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黄易天地 > 丞相偏头疼(重生) > 8.控场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黄易天地] http://www.xhytd.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瞬间,躬桑台上齐刷刷地跪满了一地的礼官和宫人。从御桑台上观看,一片黑压压的脑袋。

    蚕桑关乎国计民生,是与皇帝亲耕相对应的,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祭奠之一。现在这群用来行先蚕礼的天蚕突然死亡,一群人听了这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更是呆在原地,冷汗瞬间从背后冒出,几乎沾湿了里衣。无论是前朝还是在大燕,都从未有过天蚕在祭礼上死去的事情。今天这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是她主持的祭奠,却出了这样大的事。若是有什么万一,她这个皇后之位坐得坐不稳,也是另说。

    萧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看到林蔚神色不稳脸色惨白,直接高声命人将整个先蚕坛封死。

    “来人啊!把这里都给本宫守死!每个出入口都不许进出!”有了上一世掌政四年的经历,萧瑾?在这样的局面下倒是还能维持冷静的头脑,拿得住场面。“把这个女官也给本宫拿住!”

    今天在先蚕坛这里,萧瑾?是唯一的一位嫡公主,也是除了皇后之外地位最高的一位。无人敢不听她的,几乎是立即的,羽林卫们便听从其命令,将先蚕坛的各个大门守住。

    天蚕在先蚕礼时死亡,这样的大事就被这女官这么毫无遮拦地在众人面前宣布,不是蠢就是坏。而能参加先蚕礼这么重要仪祀的女官,又有哪个是蠢的。尽管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对鬼神之力相当敬畏,但因为这个女官,萧瑾?立即判断这其中定有贼人作祟。

    毕竟,皇后主持先蚕礼时天蚕死亡,可供人发挥的空间太多。

    惊慌的礼官和宫人们听到萧瑾?的命令后才终于找回了些被那些死去的天蚕震飘了的魂。而再一细想长宁长公主发出的命令——封住先蚕坛——当下又是一阵冷汗。

    林蔚经过方才的那一瞬惊慌,现在也稍稍稳下了心神。

    “蚕母是哪位?”她声音不大,却清冷威严。一身的皇后威仪让一旁因为天蚕死亡而有些浮躁的命妇和仆从们都静下了心思,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看皇后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方才发出惊叫的那位蚕母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膝行了几步,跪到林蔚面前,浑身上下都抖得像个筛子。

    “回皇后娘娘,是奴婢。”

    林蔚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问:“你说天蚕死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那祭礼女官当初的那么一声禀明,直直把林蔚架在了火上烤。林蔚不得不在众命妇面前光明正大地询问,不然这背后说嘴的人又不知几何。

    “那......那天蚕......”蚕母欲言又止,萧瑾?一阵不安涌上心头,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蔚,瞧见她那紧绷的下颌,便知这位皇嫂此时心中也是紧张万分。再回过头去看其他的内外命妇——宫妃们各个面无表情,外命妇们则是齐齐低着头不敢抬起。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减少以自己的存在感。外命妇们一个个都想着低头保命,却被忽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又给掀起了头。

    就见长宁长公主不知何时直接下了御桑台,一脚踹到了那蚕母肩上,直接将那蚕母踹的趴在了地上。

    长宁长公主个性骄纵这事,宗室和官夫人们都有耳闻,以往见到时只觉得她周身都是皇室的傲气,却没想到今天竟看到这公主不把人当人似的直接狠踹。顿时,一个个的都开始在内心里无限同情起才同这位长公主殿下定了亲不久的镇远侯府。

    “叫你汇报天蚕怎么了,你在这给本宫支支吾吾,难不成是心中有鬼?”

    众命妇个个在心中摇头叹气纷纷吐槽:这哪里是什么支支吾吾,根本就是被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好么!

    蚕母被萧瑾?吓得,瞬间哭得狼狈不堪。也怪先蚕礼这件事太过重大,天蚕死了她定是要入罪下狱,严重了甚至要掉脑袋。

    萧瑾?嫌恶地看了一眼那蚕母,像是避开瘟疫源似的绕过她,直接步上躬桑台,亲自去查看那些天蚕如今的状况。

    本朝先蚕礼要求命妇们不仅采桑,还要亲自喂食天蚕。而命妇品级有别,为显尊贵,每个品级的命妇所喂的蚕都有被特别分开在特定的竹器之中。

    萧瑾?直接找到皇后所喂的那一簸蚕,不出意外地发现先前还缓缓蠕动的那群黑色的小虫子们全都不动了。而再去翻看自己和其他人的蚕,却还依旧沙沙地吃着桑叶。

    当下,她更能确定这是一桩有目的的构陷。为何别人的蚕都没有事,只有皇后一人的出了问题。胆敢在先蚕礼上搞出这种动作,真是嫌祖坟太安静了吗?!

    萧瑾?一甩袖子,快步回到了御桑台上,在林蔚耳边小声说了方才的所见。

    众人就见长宁长公主在皇后耳边小声活了两句后,皇后点了点头,面上则更显出一副波澜不惊的颜色。接着她招来自己的亲卫,叫人送了信去长极宫给萧文彦,另外又让侍卫们将今日参与到祭祀中的礼官和宫人全部看住。

    之后则平静无比地对众人宣布已将此事禀明了皇上,该作何处理且等着长极宫那边的回应。接着又令萧瑾?带着内外命妇们去先蚕坛的偏殿里候着。那般平静的模样,就仿佛已然得道升仙去了七情六欲。安排完了这一切后,她则一个人带着贴身侍女,去了正殿。

    内外命妇们瞧见皇后这番无比淡定的样子,先前那因为听到“天蚕死了”而掀起波澜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如今最要担心的不是她们,而是主持这一祭礼的太常寺卿还有皇后本人。有些心思活络的再联想到最近朝内外发生的一系列事,心知此时绝不简单。

    萧瑾?也是诚心实意地佩服自己这位皇嫂的冷静。她带着众命妇去了一旁的偏殿,又小声向冬月询问皇后。冬月贴在她耳边小声说,皇后去了供奉西陵氏嫘祖的正殿,除了发冠,素衣跪在嫘祖像前。萧瑾?转了转眼珠,又对冬月吩咐了两句。

    “让人好好盯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官。”她说的是那位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告天蚕死去的女官。“再给她带一句话,她是不顾自己的这条命了,却仔细点自己家中的人。不然等她死了,更是给我这里行了方便。”

    这句话的声音不高,但是围坐在她身边的人却都能听到。偏殿里的主位上坐着的是瑞安大长公主,就和她只隔了几个位子。在听到萧瑾?这句相当目无纪法的话后,顿时一个眼刀甩了过来。

    “长宁,不可出口无状!”

    长宁长公主是当朝唯一的嫡长公主,气焰极盛,加上盛宠不衰,几乎除了帝后二人,没什么人愿意去触她的锋芒然后再被她剐上几刀。可当遇上瑞安大长公主时却不同了,众人乐得看这两位皇家的嫡公主互相斗法。

    瑞安大长公主是先帝的皇姐,当年嫁给了如今的义烈公。按照辈分算,这位大长公主是萧瑾?的姑母。

    只是这位姑母和她爹并非一母同胞的兄妹,而是和当年老楚王是同一个娘生的。老楚王当年是皇后嫡出的皇子,那瑞安大长公主便也是位嫡公主了。有了这么一层关系,萧瑾?再看她,眼神就微妙了许多。

    上一世这位老姑母倒是还挺□□,今年之后又活了两载。只是她死了后,义烈公府立马分家。早已承爵的大儿子将自己的二弟赶出了家门。而这位老二被赶出家门后也不是在长安城中另辟府邸,而是抛下了老婆孩子直奔金陵,投奔了那个拥兵自立的楚王。

    萧瑾?自然是要严查这一家子,只是还没等查出结果来,她便被宋修远两刀捅死。有了这么一层的关系,萧瑾?完全不介意多气气她老人家。

    “姑母这说的是什么话。”萧瑾?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悠然自得地呷了口清茶,仿佛刚刚摆明了要拿女官家人出来威胁、胡乱给人安罪名的那个不是她自己。

    “那女官心怀鬼胎,我令人严查又何不可?且她一个小小女官,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在先蚕礼上作乱。她定是受了人指使。”

    萧瑾?端着茶杯,目光凌厉又威严地转了一圈,将或坐或立在自己周围的这群内外命妇们统统扫了一遍,像是要去寻找那个背后指使了女官的人。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索瑟一下,连忙屏气低头,生怕自己被这位土霸王一般的公主拉出来,说自己就是那个指使了女官的人。

    “那女官不过是报了实情,哪里是什么作乱!长宁,你勿要仗着有皇上宠你,就不辨真假黑白乱说一气!也太没规矩了些!”瑞安大长公主果然被这般无状的萧瑾?气到,立在她身边的老嬷嬷拼命抚着她的胸口,像是要将被萧瑾?气出的那口闷气给抚下去。

    萧瑾?冷笑了一声,“啪”地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回在桌上。“我刚刚可是亲自去看了,那天蚕还正好好地吃着桑叶呢。倒是姑母您喂食的那一簸蚕看上去不是很有活力的样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命妇们又是一片哗然。不是......不是说天蚕死了吗?

    萧瑾?漫不经心地吃着秋泉给她剥好的瓜子,心道自己这可没说错。的确是除了皇后那一簸蚕,其他的蚕都好好的啃着桑叶呢。

最新网址:www.xhytd.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