解释？
我挠挠头，舌头直打结，“我这个……这个……我只是昨天头疼所以没睡好，真的真的。”
那家伙听后，面露一丝愧疚，“哦，是我昨天说话说重了……”
“不不不不不！”妈呀，又要多想，我赶紧解释，“不关你的事，不必自责，哈，真的真的。你不用勉强和我在一起，不用不用的，一天都不用，一分钟都不用！别逼自己做不开心的事，哈，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拎的清的，我既不漂亮，品味也差，性格又浮夸，我哪里配得上你啊，是吧，呵呵。”
我说的话句句真心。
但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我的表达方式太卑微了，让他听出了心酸的味道？
那家伙竟然面色一顿，表情凝重起来……
再看我的眼神儿，多了那么点小心疼……
不用不用，您不用心疼，真的，这都是我自己的错……
大树同志俯视着我，眼睛里忽然亮闪闪的，还有点儿小忧伤，“童潇潇，你这么记仇吗。”
呃？
我不记仇，坚决不记。
那货没头没尾的扔了这么一句，就飘走了。
飘走的背影仿佛十分受伤。
简直是……
熬夜，缺觉，又被这家伙懵了一次逼，我凌乱的站在原地深呼吸，让自己保持镇定。
正不知怎么办时，微信突然响了，我一看，是老萧同志关心儿子：潇潇啊，萧腾最近怎么样？你们在香港还好吧？
老萧一来微信，我脑电波回到了正轨，立刻想到那小男孩照片的事。
退回房间，关上门，我调出夜里翻拍的照片，挑了一张比较清晰的正面照，给老萧发了过去。
并问：老萧，认识这孩子吗？
老萧很快回复了，一连串的问号，仿佛能圈画出他在微信那头龇牙咧嘴的呐喊：
啊！这是萧腾小时候啊！怎么回事，你照片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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