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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施莫开应声，迈步向内走去。所有人都退开两边。
施莫开一边瞥向众人。心中有了计较，两方的人都壁垒分明。左边是以法正律定二位长老为首的一众各脉弟子，右方则是以莫岐莫观二位师兄弟为瞻的师父一脉弟子。不但是宫中弟子，一些在外游历的长老和试炼的弟子大部分也都在。却少了一人。
“肃武长老呢？”他问道。听如见说，是肃武长老召集宫中所有弟子在大殿聚集的。如见一打听就是少了他师父，连如见也被召集过去。吓得如见以为肃武长老伤养好了，对烛艳不满，要来逼宫的。赶忙跑来告诉他。
至于肃武长老为什么不满，那还是在烛艳是鬼界之主火鬼王，没有嫁给自己的时候。
当时他和烛艳在南月阁，他在批阅文书，烛艳倒也安静，在一旁的摇椅上捧着本《金刚经》，谁也不打扰谁。
如见这时候就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师父师娘，肃武长老要起来了!”
起来了？又是啥意思？起床，还是……烛艳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你给我小心点！”如见。按照如见自己的话说，叫猥琐。
对上施莫开疑惑的目光和烛艳抬奇怪的眼神，如见才想起他师父和师娘并不知道那种专业的“行话”。他也是听自己的班主任在安静的自习课上突然来的这么一句。
“肃武长老？”施莫开问道。“如见，发生了何事？”
——
“我等不敢擅自断绝，所以准备先讨论一番再去禀报宫主，好让宫主决策。以便为宫主分忧。”肃武长老道，一脸严肃。
“正是正是。”法正、律定二长老亦道。
先斩后奏，等你们决策出结果，是不是就得让本宫主代替你们做出这愚蠢的决定，一切骂名让本宫主替你们承担，说本宫主决策不利。
若是本宫主不来，恐怕你们就得让本宫主的师兄弟们就得以尊敬前辈为由来服从你们的结果，到时本宫主又得挨骂。还得本宫主失去师兄弟的人心。
不管如何，本宫主只要不来，本宫主都得讨个骂名。
好，你们不是前辈吗。我敬你们是前辈，可三纲五常中，君为臣纲为首。你们是前辈，我还是东华宫宫主呢!辈分不比你们，可地位在这摆着呢!
施莫开心中冷笑。
——
这得多亏了如见。
“师父，我真不明白那些大家族里的那些个家主们表面上风光无限，暗地里为什么只是傀儡，那些个族老喘喘气，就得点头哈腰的。就因为那什老子狗屁宗法？”
“长尊幼卑。父为子纲。”
“可还君为臣纲呢。”
施莫开知道如见是个孤儿，他没有任何的宗族观念，没有见过任何家族内的勾心斗角。
他想的太简单了，太单纯了。可又那么独特。
“总之我只知道，我没有家人，是师父收养的我，教我法术修行，那师父就是我父亲了；师父还是东华宫宫主，我是东华宫弟子，地位比我高，那师父就是君了。”如见笑嘻嘻道。
——
“本宫主，不同意。”施莫开一个炎术，将手中的信笺烧成灰烬。因为烛艳碰上书中看不懂的内容，不想再看时就直接——烧!
一会佛祖不要把烛艳收了——来之前她看的是《金刚经》。
三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以及那位刚刚被肃武长老领来的三清观长老。
“宫主!”三位长老齐齐吼道。
“哼，东华宫主好大的架子。”那位长老道。“当真看不起三清观，这等薄面都不肯给吗？”
三清观虽说不比四大仙宫，但也是东洲东华宫之下的第一门派。在东洲也算是历史悠久。
“将死之人，还要面子。”施莫开缓缓道:“不止三清观，其余将死之人还要什么面子？”
施莫开的目光扫过左边，三位长老面阴沉。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如果，都不希望自己成了下一个玉京门。”
人群隐隐骚动，惊讶的吸气声传来。众弟子都窃窃私语。
“你!”三清观长老气得吹胡子，指着施莫开。
“放肆!”莫岐站出来大声道。“妄指东华宫宫主，可是不将东华宫放在眼中！”
“莫岐师兄，退下。”施莫开道:“毕竟远来是客。拿纸笔来，让他写封遗书吧。虽说我等修道之人不应有留恋尘世之物，但也是缘分一场。”
“不必了!”烛艳站在门口道。她的声音清亮，众人的窃语声渐渐停下。纷纷回头。
“师娘。”如见从右边的弟子群中听出了烛艳的声音。
“夫人怎来了？”施莫开挑眉，疑惑道。
“怕夫君镇不住场子。”烛艳笑着望三位长老道。
肃武长老面容纠结。
施莫开的目光却往右边的弟子中扫去。如见果然从这。
“夫人刚刚的话是何意？”施莫开笑地问。
“没什么，他们是入不了轮回。”烛艳穿过长廊，走到施莫开身边道。
“哦？”施莫开问：“为什么？”
“业力太重。”烛艳轻描淡写。
二人若无旁人的说道。不管震惊的众人和脸色铁青的三清观长老。
三清观长老怒喝：“你是哪里的恶鬼！胆敢此处口出妄言！”同时鄙夷地看着施莫开。
“我是火鬼王啊。”烛艳回答，同时凑到施莫开的身边，两手搭在他的肩上。
在场的弟子都震惊的等大眼睛，赶紧低下头。又不乏有几个偷偷抬眼打量。
施莫开不自觉的僵直身体，烛艳的手掌又顺着施莫开的身体滑下来。
肃武长老气得更是浑身发抖。
“夫君。”烛艳在施莫开耳边小声轻喃：“我饿了。”
——
一连三天的阴雨连绵。今日，好不容易微微放晴。
南月阁窗边，施莫开抬头望着放晴的天空。又回头朝烛艳平常坐的摇椅上看去，空无一人。烛艳还没有回来。
“我瞧夫君看着天阴，心情不好。等我上天让他们放个晴天。”
“如见，《列仙书》你看到那一章了。给为师讲一下。”施莫开三天来闲的发荒，准备找点事情做。
“哦，是。”如见翻了翻手中的书。“额，是《玉京门纪·瑶君传》。”
“内容。”
师父你确定你不去出题？
“玉京之门，其天地之正道执牛耳，自玉华帝君传道玖宁真人祖师，至末代瑶君，统计十七代，共二百五十九年。凡天下仙门，无不为马首是瞻。又三百年前其掌门瑶君，一人之力诛杀妖灵千万，以求飞升……罪孽深重，业力无边……囚于昆仑极渊五百年……”①
如见停下，他明白了。脸色煞白，已经有了猜测。“师父……”
“继续。”
“我辈观之，功德无量。然玉京门欲举派飞升……乃玉华帝君亲旨……唯瑶君一人飞升天界，余者，身死道消。”①
“三清观此举，自取灭亡。”施莫开缓缓道。
“当初玉华帝君下旨，只是将玉京门人囚禁昆仑极渊，五百年后虽说不能像从前一样鼎盛，但可保道统不灭。”施莫开说到此，叹息道：“可是……”
如见心里惊涛骇浪……这，这好熟悉的剧情啊！
这时候一只红鸟从天空中飞到窗边，徘徊几次，落下来。嘴中衔着一张红纸。施莫开接过打开。上面是烛艳的字: “天界今天有一桩喜事，我就先不回去了。ps.回来给你们带蟠桃仙丹。”
ps是如见教给烛艳的。施莫开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原来天界有一桩喜事，难怪放晴了。而且能让烛艳留下，那人来头应该不小。
瞧，还出彩虹了。
——
今夜，又是一阵雨。是雷暴雨，夹杂着狂风。
窗户被风吹的哒哒的响。入睡的施莫开被吵醒。他睁开眼睛，听到身边的呼吸声。烛艳回来了。烛艳已经有了几分人气。
施莫开起床，南月阁黑漆漆的一片。还没有点烛。
施莫开下床，停了一会，又转身给烛艳盖上被子。他也是才知道烛艳睡觉蹬被子。
施莫开的动作很轻，似乎不打算吵醒烛艳。
可烛艳竟然没睡，并一直睁着眼睛。因为房间很黑，施莫开也没有注意到。
走到床边，推开窗户。因为提前设下了结界，风雨被阻隔在外。
“果然……”
电闪雷鸣，施莫开的话随窗外的风声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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