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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顽执·随笔 > 1.开始与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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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一个相似的世界,有一位医生,不,研究者更为确切。

    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女孩子,身患重病,药石无医。

    为救治友人,她用尽了心力,原本一心研究的心意也在漫长的的过程中扭曲,为了挽回友人的生命,她开始了各项不被允许的研究。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孩的性命竟然奇迹性的保持着,不再恶化。医生为之惊叹,对这生命的奇迹。

    女孩的家人们开心的庆祝,向上苍祈祷,保佑女孩的生命可以延续。

    原本打算迎接死亡的少女,那苍白的脸颊上,失之已久的笑容也回来了,虽然仍旧脆弱和苍白,却也显出一丝活人的生气来。

    女孩知道,家人们以为的神明其实就是自己的友人,每当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总会带来些什么,然后,病情便保住了。

    “谢谢你”

    女孩苍白到透明的脸上有着微弱的笑意,真挚的谢意让坐在床边的少女有些无措。

    “没,没事的……”

    短短的三个字,她却说的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

    病床上的女孩笑了,对着她,笑得很好看,像清新的小白花在风中摇曳,阳光洒在它的身上,几近透明。

    明明是那般让人心情变好的场景,却让她担忧那花茎会折在风里。

    一定要保护好她!

    做不到也要做!

    心脏在胸腔跳动着誓言,每一根血脉都与此相连,身死也不能停。

    想要看见她笑,像以前一样奔跑在阳光下,大声的笑,明媚像窗外的日光,温暖到讨人嫌。

    每一次,手术刀落下,针头扎进,埋首在昏暗无人的地下室,她便会露出笑容,极浅淡却真实。

    这些,都会为她的健康奉献价值。

    幽绿的光柱四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尸体堆满周围,惨白的实验设备,反射与氛围不同的温柔笑意。

    伦理,善恶,光暗,在这里,全部都扭曲了,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电视上,杀人犯的屡次作案和医院太平间的尸体被盗,持续报道了好几个星期,不曾停歇,警方一无所获。

    病床上的女孩注意到了,她的笑容再次消失了,家人们奇怪,却也不曾多想。

    她去探望的时候,女孩欲言又止,看着她,让人心生怜惜。

    “怎么了?”

    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一如女孩认识的样子。

    嘴边的话无法说出口,是比这些年喝的药加起来都要苦涩的感觉。

    “停手吧,别做了。”

    如被刀子割裂的声带发出破碎的语句,像是无法沉沦梦境而彻夜难眠的患者之语,无法疯狂的疲累。

    她愣住,继而无言。

    床上的女孩眼底晶亮,似藏着湿润的雾霭,难过和哀伤挂在枝头,在恐惧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想这样的,明明,是想让她开心不是吗?

    她的手颤抖着,抓住了女孩的手,纤细脆弱如斯,轻轻一捏就要碎了。

    “好。你说的,我都会做到的。”

    仍旧温柔的声音,让女孩放下了心。

    她从来没有骗过她,哪怕所有人都会丢下她,女孩也有自信,这个人会在。

    太阳从乌黑的云层钻出,明媚的笑意重新占领女孩的脸庞。

    “看你这么听话,过来一点。”

    她顺从的倾了身子,停在女孩面前。

    “啾~”

    轻若鸿羽的触感,带着熟悉的药味,留在她的唇上。

    她敛了眼底的悲伤,像孩子一样撒娇。

    “不够,还想要。”

    吃不到糖一样的幼稚样子,惹来女孩的轻笑,却也让她悄悄红了脸颊。

    一次,两次,浅尝辄止的深吻,漫长的时间过去。

    女孩睡着了,她安静的给她盖好被子,守在旁边,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让女孩的身影可以一直清晰的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终于,她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把她最为珍视的女孩交给了月光。

    还有很多方法没有尝试,成功离得不远,可机会已经没了。

    实验的素材所剩无几,收拾起来也格外的快。

    翌日,女孩苏醒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人就在床边,像孩子一样蜷缩着趴在床上,离她很远。

    看着她身上披着的风衣,女孩笑得安心,继而变得调皮。

    脸上的痒意分明,让她不适的睁开了眼。

    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就浮现在她心心念念的人儿脸上,离她极近。

    握住脸上作怪的手,她少见的笑的邪魅,一点,一点,当着女孩的面,细致的亲吻着。

    由指尖到指节,再过手背,自然清雅的动作不含欲望,却暧昧的让女孩红了脸。

    欲拒还迎的抽手,即便是松垮的握着,也没能挣脱出来。

    女孩害羞的偏过了头,不再看她。

    这个人,哪怕想显得邪魅,想装冷酷,也从来没有成功过。

    她眉目间的温柔,像极了浮不起任何的弱水,引人深陷,亦是女孩无法拒绝的诱惑。

    细密的触感还在往上,松垮的病号服袖子卷起了大半。

    女孩再也忍不住,回过头扶住她的脸,深深的吻了上去。

    就这么想要碰触吗?真是不会忍耐的坏家伙。

    一天一天,时间记着数,吝啬到了极点。

    女孩的身体再度瘦弱了下去,原本就没养起的肉彻底没了踪影。

    大起大落的发展,折磨尽了女孩的家人,他们麻木着,不知作何反应。

    神明,没有听到他们的祈愿。

    夜晚的病房,安静的让人难以忍受。可女孩不觉得了,这些日子,她寸步不离的陪在女孩身边,就连上厕所,都不曾耽搁时间。

    知晓她的心意,女孩努力振作。

    削苹果,讲笑话,推着轮椅到处跑。这段日子,女孩很开心,有她陪着,这最后的日子,都让人觉得愉快。

    压在她的身上,看她因自己的动作而发出声音,那迷离的声音,依旧是听惯了的温柔,却带上无法拒绝的撩人。

    给予给予,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让她开心,让她因自己而开心。

    躁动的心意化作无休无止的欲望,将女孩绑缚,却是欣然至极。

    层层叠叠的吻痕遍布她的整个身体,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女孩不顾自己越发剧烈的喘息,再次压了上去。

    不够,不够啊!

    明明在一起那么久,却不曾做过这些事,想来,还有更多这样的好事没有做过吧!

    不甘心,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会得病,世界上那么多的人,那么罕见的病,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呢!

    好恨,好恨啊!

    未来的日子那么长,比自己和她加起来都要长,却不能一起走下去!

    留下的泪源自汪洋的海,没有尽头,无法停歇,颗颗砸在身下人温润的皮肤上,渗进了心里。

    她还通红着脸,身体的感觉还有余韵,敏感的颤动着。

    “好了,乖,我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轻抚着女孩的发丝,她说的笃定。

    “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细碎的哭腔呜咽着,停顿了她抚头的动作。

    “说什么傻话呢!你一个人,可是会寂寞的。”

    恢复动作,她难得的调侃了女孩。

    “噗~,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没了我,你一定会一个人寂寞到死吧,孤僻的家伙。”

    女孩笑了,她的心脏停止了疼痛。

    “是啊,一个人什么的,寂寞死了!”

    她拥着自己的女孩,像冬天抱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却又克制着,不让两人因过近的距离而窒息。

    最后的几天,女孩一直和她待在病房里,不见任何人。没有人知道她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只是打开门的时候,床上安详的两个少女,死了。

    她割腕了,在温水里看着自己的血流出绝对会死的量后,爬回记忆中满是阳光味道的床铺。

    床上的人奄奄一息,已经连意识都模糊了。

    “到最后,反而说不上话了呢。”

    虚弱的呢喃着话,她躺在她的身边,拔下了女孩赖以生存的设备。

    “一起吧,毕竟,我们一直在一起……”

    话在喉间含糊着,发不出来,浓厚的黑暗袭来,她知道,这将是永远。

    果然,我们,就应该在一起

    她们死后,两件悬案终被破解,警察顺着地址找到那个隐秘的地下室。

    找到的东西让人胆寒。

    这个女人为了救治好友,不惜犯下杀人罪,只为实验新药,甚至连她自己,都是个试验品。

    可最让警察们疑惑的,是找到的实验记录。

    上面记录了多种骇人的治疗方法,皆以实施到终段,只要在用一把力,就能完成,也就能挽救那个少女,可她,为何放弃了?

    是啊,他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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