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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他的父亲与母亲交好时被母亲的族人发觉,便请了几位道士来防止自家白菜被猪拱,父亲就是凭借着好友的敛息符偷偷地潜入母亲的院子,来往三个月硬是没人发觉。
敛息符能遮掩妖的气息,自然也能把人的气息遮住。
只不过,这符咒有一缺点,它的有效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这个缺点用在大事上顿时被放大无数倍,但凡做大事都需要时间谋划,单单一个时辰不可能从满城的妖怪手中夺回四魂之玉。
所以,孔翎并不推荐桔梗使用它。
在他看来,能不进城是最好的。
“你不一定需要进城,夺取一个东西的方法千千万万,不需要用最原始、蛮横的武力夺取。也许,我们可以智取。”孔翎在事不关己和帮助桔梗中,选择了后者。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犬夜叉,毕竟这傻狗子已经跃跃勇试了。
“怎么个智取法?”犬夜叉替桔梗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两人都凝视着他,面对着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孔翎忽然觉得头有点晕,这种牵扯了无数妖怪的事情实在太麻烦了,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惹得一身腥。
他不喜欢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眉头不知何时皱在一起。想着昨晚见到的一行妖怪,忽然灵光一闪,追问桔梗:“抢夺四魂之玉的为首妖怪是不是一只蛇妖?”
桔梗抬眸,冷声道:“据除妖师所说,确实是一只蛇妖。”
十方域□□有三位妖管理,他们被尊称为王,如果孔翎没记错的话,昨晚窥见的应该就是三王中原型为红蛇的赤。
另外两王,他只打听到一位是爱好干净的夜叉鬼,一位是喜好收集天材地宝的浮涂,浮涂只是名,原型和长相一概不清楚。
三王在城中的关系如同一张交错纵横的蛛网,要说夺取四魂之玉单只是赤蛇的手笔,另外两妖被蒙在鼓里,孔翎是丝毫不信的。
那点动静连刚回十方域不久的孔翎都感受到了,更何况是长期盘踞在城中有各自势力的王?
“毕竟是一座城,事关于自己的利益,城中的妖都会结合起来联手御敌。这样的话,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吧!”孔翎也想不出来更复杂、详细的计划,比起这种费脑子的活,他还是更愿意拿起手中武器。
只能一步步走,如同与人过招般,见招拆招。
“要让他们乱起来,总要有些步骤啊?”犬夜叉抓耳挠腮,这种伤脑的活他更加不擅长,逼得他一只犬妖快要变成猴妖上蹿下跳。
还是心思缜密的桔梗提点了一句,说:“如果是你们拿到了一件能实现心愿的宝物,你们想许愿什么?”
心愿?
犬夜叉楞了一下,扣着长长的指甲,耳朵不自在地抖两抖,不假思索脱口道:“变成全妖!”
桔梗的眼睛忽然迸发出奇特的光芒,变成全妖或变成人几乎是这个世界的半妖的心愿了。
她找到了点思绪,立刻转头看向孔翎,并让他以全妖的思维去答这个问题。
“嗯……我没有变成全妖的念头,所以我的想法也勉强可以当做妖的想法吧。
”孔翎无意识的用手指缠绕着头发,绕着一个个的弯,他放空思维,慢吞吞地说:“小时候我一直有个愿望,我希望躺在床上的母亲能睁开眼睛看着我,恢复红润的嘴唇能再温柔地笑着,能在开口说一声:我回来了。喏,就是这样的……”
说着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从记忆中牵出母亲笑着的模样,努力模仿那种温柔得如同泡在蜜罐里的笑容,甜蜜又柔情。
犬夜叉和桔梗又是一阵愣神,他们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笑容。尽管看着有几分模仿痕迹,但是一看,就令人觉得一颗心好像泡在热水里,那种醉人的热度爬到四肢,整个人恍若浸泡在温泉中。
温暖之意蔓延全身,让人情不自禁也笑起来。
犬夜叉牵扯嘴角,也学着笑着,眼底却有水痕聚集,“是不是全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笑的?”
全天下的母亲是不是都是这般的笑容,桔梗不知道,因为她从记事起就与师傅在一起学习。师傅是严厉的,但偶尔流露出的温暖笑意也会令她暗自开心许久。
回想师傅冰冷的身体慢慢融入火中,桔梗不禁感叹:“不只是人和妖,万物皆有灵,哪怕是刚出生不久的幼虎也会伤心地舔母虎紧闭的眼睛。”
所以,生死永远是最令人无能为力的。
但一件宝物拥有了复活之力,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十方域最近的一次试炼都没举行,妖怪们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因为有一个让他们的心都蠢蠢欲动的传言在城中流传。
——赤蛇王夺回了一件宝物。
宝物能实现愿望。
它能让半妖完全变成纯血全妖。
还能……复活死去的生灵。
这传言愈演愈烈丝毫不见消散的趋势,如同蝗虫过境般,迅速席卷到三王耳中。
“到底是谁将这件事传了出去,还变本加厉的胡说乱语!”
昏暗的室内,气氛凝重。
一条赤红的大蛇盘踞于座椅上,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间,喷出的唾沫液子落到面前的桌上,“噗嗤!”
桌面上顿时腐化出几个洞。
一只拥有雪白皮毛的兔子就着几个洞口来回蹦跳,闻言,吊起眼角斜着看他,嗤笑道:“你有本事从除妖师手里扣东西,还怕几句风言风语?就这破珠子值得你大费周章,还妄想瞒着我们。”
这居然是兔老板,此时他正用脚后跟揉搓桌上的四魂之玉。
“你干什么呢?沾了一球的兔子味。”赤蛇甩着尾巴连忙把四魂之玉从兔老板的魔掌中拯救出来。蛇尾轻轻甩动,珠玉上下颠簸。
兔老板脚下得了空,一屁股坐下来,双爪叉腰,瞪着他。“这么宝贵,难道还真的和外面所说,这珠子能让半妖变全妖,让死去的生物复活?”
“能不能我可不知道,不过确实提升了我的妖力,我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哦。”兔老板顿时失去兴趣。
蜷缩在宽大椅子里的赤蛇忽然翻滚了身体,上半身倏地化成人形,只留一条粗长的蛇尾伸在外面,卷着四魂之玉玩得不亦乐乎。
变成人形的赤蛇有着一张极尽妩媚的脸,细长的手指触摸着狭长的眼尾,轻声道:“你是不在意实力,只整日守着宝库。看着那些宝物被当做奖励流出在妖族手中,又让你以收住宿费的由头收回去,这样不闲着无聊吗?”
“你不懂。”兔老板忽然从眼睛里流露出让赤蛇不懂的光芒,“这才是乐趣所在啊!”
他灵光一闪,猛地抬头,两只耳朵被他甩得虎虎生威,他试探地看着赤蛇。道:“现在外面的流言传得这么广,上次的试炼都落下了。要不,干脆就把这珠子当做奖励……”
“不要!”兔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赤蛇一口否决。
他继续说:“说着我便来气,当初晚上那些兔崽子不好好吸收日月精华,非要出来窥探,我还没计较,又给我放出流言来。”
兔老板:“……”
这有只老兔崽子不想说话,顺便瞪着他。
“吱呀——”
忽然响起了推门声,这时候进来的也只有一妖了。
夜叉鬼衣着整洁走进来,后头跟着鳄鱼长老,十方域的上层管理员齐聚一堂。
夜叉鬼是拿着一个夜明珠进来的,一进来便照亮满堂,湿冷的白光照清了他那张彩绘的恶鬼面具和额头上的两根螺旋角。
骤然的光亮让赤蛇分外不适应,嚷嚷道:“太亮了,太亮了。我喜欢黑乎乎的环境!”
夜叉鬼并不理会,一边走进来,嘴里一边说:“能这么准确的说出你抢的珠子名,还放出流言,要么是你手下吃里扒外,要么就是城里混进来了除妖师村庄的人。通知下去,从今日起封锁城门!”
他说着从赤蛇卷起的蛇尾中,强硬地掏出一颗珠玉,泛着黑色不详光芒的四魂之玉与皎洁明亮的夜明珠形成强烈对比。
“好脏啊!”
他看着被污染的四魂之玉说出这般话来。
赤蛇也奇怪着说道:“我之前见到它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纯净的紫色,不知怎么就变黑了。”
夜叉鬼哼了一声把四魂之玉扔到了桌上,“肯定是你很多年不洗手了!”
赤蛇:“……”
赤觉得自己很委屈,但他又确实好久没洗手了。
不对,洗个屁的手!
鳄鱼长老这时上前,睁开黄澄澄的眼睛,无神看着四魂之玉。半响,腹部响起如雷鸣的响声:“对十方域不利。”
三妖听了面色各异。
“那就扔了!”夜叉鬼马上下结论。
兔老板:“这好像不太值,毕竟也是三弟亲自弄来的东西。”
赤蛇窝在椅子里成一团,丝毫不见在下属面前作天作地的模样,像个小媳妇般的欲言又止。此时,听了猛点头。
“这样吧。城里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小妖怪们都不好好修炼,天天想着捷径,连试炼也不参与了。把话放出去,参与试炼的胜者将独自拥有这珠玉一天时间,随便他们捣鼓,看是半妖变个纯血出来还是死物成了活物。”
他们并不信生死的事能任由一颗珠子做决定。于是随便捣鼓,这事便定下来了。
而孔翎那头,城门都被封锁了,桔梗与犬夜叉还在城外蛰伏。该怎么交流呢?
这难倒他们了吗?
并没有!
幸好孔翎有先见之明,把他长/枪上的铜镜取下来交给了他们,又利用第一次试炼得来的玄光镜作彼此的交流。
犬夜叉问过其它东西能不能有用,孔翎答:“只能是我的才有用。”
犬夜叉摸着铜镜上的翎羽装饰,也就懂了。
现在,孔翎取出了玄光镜作呼唤,城外的犬夜叉感到怀里的铜镜在发热,立马取出,镜中顿时现出孔翎的面庞。
此时,他表情有些奇特。
桔梗担忧事情有变,连问他是不是出变故了。
孔翎点头,给他们作了个形容:“这么说吧,我们预先的想法是一条通往成功的路,现在这条路上出现许多分支,事情朝着分支的方向走了。”
明明要弄出乱子,现在城里的妖怪打了鸡血似的,热血朝天,激情四溢!明明说好要智取,现在又要摩拳擦掌期待半月后的“生死不论”。
然后又由于想上场的妖实在太多了,管理层不得已实行排队报名制。
孔翎他…排了一晚上的队,没排到!
犬夜叉:“……”
桔梗:“……”
面面相觑,两脸懵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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