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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谦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来。
祁睿听的嘴角直抽搐。
所以事情的起因是公子珏这个冰坨子？
他该说什么？
蓝颜祸水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方鸣谦拱手，顿了顿又说到。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李二顺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第二，谢小姐的毒是哪里来的？”
毕竟榆林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
像这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是不可能有药堂会卖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李二顺和谢芳华两人身上的毒是哪里来的？
祁睿皱眉。
转眼看向李二顺的老母亲和妻子。
“李陈氏，根据仵作验尸所说，李二顺是中的慢性毒药，之所以会死在公堂之上只是因为慢性毒药发作。”
“而这种慢性毒药的潜伏期是三天，这三天你可曾发现李二顺有何异常？”
李陈氏就是李二顺的妻子。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目光虚浮。
“不知道，我不知道。”
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李二顺的母亲见状眼睛顿时就是一瞪。
“你个扫把星，灾星，克死了老头子又克死了我儿子，怎么死的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快说，顺子中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说着就上前去撕扯李陈氏的头发。
祁睿眼里闪过厌恶。
身在宫廷之中的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毫无礼仪粗俗不堪的撕打和谩骂？
“够了！”
祁睿声音低沉。
马上就有衙役拉开了李二顺的母亲。
整个公堂之上全部都是李母的哭喊声。
苏子蓁看着那个低垂着头，双目无神的女人，目光闪了闪。
“李陈氏？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苏子蓁的突然开口。
让公堂安静了一瞬。
祁睿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一袭红裳的女子，微微挑眉。
李陈氏抬头，双唇蠕动声音嘶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名字重要吗？”
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死寂。
苏子蓁展颜，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当然重要，这一生，真正属于自己的或许就是名字，不管你走到哪里都不会改变。”
这个时代的女人，出嫁前，人生是属于家人的。
出嫁后，人生是属于丈夫的。
她们的一生属于自己的或许真的就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李陈氏似乎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说法，黑沉死寂的眸子闪过了一抹亮光。
“你说得对，我叫陈花儿。”
说完抿了抿唇角，露出了一个羞怯的浅笑。
“是不是不好听？”
明明是狼狈不堪，面容枯槁的女人，此时却给人一种芳华年龄的温婉柔美。
苏子蓁蹲下身。
眼里带着怜惜，轻抚着陈花儿手臂上的伤痕，声音又低了几分。
“不会，很好听。”顿了顿，苏子蓁伸手帮陈花儿整理了一下妆容。
这才声音轻柔的开口。
“花枝似脸脸如花，娇脸无暇玉有瑕，黄金有价舂无价。”
“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美。”
陈花儿似乎很开心，枯槁的脸上都散发出了光彩。
不知道为什么。
这样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一种很深的压抑感。
明明两个女人都笑的那么灿烂。
可是却给人一种悲凉的感觉。
苏子蓁将陈花儿的衣袖微微上挽，看着没有一处完好地方的手臂。
苏子蓁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浓烈的杀意。
祁睿是自幼生长在皇宫之中的。
见过的私刑也不少了。
可是当看到陈花儿手上的伤痕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阵阵强烈的愤怒和杀气。
不用问，在场的人也都知道这是谁打的。
除了已经死去的李二顺，又会是谁？
南秋灵伸手捂着唇。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很痛吧？”
苏子蓁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很轻柔，似乎害怕一旦她大声说话了，就吓到面前这个可怜可悲的女子。
心里原本的念头一点点的褪去。
她是丧尸皇。
杀个人怎么了？
李二顺就是她杀的又如何？
她站起身。
看向公子珏。
公子珏看懂了苏子蓁眼里的意思。
轻叹一声。
这个女人总是做出一副没心没肺无情的样子。
可是只有他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柔软。
然而。
就在苏子蓁准备认下是自己杀的李二顺时。
一直跪在地上的陈花儿理着头发缓缓的站了起来。
穿着一身白色孝服的女人，莲步轻移来到了公堂中间。
脸上还带着羞怯的笑。
“王爷，李二顺是我杀的。”
陈花儿双眸晶亮，制止了苏子蓁想要开口的话。
她抬头，眼里的死寂褪去，似乎恢复了光彩。
没有理会身后李母的叫嚣和谩骂。
公堂之上的人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有所猜测，可是此时陈花儿真的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的心里反而十分的不是滋味。
祁睿轻叹一声。
“你可知你自己再说什么？”
陈花儿点头。
“你个毒妇，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我儿？那是你男人，你怎么就狠得下心？”
李母哭喊着跪坐在地上，面貌狰狞。
陈花儿回头，看着李母露出了一个浅笑“娘，不止是李二顺，爹也是我杀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花儿似乎没有看到李母脸上的怨毒，继续开口。
“当初我就和你说过，爹总是对我不规矩，可是你总是说，是我在冤枉爹是我狐媚子，还打我。”
“后来爹喝醉了，你和二顺都不在，你知道那个老畜生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的清白毁了。”
陈花儿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恨意。
“然而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不会杀他的。”
“可是，我的铁娃何其无辜？他是那个老畜生
李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个畜生有一次侮辱我的时候，不小心被铁娃看到了”
“为了遮掩他的丑事，他竟然就将我的铁娃扔进河里，我的儿从那个时候才不过五岁，他懂什么？”
陈花儿满脸的恨意，紧紧地攥着掌心，便是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之中，她也没有丝毫的知觉。
“畜生该死！”
南秋灵俏脸涨的通红，满是愤怒的神色，紧紧地握着双拳一脸厌恶的看了眼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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