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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吃过一些东西,张三花真的就被客老赶了出来。【最新章节阅读..】她站在竹肆的分界线旁,一时很是茫然。
虽然避开了那个死变态的追捕是很好啦,可是怎么就过去了一年半呢。现在······她到底应该做什么。
按道理,没过半年不去找圭玉取药的话她应该已经没了,可她是现在活蹦乱跳活得好好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要不要去找找圭玉?可是去找圭玉的话,大概会遇见那个变态吧······
撇了撇嘴,张三花决定还是不去找圭玉了,既然自己现在还活着,估计在秘林中有了什么奇遇,不去取药应该也死不了。
那就先回东华吧。
一年半的时间,胡维肯定不在南越了。要想回去,要么自己等回东华的船来付些银子坐船回去,要么走旱路回去。
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很幸运的发现那十两的银票还在。
当初胡维觉得自己让张三花帮自己的客人看一眼是为难了张三花,要送些财物给她以作补偿。张三花本身就不太在意那事,见推辞不过,就只取了当初给胡维的十两银子。
可这十两银子,也不知够不够回东华的船费。
因为不知道路,张三花之前向客老问过,客老说只管朝西北走,走个三天就能看见人烟。张三花抬头看了看天,选定了方向便埋头赶路。s3();
这一赶起路来张三花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快了很多。惊讶是有的,可毕竟是好事,大概也与那毫无记忆的一年半有关。可想是想不起来的,张三花干脆将之抛至脑后,继续专心赶路。
不必之前那一回狼狈,张三花一路上不时摘些野果,也抓到一条蛇烤来吃了。即便如此,张三花第二天傍晚便看见了人烟。
那是个小村落,可见有几个小孩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张三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去了,那些小孩一见她立刻一哄而散。
张三花挠了挠耳朵,莫名有些尴尬。
不一会,有一个中年男子领着两个年轻迎了上来,一见外乡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神色不禁放松了下来。
“咳,小丫头,你在这做什么啊?”带头的中年男子向身后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那青年会意,点点头离开了。
“我······和家人失散了,可否在这里借宿一晚。”张三花微低着头,在汉子眼里就是胆小瑟缩。
“这样啊,可以是可以。你和你家人是在哪里走丢的啊?”汉子打量了一下张三花,她穿的服饰可不像是南越。虽说是个小姑娘,可独自一人从密林里走出来也是有些可疑。
张三花迟疑了,她可不是走丢的。
见张三花不回答,汉子皱了皱眉,正巧一晃眼看见自家婆娘来了,马上喜上眉梢。
“芸娘啊,这小丫头和家人走丢了,今晚要在我们这住一晚。你且先带她去梳洗一番,然后做些吃食让小丫头尝尝。”
“诶。”芸娘脸有些黑,听了自家当家的话,笑着去牵张三花的手。张三花下意识地躲开了,抬眼看芸娘一脸诧异,只得有些羞赧地侧开脸。
“哟,下丫头还害羞了。”说着她又去牵张三花,张三花这回没躲,“别怕,走跟婶子去洗洗,看你这一身全是灰。”
芸娘领着张三花回自己家,一路上总有人在看张三花,张三花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多少有数。
“小丫头叫什么啊,我让你柱子哥给你烧些,热水,你自己好好泡泡洗洗,干净的衣服我给你放在一边。这都是婶子小女儿以前穿过的,你别嫌弃。”
张三花摇摇头,表示并不嫌弃。
不一会有少年扛了水桶过来,身体健壮,就是晒得有些黑,见张三花看向他,猛地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别吓着你。”说到着,芸娘看向张三花,有些尴尬。
张三花正看着柱子的手,见芸娘看过来,回了一句:“张三花。”
“对,小心吓着你三花妹妹。”
不一会,木桶里装了满满的热水,芸娘伸手试了试,温度刚好,便回头对张三花笑到:“三花丫头你快洗洗吧,放心,婶子在门口帮你守着,那群混小子不敢来。”
张三花: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怕了呢。
等芸娘出去,这张三花在原地站了一会,缓缓褪去衣物,手里握着匕首坐进了桶里。桶里还撒了些草药,解乏的,闻着倒还很惬意。
小孩子的警惕,中年男子的慎重,沿路上一些随手可取被虚盖住的兵器,太多事物表明这个村子并不是那么平静。但这和张三花没多大关系,她只在这里住一晚,只要这一晚不发生什么事就好。
屋外,芸娘听得屋里水声,转头去找自家当家了。
当家的在堂屋里等着,见芸娘出来也不着急,示意她先坐下。
“不坐,我还得回去守着,一会那些小皮猴子真来捣乱就不好了。”
“那······怎么样?”
“手上没茧,小胳膊小腿的,不是练家子。身上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有一个荷包,瘪瘪的也装不了什么药粉。估计就真是一个和家人走丢的丫头。”
“可她那身衣服······”
“你管人家穿什么呢。其实吧,我觉得她更像是被人贩子拐来的,一看她一路都闷闷的不说话,估计是吓着了。”
“那她怎么不说?”
“哎哟喂,你又不是不知道,东边还好,北边的那些姑娘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被拐走的那些姑娘就算被找回来了不是自尽就是做了姑子。小丫头估计是害怕,不敢说。”
“你的意思是,她是北边来的?”
“我可没那么说。行了我得过去了,就一你操什么心,大不了明天让人给她送镇子上去。”
“我这不是担心······”
“那他们也不会派一了我真过去了。”
等芸娘走回去,刚好看到两个小屁孩蹑手蹑脚往墙根走,芸娘上去就一手一只耳朵揪了起来。
“婶子疼疼,放开快放开。”
“你们两个小混蛋,好的不学跑来偷看人家洗澡,赶紧滚,不然我抽你们。”
“滚滚滚,婶子你放开我们马上滚。”
芸娘哼了一声松了手,两个小屁孩立马一溜烟跑远了。
拍了拍手,芸娘看相没有动静的房间,走到窗户边压低了声音说:“丫头,没事,婶子给你守着,你放心洗。”
屋里面,张三花摸了摸匕首的鞘,背靠着木桶抬头望了望屋顶,长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第二日天还没亮张三花就醒了,她在被子里躺了好一会,等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了才慢慢爬起了床。【无弹窗..】
“哟,小丫头醒啦。”芸娘看见张三话有些吃惊,她自己是要做早饭才起这么早,这小姑娘也这么早起,怕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生。就算他们村子里那些疼闺女的也恨不得让自家闺女能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
这么一想,芸娘看张三花的目光又慈祥了几分。
“我们早上喝粥配两个凉拌小菜,你快去洗洗,一会就能吃了。”
按着芸娘的指点张三花取了些水,洗了洗脸漱了口,抬眼就碰上柱子光这个膀子打着哈欠从屋子了出来了。
一对上张三花的目光,柱子脸一红,连忙抱住自己的胳膊,又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去了。
张三花:······这什么毛病?
再一会中年男子也起了,他叫闵行石,算是这个村的村长。等四个人都坐在了餐桌旁,闵行石问起了张三花接下来的打算。
张三花咽下嘴里的食物,把碗放在桌上才开口回答:“不知闵大叔可否送我去港口,若不方便,指个方向也行。”
“港口?”闵行石也不算太惊讶,估计这小姑娘是那些行商的家眷,“行啊,我让柱子送你去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当然越快越好。”
“这样啊。”闵行石瞥了自己头都要埋到碗里的傻儿子一眼,当机立断,“那等你吃过饭休息一会就走。柱子,一会你到你季叔叔那去一趟,就说借他家骡子用用。”
柱子胡乱点头,张三花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仿佛要把自己整个缩进碗里。
“这样,就多谢大叔了。”张三花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银票拿出来。
吃过早饭过了一会,闵行石果然打发柱子借骡子去了,柱子不一会就牵着骡子拖着一个板车回来了。
“乡下地方,条件简陋没办法。丫头你把换下来的衣服垫上,免得颠的慌。”说着,芸娘又去嘱咐柱子,“别赶那么快,尽量稳一点。顺便买些盐和油回来。
”知道了阿娘。“柱子挠着头,还是不怎么敢看张三花。
张三花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纠结,住了一晚还穿人家一身衣服走,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丫头,你就穿着。“芸娘看出了张三花的不自在,”我女儿早就嫁了,再说就算她回来也穿不下这衣服了,你穿着走没事。“
”谢谢婶婶。“既然芸娘都说没事张三花就不纠结了,和两人告别后坐上了骡车。柱子坐在车架上,背挺得笔直,手上的鞭子一挥骡车就开始慢慢行进起来。
张三花看得清清楚楚,这一鞭子只有响,根本没落到骡子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张三花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车轱辘一圈一圈的转,柱子一句话也不说。他不说,张三花也没有答话的意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行进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柱子有些憋不住,悄悄地侧头去看张三花,谁知刚转过去就正好对上张三花的双眼。
柱子:······
张三花:······
”那啥。“柱子干咳了两声,”三花妹子,你家是住在码头上?“
张三花没答,就默默看着柱子,柱子有些受不住,悻悻地转过头去。
几息过后,他身后传来张三花的回答:”我家在东华,我想坐船回去。“
”东华?”柱子惊叫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反应有些夸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那你怎么跑到南越来啦。”
张三花没有回他,柱子等了一会,觉得自己怕不是提起了小丫头的伤心事,想着要岔开话题:“那你去港口没有用啊,回东华的客船少说也还要四个月才来呢。”
这事倒是没听说过,张三花一时有些愣。
“那,走陆路呢?”
“我也不太清楚,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听人家说,坐马车的话至少也得三四个月吧。”柱子又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三花妹子你想走陆路回去?”
张三花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问到:“若是坐船,要给多少船费才好?”
“啊?这个啊,大概十五两?”
十五两,不说等这四个月的消耗,就是现在自己的银子也不够,还不如走陆路,一路上打些野味来卖,说不得还能攒下些银钱。
不对啊,等的这四个月自己也可以去打猎换钱啊。
纠结了一下,张三花还是决定走旱路,陆地上遇见点什么事还可以跑,要是在水上·····呵呵了。
没错,张三花是个旱鸭子,就算她能适应船上的生活她也是一个旱鸭子。s3();
先前想坐船是因为快,这下两条路消耗时间差不多她还不如走旱路舒服。
柱子见张三花不理他了,也不好说什么,驾着车默默把张三花送到了港口的小镇。
“那三花妹子,我去买东西了,你自己小心。”
张三花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那个·····既然你暂时坐不了船,不如和我回家等等?”这话一出柱子满脸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南越虽然对女子约束少些,但你一个小姑娘独身一人还是不太安全。”
张三花愣了愣,看了柱子一眼,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决定走旱路。”沉默了两息,张三花决定还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虽然这个消息可能人家已经知道了,“你们村,是在防狼吧。”
“啊?”柱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走向,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两日,还是小心些。”
“诶?哦。”柱子有些懵,刚反应过来,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张三花已经走远了,只得挠了挠脑袋,去买芸娘让买的东西去了。
张三花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先去票号把身上十两的银票换成二两碎银和一张五两一张二两一张一两的。票号的伙计刚见她心里是有些嘀咕的,可见张三花实在太淡定,银票又不假,还是去给她换了。
张三花拿到碎银子,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些干粮,水囊和背篓小铲子,然后转身又回了密林。
能采到些草药固然不错,采不到的话,抓几条蛇或其他野物也能换几个钱。
两天后,张三花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出来了。
这两天草药到没采到多少,也不是值钱的,她干脆和蛇一起吃了。
是的,她吃了很多蛇。不是一两条,整整十二条,逮三条吃一顿,要不是记着还要卖钱,说不定她背篓里就只有蛇皮了。
除了几条蛇,背篓里还有一种大如兔子又像老鼠的东西,不知道叫什么,还挺好吃的。其他的倒没什么了,不知道为何稍微大点的东西都没碰到过。
找了家酒楼把蛇和老鼠卖了,只得了一百二十四文,因为蛇不是毒蛇只给了十八文一条,那老鼠倒值钱,给了七十文。
张三花不喜欢那么多铜钱,让人给她银角子,也就点点大,不觉叹了口气,生活不易啊。不过这一点钱,也够她搭个车前往下一个城镇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在搭车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人家不收银角子只收铜钱,张三花无法只能又去和人换铜钱。【..】这一来一去就亏了五文钱,能买个肉包子了。张三花有点肉痛,不过一会就放开了,肉包子而已,还不够塞牙缝呢。
南越的城镇相对较少,距离也远,一人的车钱就要六十文,要放在东华,两个城镇间十五文也就差不多了。
交了车费,剩下的铜钱揣在怀里,张三花掀开车帘进了车。里面已经坐了一对母女和两个男人,见进来的是个小姑娘,这位母亲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木板,示意张三花坐她旁边。
张三花看了她一眼,顺从的在她身旁坐下,其他两个男人没说什么,妇女怀里的小姑娘大约六七岁,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张三花。
“小丫头,你也是去瓮城啊。”妇女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笑呵呵地问,“是去走亲戚么。”
“不是。”张三花摇了摇头,看向小姑娘,小姑娘估计是有些害羞,转头转进了自家母亲怀里。妇女笑着说了两句,伸手搂住了自己闺女。
看着母女两的互动,张三花有些想自家阿娘了。
不一会,又进来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男子,长得倒是白净,看见张三花也愣了一下,没说什么默默坐到了另一边。
这男子进来不久,车就出发了。
车里,或是觉得闷,妇女找着张三花搭话:“小丫头你也才十五岁左右吧,虽说也不算小了,但你家大人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出远门?”
张三花想,若是让这位婶子知道真算起来自己也才十三,会不会更加惊诧?可实话可不太好说,在南越人眼里自己十五岁左右独自远行已经是乍眼了,要说自己才十三谁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是以,张三花也就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见张三花没回答自己问题妇人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套着近乎:“看你长相,不像是南越的,是不是你家里之前是从北边迁过来的?”
南越百族,虽说因为居住环境不同,要么皮肤白皙细嫩,要么皮肤黝黑有光泽,但长相总的来说差不多。这些年从东华和北离来的商人多了,也有在南越成家的,有好些混血的后代,可纯粹的东华和北离的人看相貌还是能看得出来。
张三花看起来明显不像南越人,却穿着南越的衣服,所以这妇人才觉得张三花是迁过来的商人后代。
张三花还是笑了笑,没搭话。
连续碰壁两次,妇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再说话了,抱着自家闺女打起瞌睡来。这马车晃晃悠悠,也确实引人发困。
路还很长,张三花也闭上眼睛开始小寐,不知道迷糊了多久,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把车里本来睡着的人都弄醒了。
妇人嘟囔了两句,抱着自己闺女继续睡,先在车上的两个男人更只是睁了睁眼又重新闭上。只有张三花和最后上来的那个男子撩开车帘看了看。
“没事,路上有块石头。”见他两探头出来,赶车的汉子回头解释了一句,白净的男子安心地缩回去了,张三花倒是往周围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坐回原位,张三花一转头就看见白净男子看着自己,见目光对上了,他笑了笑,目光坦荡澄澈:“我叫姆瓦伊,娲赤族,你叫什么啊。”
娲赤族,和夷草族一样擅用草药,但不同的是娲赤族只擅医,且与世无争。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也没什么人敢得罪他们,因为不说那些那他们救过的人有什么样的势力,也没有人能肯定自己没有求上人家的一天。
除了夷草族自己,能解夷草族蛊毒的也就娲赤族了吧。这算不算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头?
张三花决定和这人处好关系,好让他给自己看看,谁知她还没说话,旁边的妇人就刷地睁开了眼。
“你真是娲赤族的?”妇女把女儿从怀里挖出来往姆瓦伊那里递,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脸的懵懵懂懂,“小郎君能不能帮我家姑娘看看,她这几天一直不太舒服。”
姆瓦伊被她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好脾气的笑笑,伸手把小姑娘接了过来,稍微检查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吃的有点多,你给她弄点红果泡水就行。”
“那我呢,小郎君我有没有什么问题?”
“婶子你也很健康,没什么好担心的。”
妇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发现姆瓦伊一直在往张三花那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你看我,你们年轻人聊,年轻人聊啊。”
她这么一说,本来打算说些什么的张三花僵直起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套近乎啊。无法,半天只憋出五个字:“我叫张三花。”
“三花?”姆瓦伊眼睛一亮,“真巧,我们娲赤族也有三花,琉焰,玉荷,宝瓶,都是治病的良药。”
张三花:“·······其实只是因为我排行第三又是个女孩而已······”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同时呵呵笑了两声,又装作若无其事把头偏向一边。
马车又摇摇晃晃走了许久,车夫找了个地方停下,过一会天就黑了,他们需要在这里休整。
车夫生火的时候,几人在周围活动了一下,张三花蠢蠢欲动,想去打点野食。
“三花姑娘,不如我们一起去采些野果?”姆瓦伊走到张三花面前发出邀请,张三花看了他一会,点头答应了。
等两人走入林中时,小女孩扯了扯自己母亲的手,问到:“姆妈,他们干什么去啊?”
“你啊,管别人做什么。”妇人弯下腰捏了捏女孩的鼻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而林子里,氛围远不是妇人想象的那般旖丽。
“三花姑娘,说这话或许有些唐突,但是······”姆瓦伊吞吞吐吐,脸色有些红,张三花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个,我就想问一句,你能不能·······”
张三花的脚步猛地停住,侧脸像姆瓦伊问了一句:“这附近是不是有盗匪。”
“是啊。”姆瓦伊没明白张三花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作答,“不仅是有,还多。但是你不用担心,他们只针对商队,是不会对我们这种旅人动手的。”
张三花瞥了姆瓦伊一眼,悄悄抚上手臂上的匕首。
“三花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张三花没回答,扯了他的袖子一把,姆瓦伊没注意被拉了个趄趔,一只羽箭'簌'地一声扎在姆瓦伊原来站的地方前面一点。
姆瓦伊楞楞地看着那羽箭,张三花问了一句:“脸疼么?”
“啊?”姆瓦伊摸了摸自己脸,“没伤着脸啊,就是脚稍微扭了一下。不过不碍事,一会就能好。”
张三花扫了一眼周围,慢慢抽出自己的匕首,声音冷静而平稳。
“那不好意思,恐怕你现在没那个时间休息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今天考试刚回家,一会替换。【最新章节阅读..】
“啊?为什么啊?”姆瓦依话音刚落,昏暗的树林中有密集的人影渐渐浮现出来。
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第二日天还没亮张三花就醒了,她在被子里躺了好一会,等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了才慢慢爬起了床。
“哟,小丫头醒啦。”芸娘看见张三话有些吃惊,她自己是要做早饭才起这么早,这小姑娘也这么早起,怕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生。就算他们村子里那些疼闺女的也恨不得让自家闺女能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
这么一想,芸娘看张三花的目光又慈祥了几分。
“我们早上喝粥配两个凉拌小菜,你快去洗洗,一会就能吃了。”
按着芸娘的指点张三花取了些水,洗了洗脸漱了口,抬眼就碰上柱子光这个膀子打着哈欠从屋子了出来了。
一对上张三花的目光,柱子脸一红,连忙抱住自己的胳膊,又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去了。
张三花:······这什么毛病?s3();
再一会中年男子也起了,他叫闵行石,算是这个村的村长。等四个人都坐在了餐桌旁,闵行石问起了张三花接下来的打算。
张三花咽下嘴里的食物,把碗放在桌上才开口回答:“不知闵大叔可否送我去港口,若不方便,指个方向也行。”
“港口?”闵行石也不算太惊讶,估计这小姑娘是那些行商的家眷,“行啊,我让柱子送你去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当然越快越好。”
“这样啊。”闵行石瞥了自己头都要埋到碗里的傻儿子一眼,当机立断,“那等你吃过饭休息一会就走。柱子,一会你到你季叔叔那去一趟,就说借他家骡子用用。”
柱子胡乱点头,张三花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仿佛要把自己整个缩进碗里。
“这样,就多谢大叔了。”张三花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银票拿出来。
吃过早饭过了一会,闵行石果然打发柱子借骡子去了,柱子不一会就牵着骡子拖着一个板车回来了。
“乡下地方,条件简陋没办法。丫头你把换下来的衣服垫上,免得颠的慌。”说着,芸娘又去嘱咐柱子,“别赶那么快,尽量稳一点。顺便买些盐和油回来。
”知道了阿娘。“柱子挠着头,还是不怎么敢看张三花。
张三花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纠结,住了一晚还穿人家一身衣服走,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丫头,你就穿着。“芸娘看出了张三花的不自在,”我女儿早就嫁了,再说就算她回来也穿不下这衣服了,你穿着走没事。“
”谢谢婶婶。“既然芸娘都说没事张三花就不纠结了,和两人告别后坐上了骡车。柱子坐在车架上,背挺得笔直,手上的鞭子一挥骡车就开始慢慢行进起来。
张三花看得清清楚楚,这一鞭子只有响,根本没落到骡子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张三花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车轱辘一圈一圈的转,柱子一句话也不说。他不说,张三花也没有答话的意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行进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柱子有些憋不住,悄悄地侧头去看张三花,谁知刚转过去就正好对上张三花的双眼。
柱子:······
张三花:······
”那啥。“柱子干咳了两声,”三花妹子,你家是住在码头上?“
张三花没答,就默默看着柱子,柱子有些受不住,悻悻地转过头去。
几息过后,他身后传来张三花的回答:”我家在东华,我想坐船回去。“
”东华?”柱子惊叫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反应有些夸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那你怎么跑到南越来啦。”
张三花没有回他,柱子等了一会,觉得自己怕不是提起了小丫头的伤心事,想着要岔开话题:“那你去港口没有用啊,回东华的客船少说也还要四个月才来呢。”
这事倒是没听说过,张三花一时有些愣。
“那,走陆路呢?”
“我也不太清楚,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听人家说,坐马车的话至少也得三四个月吧。”柱子又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三花妹子你想走陆路回去?”
张三花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问到:“若是坐船,要给多少船费才好?”
“啊?这个啊,大概十五两?”
十五两,不说等这四个月的消耗,就是现在自己的银子也不够,还不如走陆路,一路上打些野味来卖,说不得还能攒下些银钱。
不对啊,等的这四个月自己也可以去打猎换钱啊。
纠结了一下,张三花还是决定走旱路,陆地上遇见点什么事还可以跑,要是在水上·····呵呵了。
没错,张三花是个旱鸭子,就算她能适应船上的生活她也是一个旱鸭子。
先前想坐船是因为快,这下两条路消耗时间差不多她还不如走旱路舒服。
柱子见张三花不理他了,也不好说什么,驾着车默默把张三花送到了港口的小镇。
“那三花妹子,我去买东西了,你自己小心。”
张三花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那个·····既然你暂时坐不了船,不如和我回家等等?”这话一出柱子满脸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南越虽然对女子约束少些,但你一个小姑娘独身一人还是不太安全。”
张三花愣了愣,看了柱子一眼,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决定走旱路。”沉默了两息,张三花决定还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虽然这个消息可能人家已经知道了,“你们村,是在防狼吧。”
“啊?”柱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走向,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两日,还是小心些。”
“诶?哦。”柱子有些懵,刚反应过来,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张三花已经走远了,只得挠了挠脑袋,去买芸娘让买的东西去了。
张三花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先去票号把身上十两的银票换成二两碎银和一张五两一张二两一张一两的。票号的伙计刚见她
地一百一十九章
张三花当然知道他们要跑。【最新章节阅读..】
虽然嘴里那么说着,但他们的姿态和肌肉状态都表示着他们要跑。所以,在他们动身的前一刻,张三花就迈开了步子。
事实上,追击是对张三花不利的。除了一开始那群人轻敌被她干掉几个,后来她都是在尽力和他们周旋。虽然手中的刀法越来越熟悉,体力也并没有下降,但毕竟人数太悬殊,加上他们配合默契,张三花速度再快,也没有快到能同时应付十多个人的地步。他们这一跑,她到是能追上,可谁知在前方还有没有人接应。
但张三花还是决定试试,就算前面有埋伏,她逃还是逃得掉的。
几步追上最靠近的那个人,那人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立即举刀相迎。他身前的人发现不对,有三个人立即脱离了对付围剿张三花。
张三花:······
这就是不利的第二点,只要有人垫后她就会被拖住,根本追不上。
这么一想,张三花立即失去了追上去的心思,手上动作也没那么狠了。如果不是必须要杀人,她还是不怎么想见血。
见张三花动作缓了下来,那四人以为张三花是体力快要用尽了,相互对视了一眼,手上的刀挥的更是密不透风,想把张三花拿下带给领头的。
这样的话,就很没意思。
张三花当然可以撤身走,但那些人既然已经觉得她可欺必然会追。她倒是没什么事,如果那些赶车的被发现了,估计讨不到好。如果往另一个方向撤,她最终还是要回到马车旁,万一这几人有追踪的手段,还是一个结果。
除非自己不搭车了。
可是车钱好贵,而且荒郊野岭的,实在不想自己走。
果然,还是杀掉最好吧。
想通之后,张三花手里的刀再次凌厉起来。说来也怪,她的招式也就那几个,却每每都有效,和这几个人一时僵持不下。
比耐力的话,除了那变态张三花还没见过能比得过自己的。是以,僵持了半盏茶的时间,那几个人的动作慢了下来。
可是他们慢了,张三花却可以更快。
等四人都倒下后,张三花去搜捡了一下他们的尸体,然而,除了随身的刀,水囊之类的东西,一个铜子都没有。
张三花表示,遇到这么一群穷鬼好心塞。
无法,最后只能选了一把看起来最好的刀,背在了自己身上。本来想学他们挂在腰间,但是自己太矮,刀鞘快要触地,实在是不舒服。
等张三花顺着原路返回时,还没看见火光就闻到烘烤干粮的香气。
“哟,小姑娘回来啦。”妇人冲张三花招了招手,“来,吃点东西。”
等张三花走进些,妇人超林子里望了望,有些不解的说:“咦,那个娲赤族的郎君呢。”
“被人绑走了。”
“被人什么?”妇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好张三话走到她身前,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张小脸到时干净,只是身上沾了不少血污,有的还红着,有的已经黑了。
“血!!”妇人惊叫一声,连忙向后挪去,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张三花,气氛凝结起来。
“和我一起那人被人掳走了,这血是那些匪人的,我杀了几个,剩下的跑了。”说着,张三花盘腿坐下,她身后的刀磕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把刀取下,放到一旁,“这刀就是从那些人身上取的,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刀接触地面时发出了声响,除了车夫和张三花,所有人都往后缩了缩,妇人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紧张地看着张三花。
“这位······姑娘,”车夫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不知我可否看看这把刀?”
张三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车夫拿起刀仔细端详,不禁有些感慨起来。
”居然是‘狼牙’的刀,姑娘真是好身手。“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好像更紧张了。
“狼牙?”
”姑娘不知道也是正常。”车夫把刀还给张三花,“‘狼牙’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伙盗匪。姑娘你不知道,南越盗匪虽多,可一般倒是不怎么伤人,只是劫一些货物走。可这‘狼牙’不同,每次出手必见血。姑娘也是好运气,没有损伤,就是可惜那位郎君了。”
“他不会有事。”
“啊?”
车夫没明白,张三花也不想做解释。那些人对姆瓦依虽然不算温柔,可也不敢伤他。再加上他的身份,多半是有什么人生病了请他去医治的。
这也算是张三花轻易退下的一个原因,反正姆瓦依也不会有什么事。
吃了自己烤的干粮,众人准备休息。除了车夫没有人敢和张三花搭话,车夫让张三花和母女两上车睡,张三花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妇人,坐在火堆旁的位置没有动作。
“我睡这里就行。”
妇人松了口气,车夫见了也没劝,能从‘狼牙’手下回来的姑娘也娇弱不到哪里去。s3();
第二日行车,那夫人带着女儿离张三花远远的,几个人挤在一起给张三花留了许多位子。张三花仍然穿着那身沾血的衣裳,也没说什么,有宽松的位子还不好?
马车这么行了四日,第二天就能到目的地。在休整的时候,吃了几天干粮的张三花又进了林子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蛇。
张三花熟练的处理好蛇,车夫一直在旁边看着,张三花瞄了他一眼,把蛇胆递给他。
“不用不用,姑娘你自己吃吧。”车夫连忙摆手拒绝。
“你不吃我扔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车夫这才接过蛇胆,一口吞下。
烤蛇的时候,香气弥散,之前被母亲教导不能靠近张三花的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想吃又不敢讲。
张三花似乎没注意到,自顾自地把烤好的蛇拆分下肚,小丫头的嘴越来越瘪,眼看着快要哭了。
然后一张叶子被递到了她面前,上面的蛇肉色泽金黄,香气诱人。
小丫头呆呆地看着张三花,一双眼睛懵懵懂懂。
张三花:“······不吃我就拿走了。”
“哎呀,别····“被张三花突然的举动吓住的妇人才反应过来,刚想阻止,小丫头已经一把抓过蛇肉往嘴里塞了。
这一块是晾过一会的,刚好合适入口。
没有管妇人什么反应,张三花去处理吃剩的骨头,等她回来时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妇人见张三花回来有些尴尬,张三花看都没看她一眼,找了个地方放下了。
在下一个城镇,待多长时间好呢?
第一百二十章
衣服上的血迹早就黑透了,反而看不出是血,但张三花还是到了目的地后去买了一套新的男装。【全文字阅读..】
倒不是想扮成少年,只是男子的衣服活动起来多少要方便一些。
即使是在小县城里,住宿也不会便宜到哪去,一晚,包热水。在车里待了那么久,张三花觉得自己都臭了,所以颇为大方想开一间中房,好好休息一天,顺便仔细洗洗。
但是人家客栈开房是要户籍的。以前一路上都是林二狗在打理这里,户籍什么的也都在她那,张三花一时有些傻眼。
开不了房还是小事,万一到东华边境时人家也要查户籍怎么办。
“老板。”张三花摸出几粒银角子,约莫有半两,放到柜台上,“确实没把户籍带身上,您通融一下,我就住两晚。”
掌柜的扫了一眼那银角子,心里换算了一下,得有三百文,于是不动声色地把银角子搂到了自己手里。
“瞧您说的,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大家互相照应。”说着,他开口招呼小二,“小二,领着这位姑娘开一间上房!”
“好勒。”立马有小二过来,笑嘻嘻地给张三花领路,“您请这边走。”
看张三花跟着小二走远了,掌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银角子,美得哼起了小曲。
这估计又是哪家的小姑乃乃离家出走出来看热闹了。不过这也不管他的事,做生意嘛,有钱赚就好。
到了房间,张三花大量了一下,还不错,挺干净,然后赶紧要了一桶热水。
好好的洗漱一番,换上新买的衣服,张三花出去觅食时掌柜见了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南越的市集和东华不同,不说别的,光是烤蝎子之类的东华绝对没有。买了一串烤蝎子,别说,嘎嘣脆,还挺香。
一路走一路吃,吃到快收市了张三花才将将满足,决定在这镇子上再待两天,一是挣点银钱,而是好好休整一下。
在客栈休息了两天,张三花发现即使在城里,也可以看见很多人带着兵器,多是刀,难怪店家见她背着一把刀也并不稀奇。
再次买了些干粮,张三花决定这次入林要多打些野物回来,不然十两银子这一路怕是不够花,光是住高价房就是很大一笔开支了。
这一回也是运气好,进去两天,光是兔子就逮到三只,不要说其他的蛇啊野j啊。
到酒楼一卖,一枚银角子到手,刚好抵了那房钱。
再住一晚怕是划不来了,张三花决定直接坐车去下一个城镇,谁知到了搭车的地方居然遇到一个熟人。
看着眼前这个傻大个,张三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花妹子,我可找到你了,”
张三花:“······你为什么要找我。”
“我娘说了,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上路不安全,让我送送你。”柱子挠了挠头,“我猜你就该走这条路,就赶紧追了过来,还好真碰见了。“
”狼来了?“
”嗯,我爹也觉得就该这几天来了,你那么一提醒他干脆多安排了人巡夜,第二天就碰到了狼群。还好,准备的充分,没出什么事。“
”就为这一句提醒你爹就派你来送我。“
”可不是嘛,我爹说你肯定不一般······“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柱子连忙改口,”主要是我娘担心你一个人。“
张三花默了默,知道就算自己开口赶这憨子也不一定会走。
“你带户籍了么。”
“啊?带了,出远门哪能不带啊,又不是傻子。”
傻子张三花:······
“带钱了么。”
“带了,就是没多少,就二两。”
张三花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还有九两左右,加上柱子的二两,买个马车定是不行的,买个驴车,骡车还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张三花从荷包里摸出八两银子,递给柱子。
“三花妹子这是做什么,就算给我银子我也不走,我爹说了让我跟着你。”
张三花忍了忍,开口解释:“拿着钱,去买辆车,骡子最好,没有的话驴子也行。”
“啊?”柱子又挠了挠脑袋,“这又不是开市的日子哪里去买啊。”
张三花翻了个白眼,把钱塞到柱子手里。
“那你就在这等着,什么时候买到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啊?那我哪里去找你啊?”
“大叔,到东华方向,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城叫什么?”
“浮水县。”在一旁看了好一会热闹的车夫笑呵呵的,“小姑娘,你也别让他在这等,一起去浮水县啊,到了那边,差不多正是买卖牲口的时候。”
“对对对,一起走,到了再买。”柱子也回过味了,感情张三花之前是想把自己扔在这。他刚才要真答应了,要再找着她可就不容易了。
“你不会刚好就是要去浮水县的吧。”张三花看着车夫似笑非笑。
“还真巧,就是。”车夫也不怵,依旧笑眯眯的。
张三花想了一下,点头应了下来,“那行,那就有劳您载我们一程了。”
“不客气不客气,反正都是要给钱的,一个人五十文。”车夫笑着看了看两人,“你们二位谁付车钱啊。”
柱子看向张三花。
张三花挑了挑眉,自己刚塞了银票给他,怎么就看自己了?
注意到张三花的视线,柱子赶紧把手里的银票扔给张三花,然后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爹说了,管钱付账都是女人的事。”
张三花一听这话,一股气不知打何处来,然后又气笑了。要是让二姐管钱她肯定很乐意,付账就不一定了。再说,自己只要和林二狗在一起时就没自己给过钱,也不知道林二狗要是听到这话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重新把银票装好,张三花摸了个银角子出来。
“没有铜子,银角子您收不收。”
车夫眯着眼打量了下银角子,估摸着应该差不多,就果断的收下了。
进到车内,只有他们二人。可柱子人长得高又壮,一坐下倒是差不多占了两个人的位子。
张三花大量了下柱子,有些调侃的说到:“你这身材到不像是南越的了,你莫不是从西荒捡来的把。”
柱子听了这话,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
“你怎么知道,我爹说我就是从西荒人那里捡到我的。我爹说得对,你果然好厉害。”
这会轮到张三花吃惊了,她就开玩笑这么一说。从长相上来看,柱子还是和芸娘那两口子有相似之处的,她哪里能想到他竟然是被捡回来的。
觉得有些尴尬,张三花不说话了,柱子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就闷闷地坐在那。
不一会,又有两个人上来,车就满了。车夫看了一眼,有些开玩笑的对柱子说到:“你看你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地,我应该收你两个人的钱的。”
柱子一愣,求助地看向张三花。
张三花无语片刻,有些无奈地开口:“大叔你快别逗他了,启程吧。”
车夫嘿嘿笑了两声,把车帘一放,不一会车就摇晃着行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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