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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就此仗义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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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知!连来到面前的神兔大侠你都不知大名,还敢在月亮上妄称什么大王!”玉兔气愤道。

    蟾蜍王道:“笑话!什么‘神兔大侠’!不就是苍然山中那只没名气的小兔崽子吗?”

    玉兔骂道:“放屁!常言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大侠之举也。你公然欺负嫦娥仙子,本神兔替她打抱不平,不是大侠是什么?”

    蟾蜍王道:“胡说外道!你说的蟾蜍嫦娥仙子,正是上天送给本大王的蟾蜍王后!你不帮本王成就美事倒也罢了,却居然帮助那些地球来的外星恶徒攻击本王,真是不识好歹的黑道恶徒!”

    “你才黑道恶徒呢!想找死骂本神兔,激气!”

    厉害了!玉兔说罢,举杵又打向蟾蜍王。

    两仙童少?少仪确认玉兔是来帮助己方的,便再奋神力,上下左右,与玉兔一道围攻蟾蜍王。

    蟾蜍王三面受敌,抖擞精神,再施蟾威。“大蟾张颐怒于虎。”○1把双锤使得虎虎生威。

    玉兔初次临阵杀敌,虽然未谙战法,但既已成为精灵,攻守进退,劈杀挡格,翻腾移扑,却都是模是样。

    蟾蜍王虽也厉害,终是抵敌不住,激战中被玉兔之杵打伤了左臂,只得忍痛往老巢方向败走。

    三小神灵紧追不舍。

    来到一片宽阔的低洼地,蟾蜍王向地上一扑,倏然不见了。

    玉兔问二位仙童:“这蟾妖滚到哪里去了?”

    女仙童少?说:“兔大侠,这里原先叫天鹅海,蟾妖占据后改名蟾蜍海,想它应是钻进巢穴里去了。”

    男仙童少仪说:“这海离广寒宫百多里,方圆十多里。蟾魔在此地经营多年,机关陷阱甚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玉兔与少?道:“说得不错。先回去。”

    三小神灵一起往广寒宫飞回。

    到了广寒宫前,嫦娥(蟾蜍)喜迎胜利者归来,却对玉兔惊讶道:“你怎么变得与两位小神仙一般高大了?”

    ——

    ○1宋金元好问:《蟾池》。

    玉兔经嫦娥这么一说,也感觉自己真的变得高大许多,高出嫦娥一尺多,与两位仙童差不多一样高大。

    两位仙童忙于应付蟾蜍王,未曾多留意玉兔的身材,便说:“这是真的吗?”

    玉兔答道:“真的喔。我这杵也变长变大了一些。”

    难道:这就是神话传说中神仙神灵变化生长的某种神奇现象?或传说探索中某种神奇的物质力量所创造的奇迹?总之,经历了第一次战斗的洗礼,玉兔仿佛又一次脱胎换骨似的变得越来越神了。

    嫦娥对玉兔惊讶之后又赞赏道:“你这玉兔果然是修行得道的侠义神兔了!”

    “本来就是嘛!”玉兔得意地说,“我们打败了那蟾蜍妖魔,总该庆祝一下,犒劳点什么吧?”

    嫦娥说道:“这里是他们两位作主。”

    少?对少仪道:“师弟,玉兔大侠说的没错吧?”

    少仪道:“没错。师姐,我们是该好好庆祝一番,犒劳玉兔大侠,也犒劳一下自己。”

    少?说一声“走,咱们庆贺去!”即带着玉兔走进宽广宏大的广寒宫。

    宫中厅堂殿房、楼台亭阁,气势不凡,错落有致。

    来到一个小宴客房,二位仙童与玉兔入内分宾主就座。

    少?吩咐嫦娥到一边的地下室取仙醪佳果。

    玉兔同情嫦娥这等遭际,便说道:“这样庆贺虽好,却是辛苦嫦娥仙子了。”

    少?道:“大侠可能不知,一则嫦娥如今乃戴罪之蟾蜍身,理应辛劳赎罪,二则近年天界妖魔肆虐,祸及月球,天帝忙于与混天魔王大战,无暇顾及月宫之事,所以月宫才冷落如此。请大侠勿怪。”

    玉兔道:“原来如此。大侠就不必叫了,玉兔这名称挺好的,就叫我玉兔行了。”

    少?少仪道:“玉兔武功高强,心怀谦虚,我等佩服!”

    玉兔道“二位过奖了!”

    嫦娥端来了极品美味,摆好杯盘等宴饮仙器。

    少?少仪与玉兔,宾主举杯,共庆打败蟾妖王的胜利,尽情品尝美酒佳肴,为在战斗中结识新朋友而干杯,气氛甚为欢乐融洽。

    嫦娥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怕玉兔留恋月上此等赏心乐事,而忘了帮她之事,不禁伤心垂泪道:“三位少仙大展神威,凯旋庆祝,实在可喜可贺。只是嫦娥与玉兔义士前有所言,要请她到地球上向我夫君大羿表明心迹,并向西王母娘娘求情。还请玉兔不要忘了此事,嫦娥感激不尽!”

    少?少仪问玉兔:“嫦娥所说可是真的?”

    玉兔答道:“有此事的。玉兔既须帮嫦娥传情求情,同时也要向西王母娘娘请教神仙变化和捣制神药之道,还可顺道看望一下地球上那些据说很弱小可怜的兔子们。所以,这地球是很有必要去的。只是——”

    “只是什么?”嫦娥有点焦急地问。

    “只是,”玉兔说,“玉兔如今已是神灵之辈,就得有神仙人类一样的穿着了。不知少?仙子,能不能帮我找一套合适的衣裳?玉兔十分感谢。”

    少?笑道:“这事不难。月宫里仙人的天衣多的是,我的衣裳也不少。你不嫌弃,请随我来。”

    少?说过,起身领玉兔来到她住的闺房,拿出一套青衣——她是西王母的青衣使者——请玉兔试穿,甚为合适;又拿出一双仙人步云履,也合穿。玉兔大为欢喜。

    回到小宴客房,少仪与嫦娥见了,俱拍手赞道:“好一个玉兔仙子啊!”

    “谢谢大家夸奖!”玉兔虽然高兴,却也有点羞涩。

    少?玉兔重新入席,继续边谈笑边品尝至味美食。

    嫦娥看看玉兔也该吃饱喝足了,便对玉兔说:“不知玉兔仙子什么时候启程前往地球?大羿住在帝尧治下一个名叫?的地方之乡,西王母娘娘住在昆仑山的瑶池。请你一定要记住。”

    玉兔明白嫦娥话中之意,便说道:“玉兔这就动身前往。”说完即起身告辞。

    少?少仪见玉兔去意已决,心想自己得抓紧练功提升功力,以防蟾妖王伤好了前来寻仇搞事时可以打败它,便不挽留玉兔,而与嫦娥,一同送玉兔到月宫正门大门外。

    玉兔与三位道别过了,乘祥云直奔地球大羿之住地。

    “帝羿有穷氏,未闻其姓何先。帝喾以上,世赏射正。至喾,赐以彤弓素矢,封之于?,为帝司射,历虞、夏。”○1

    帝尧时奉命射落九日的“羿”与夏朝时夺取夏政的“后羿”,

    神话传说和古书记载都有相混称。这既是由于神话传说年代久远、具体内容有所不同,也因他们都属“射正”世家,都以善射闻名,名字都叫羿之故。所不同者,是他们所处的时代、生平事迹及妻子都不同,羿的妻子叫嫦娥,后羿的妻子叫纯狐。所谓“帝羿”、“后羿”、“夷羿”、“大羿”、“前羿”中的“帝”、“后”、“夷”、“大”、“前”,都是附加属性的修饰语。

    玉兔来到?,看到一处有多人聚集,便上前打听大羿的住处。

    人们看到玉兔,感到惊讶,疑似妖怪而避之。盖因此时玉兔虽已初具神人之躯,但其长耳兔面却依然如故。

    玉兔见人们惊疑,便自我介绍说:“我是月中玉兔,受嫦娥仙子之托,来找大羿的。你们不必惊疑的。”

    有个胆大的老者对玉兔说:“我们是看到过月中有只兔子的影像,也听说有只叫玉兔的白兔在捣药。谁能相信玉兔会是你这半人半兔的样子啊?”

    玉兔解释道:“这也难怪。玉兔现在的样子,与你们过去所见月中的兔影当然不同。现在在月上捣药的,也不是本玉兔,而是被西王母变成蟾蜍、捣药赎罪的嫦娥。”

    老者又说:“听你这么说,倒是有点可信了。那西王母和嫦娥的事,我们是听说过的。可惜大羿已不在这里的老家,而是去了洛水之神宓妃的新家过新日子了。”

    玉兔听此,说声“谢谢,玉兔这就找那大羿去了!”即腾起空中,朝西南洛水方向而去。

    地上人们见了,惊疑变为赞叹,又以为遇到神灵显现。

    再说大羿的新欢洛神宓妃。

    洛神宓妃,也称雒嫔,相传是伏羲氏之女,溺死于洛水之中,做了洛水的水神,又成了河伯的妻子。河伯冯夷,也叫冰夷、无夷,在渡黄河时淹死了,天帝命他做了河伯即黄河之神。河伯是个浪荡子,到处娶妇纳妾,宓妃与他的结合并不美满。

    嫦娥奔月以后,大羿在寂寞失落中遇到了自叹红颜薄命的宓妃,——

    ○1晋皇甫谧:《帝王世纪?夏本纪》。

    两人产生了爱情,好在一起了。

    宓妃是个非常美丽而多情的女子,其颜值据说至少可称为“倾城倾国倾星球”的“三倾女”。

    大诗神屈原就曾羡慕过她呢。《离骚》中写道:

    “吾今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

    解佩?以结言兮,吾令蹇修以为理。

    纷总总其离合兮,忽纬?其难迁。

    夕归次于穷石兮,朝濯发乎洧盘。

    保厥美以骄傲兮,日康娱以淫游。

    虽信美而无礼兮,来违弃而改求。”

    屈大诗神终因察觉其“美而无礼”,放弃初衷而“改求”。

    大才子曹植对宓妃的心思和态度可不同了,为她而倾倒得始终如一。《洛神赋》中写道: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纤得衷,?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辅靥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霭兮,步踟蹰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微波而通辞。”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曹大才子极力铺陈描述宓妃的美貌贤淑,惊艳心仪求之不得而痴情未改,只是自我怨恨曰:“恨人神之道殊,怨盛年之莫当。”

    话说回去,传说中早就得到宓妃这美艳绝伦的“三倾女神”的大羿,其情其境又如何呢?

    玉兔来到洛水,眼前的大羿和宓妃正在水边秀甜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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