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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的态度突然冷了下去。
饭后余澄提出送宋璃回公司，也被她拒绝。
余澄抱着余锦鲤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旧情人没有一个能联系上宋璃的。
而且大多数是和平分手，各自美丽，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实在没必要再来对方这添堵。
宋璃每回公司，宋璃去的是医院。
助理在走廊徘徊几十分钟了，见到宋璃回来立刻迎了上去，道：“宋总。”
“人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助理道：“但烧伤面积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宋璃按了按太阳穴。
躺在里面的人是她的司机，叫魏祯。
受伤原因是爆炸。
爆炸的是她的车。
“我们从公司的监控里看到车在魏祯下车时爆炸的，并不是在车里时。”
如果爆炸时魏祯还在车里，那恐怕宋璃就要在殡仪馆了。
“联系他家人了吗？”
“没联系上，”助理道：“魏祯五年前毕业之后就留在了这，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关系亲近的男性或者女性，能勉强叫上朋友的只有他的同事，但据其他人说魏祯为人沉默，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也没人能联系上他的家人。”
“后续至少做四次植皮手术，费用大概在……”
宋璃道：“我会全权负责。”
助理闭嘴。
“爆炸原因是什么？”
“油箱损坏，汽油蒸汽泄露，然后汽油蒸汽被点燃，致使爆炸。”
“在没有碰撞的情况油箱为什么会被损坏？”
助理神色复杂，道：“保险公司说，是认为。因为他们在油箱里面发现了打火器。”
“宋……宋总？”
宋璃除非公务，不然很多时候她更喜欢自己开车，昨天晚上是因为有余澄，她才叫来了魏祯。
如果是她自己开回去……
宋璃看了眼重症监护室里神志不清的魏祯，攥紧了手指。
“我的车一直在公司，”宋璃道：“监控查了吗？”
“已经开始查了，没有任何结果。”
宋璃靠着墙，神色冷然。
助理觉得她很有可能在下一秒有什么过激举动，他已经做好了拦的准备，但宋璃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宋总，不然您先回公司？”
宋璃摇头，过了一会才道：“你让我静静。”
助理又不说话了。
宋照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来的，衬衣雪白，身上有十分好闻的香气。
宋照长得过于精致，简直像个花瓶，如果不是宋璃的表情过于戒备。助理真的会以为这个深入检出的宋先生是宋璃养的小情人。
“舅舅。”宋璃道。
“人怎么样了？”
“已经抢救过来了。”
“家里人联系上了吗？”
宋璃淡淡道：“已经联系上了，都谈妥了，是老两口，腿脚不便，就不来了。”
宋照像是对于这样的世态炎凉已然习惯，听到说不来了只是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
助理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璃为什么要这样说，但绝对没有蠢到要去拆自己老板的台。
“你平安符还带着？”
宋璃摸了摸衣领下面鼓起的一小块，道：“带着。”
“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先生担忧了很长时间。”
“舅舅呢？”
宋照柔和一笑，道：“我也是。”
担忧什么？
担忧我没死吗？
宋璃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余澄，道：“我先失陪。”
“好。”
宋璃开口，“喂，小余总？”
“你现在怎么样？”
宋璃道：“解决的差不多了。”
“我问你怎么样？”
“我，”她顿了顿，道：“我很好。”
“今天早上的态度我就是，”宋璃道：“我就是没控制住自己，你……”
“你态度挺正常的，”余澄笑道：“冷漠的一如既往。”
宋璃也笑了，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虽然你可能根本不会担心。
“我知道。”余澄道：“你放心。”
“要我晚上过去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吗？”
知道她不愿意说发生了什么，余澄知趣的没有再问。
“我，”她看了眼宋照，脸色微冷，道：“看情况吧。今晚老爷子恐怕要叫我回去。”
余澄说：“好，那你先忙？”
“好。”
屏幕都黑下去了，宋璃才走过去。
“舅舅身体不好还特意来一趟，”宋璃道：“让舅舅费心了。”
“哪里，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宋璃一笑，笑容中的讽刺不可忽视，“确实是，一家人。”
“我这还有事，恐怕一时半会解决不完，”宋璃道：“不如我让人送舅舅回去？”
“你是要在这等他醒过来吗？”宋照像是觉得很好笑似的。
“我不应该吗？”
“那你应该会等很长时间。”宋照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他用的是疑问句，语气也相当温柔。
“我有话想对你说。”他又补充道。
宋璃道：“好，我也有话要对舅舅说。”
医院一楼有个花园，不大，但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十分安静。
“舅舅先说吧。”
宋照仰头，阳光过于刺眼，他微微眯着眼睛，道：“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舅舅可以活很久。”宋璃勾唇笑道：“有可能比我还久。”
宋照道：“不会。”
他看了眼宋璃，“我身体不好，这件事任谁都知道。”
“十年，”清风吹过他惨白的脸，明明是暖的，他却只觉得彻骨的冷，“至多十年。”
“那时候你三十五岁，宋璃，三十五岁，你还很年轻。”
“你还能大有作为。”
“只是十年，宋璃。”他说：“你连十年都等不了吗？”
宋照的眼尾狭长，浓墨重彩一般。
宋璃道：“十年太久了，舅舅。”
“真的那么久吗？”宋照一笑，道：“我等了二十年。”
宋璃惊讶于他的无耻。
他太不像一个活人了，多年的折磨让他的血都要冻成冰。
在他说出这番话之后，他都面不改色。
“如果我真的不愿意等呢？”
“就像今天这样吗？”宋璃问，“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宋照笑，宛如微风沐面，“你在说什么？宋璃，我为什么不明白？”
宋璃看着他像是玻璃那样透明的漂亮眼珠，道：“你会明白的。”
“我也希望有一天，你能让我原原本本的弄明白这件事情。”宋照轻笑道。
“宋总。”助理下来找她。
“有结果了？”宋璃问。
宋照却不大感兴趣的样子，疲倦地闭了眼，靠着轮椅。
“是的。”助理回答道。
“我需要回避吗？”宋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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