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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纵横官场之权色无边(一号红人) > 1501-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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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4 分析利害

    李睿招呼了三个伯父、几个堂哥,当先走进东厢房,一看屋中地上倒着一个破碎的棕黑色陶罐,陶罐不小,罐壁厚实细密,罐子内外散落着一堆白花花的银锭,粗略一数得有三四十个,而在陶罐破碎的底部,散乱堆叠着两层金条,金条都不是很大,两寸长短,一指(指节)来宽,一公分厚,差不多有二十来根。【全文字阅读..】这一堆金银财宝,金灿灿白花花,闪烁着财宝独有的光芒,委实可以令人眼红,做出有违良心品格的恶事来。当然,那些银元宝并不值钱,现在一克银子才几块钱而已,一个银元宝也就是几百上千块钱而已,所有的银元宝加起来可能也就是三四万块,真正值钱的是那些金条。

    “嘶……真是神奇啊,居然真能从地下挖出金银宝藏来?这到,真是打死都不敢信。这是什么时候又是谁埋下来的呢?唉,估计应该是个无解之谜,算了,不去想了,先去看看一根金条有多重!”

    李睿想到这走过去,蹲下身,信手从罐里拿出一根金条,放到手里掂量两下。

    “哎,小睿,你别拿,还没说好怎么分呢!”

    李睿也就是刚刚掂量出那根金条的粗略重量,身后就响起一个中年男子急促的话语声。他回头看去,一见说话的是小哥儿李福栓,心中暗暗鄙夷,脸上却笑起来,道:“你以为我要拿走?”

    李福栓已经是急赤白脸的表情,似乎李睿拿走金条就是拿走他的老命一般,闻言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陪笑道:“不是,你当然不会偷拿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还没分呢,等分好了,一家分到多少根,你再拿也不晚,又不是不分给你。今天到场帮忙的咱们几家都有份,是不是啊大哥?”

    李福栓是李睿大伯李建中的小儿子,李福贵是李建中的大儿子,俩人是亲兄弟。李福材跟李福生都是李睿二伯李建业家的孩子,是另外一对兄弟。

    李福贵闻言,脸上现出尴尬而肉疼的笑,点头道:“是,肯定……肯定都有份,我总不能白让你们过来帮忙,多少都得分你们点儿,是那么个意思。当然,出力越大的,分的也会更多点。”

    他这话听起来憨厚老实,实则奸狡之极,话里话外已经把那罐子金银当做是他的私有财产了,之所以愿意分给族人兄弟们,是因为他们过来帮忙了。这话一说,就入手了主动权,可以按他的意图分配那些金银了,而不会被动的任由李家四大支脉把所有金银全部平分。

    李睿听到这又好气又好笑,心说李福栓贪婪自私,身为他大哥的李福贵也不遑多让啊,哥儿俩一门心思只想掠取最大利益,却从不考虑别人,就冲这个,自己就真不应该帮他们,可要拒绝吧,又已经来了,当着这么多伯父的面,也不好意思不帮,只能是暗叹口气,将手里金条扔回去,站起身来,对李福栓道:“我来的时候就跟我爸说好了,身为李家人,给家族出力,是天经地义,是分之所在,是应该的,这些金银我们家一点都不要。我刚才拿那根金条,是想估算下它的重量,好估算下这些财宝的价值。”s3();

    李福贵听了只是嘿嘿傻笑,显得天真纯善。

    李福栓却笑道:“我就说嘛,小睿怎么看得上这点财宝,他宝马x5都开上了,一百多万的车,会看得上这点破烂?恐怕大哥你送他他都不要!他也知道咱们哥们穷,所以一点都不要,想让咱们多分点好致富。啧啧,小睿是真大方啊,够哥们。”

    他这话一说,就是拿住了李睿,用言语给李睿双手上了一道手铐,让他不能对地上的金银伸手,表面上却是夸赞他,尽显小人奸狡贪婪本色。

    李睿理也不理他,目光环顾三位伯父与几个堂哥,道:“我稍微估算了下,这些银元宝,总价也就是三四万左右,撑死不过五万块,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些金条。这些金条,一根差不多是二两,一百克,按现在市场金价算,一根差不多是三万五千块,这里差不多是二十根,因此总价在七十万左右……”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面现震惊欢喜之色。上到七十多岁的老头李建中,下到最小的李福栓,脸上都布满了喜色。

    李福贵脸上的喜色最浓,眼睫毛都要笑开花了,因为他自觉自己才是这些金银的主人,只要李睿帮忙赶走了外面那些烂人,再稍微分润一些出去给屋里这些亲戚们,剩下的大头就要归自己了,怎么也能落个五六十万吧,那可就要一夜暴富啦,哈哈,有了钱,先买辆轿车,再把房子盖起来,剩下三四十万,还能好好花上后半辈子,那小生活多美。

    李福栓、李福材等人则想,金银加在一起,总值差不多有八十万块了,这么一笔大数目,自己等人随便分润一点,不也得分个几万?分得少了,自己好意思,他李福贵还不好意思呢。哈哈,真是美事啊,突如其来就能赚个几万,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不过,这总价在七八十万的金条银锭,你们不能全得,能拿到一半就不错了!”

    众人正高兴的时候,李睿突然给他们每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下子浇灭了他们心中的贪欲火焰。

    众人一下子就急了,三言五语的表达惊奇与愤慨之情:

    “为什么只能拿到一半?”

    “就是,这财宝是从咱们李家老宅下面挖出来的,理应全归咱们李家所有,怎么会只能拿到一半?”

    “小睿你什么意思,难道要分给外面那些强盗一半?”

    “不行,别说一半了,一个大子儿都不给那些王八蛋。逼急了老子,老子跟他们拼命,妈的,谁怕谁啊!”

    “就是,实在不行就特么玩狠的,弄不死也弄他个半死!”

    李睿听得这些质疑声,微微一笑,又给了他们一个更加无法接受的信息:“能拿到一半还算是不错的,是最理想的结果,但事实上,可能只能拿到十分之一!”

    众人听得这话,瞬间都傻眼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却没人说话了。因为李睿这话让他们实在震惊,惊得哑口无言。

    李睿道:“你们先别急,更别激动,听我给你们解释。首先,我们绕不开的一个基本事实就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宝藏,确实都归国家所有,除非你能证明,这些宝藏是你祖上留下来的,但是福贵大哥,你能证明吗?”

    李福贵沮丧的摇摇头,道:“罐子里除了金条跟银元宝外,其它什么都没有,也没个字据或者说明,又怎么证明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

    李睿道:“所以,这事真要是闹大了,惊动了派出所或者镇政府,眼下这些金银肯定会都被收走的,那时候你们连个陶罐碎片都留不下。也因此,必须要堵住村支书与村主任的嘴巴,不要让他们报警。怎么堵?分给他们一点点,每人分两个银元宝半根金条。他们拿了好处,自然也就不会嚷嚷着报警了。另外,村里那些流氓地痞,干好事的本事没有,干坏事的本事可是一套一套的,你们今天不给他们好处,他们就会把你们尤其是福贵大哥当做仇人,以后会天天骚扰你,甚至是没事找事对付你,福贵大哥,你想以后天天跟他们斗气吗?”

    李福贵虽然贪婪,也有一些护宝的胆量,却没有为了财宝敢跟人死磕的胆量,知道得罪村里那几个狠人后会有什么后果,闻言苦着脸连连摇头。

    李睿道:“所以,也得分给他们一点好处。另外,围观的街坊四邻,多少也得分润点。咱们国人别的本事没有,给人下绊子捅刀子的本事最擅长,你李福贵突然挖着财宝发了财,不分他们点好处,他们肯定会不满,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恶心你,譬如报警!你们别以为只有村支书村主任会报警,其他人听了肯定也会照学不误的……你们算一算,这么多人都要分给一点好处,剩下的可不就只有一半了吗?”

    李福贵道:“小睿你是不是算错了啊,这些人加起来也分不了一半啊,顶多分走四分之一。”

    李睿摇头道:“你还没算上镇派出所,你以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镇派出所的人会没有耳闻?都在一个村子里,前后不到二里地,会不知道你李福贵家里挖出金银财宝来了?人家暂时没派人过来,可能是没空,也可能是看你会不会做人。你要是会做人,找过去,送他们点好处,可以是银元宝跟金条,也可以是现金。人家收了你的好处,这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会接到谁报警就来抄没你的财宝;可你要是不会做人,根本不理会人家,人家肯定第二天早上就过来收拾你,你信不信?”

    1405 谈崩

    李福贵长叹口气,蔫头耷拉脑的道:“我信。【无弹窗..】”

    李睿道:“镇派出所的人最不好对付,因为人家掌握查收你财宝的权力,所以你得多给点好处。前后需要打点的好处算起来,可不就花去一半了吗?”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好几人脸上都现出失望之色,很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不满意又能怎样,也只能必须接受,否则可能连一个银元宝都落不到手里,刚才李睿的话里可是对此分析得清清楚楚。

    大伯李建中叹了口气,道:“一半就一半吧,能落一半也已经是赚了。要没这事呢?不是一分钱都落不着?”

    二伯李建业也点头道:“是啊是啊,既然碰上这种事了,就只能拿钱买个太平,不过一想要分出去那么多,还真是心疼啊,唉。”

    李福栓眼珠转了转,献计道:“小睿啊,你是不是太实诚了啊,难道有多少金银就要按多少金银算吗?这样行不行,咱们先藏起一半来,地上只留一半,假装罐子里就只有那么多,然后叫外面那些活土匪们进来,当着他们的面分出每人该得的那一份来。他们又不知道罐子里一共是多少,还不是咱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李睿心说这个小哥儿倒是真精明,这样做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很可惜,并不能影响最终结果,道:“办法可行,但也没什么用。为什么?因为这事迟早会传扬出去,哪怕你们堵住了绝大多数人的嘴巴,但不要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有的人分到好处,就肯定有人分不到好处,那些分不到好处的人羡慕嫉妒恨,自然就会举报你们。到时候区文物分局与区公安分局的人来了,你们落手里多少金银就要吐出多少来。不要试图遮掩藏匿,官法如炉,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实话的。”

    这话半点不假,屋中众人听后都是深以为然,人人脸上现出失落痛恨的表情。国人骨子里一个毛病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有的我一定要有,要是你有的我却没有,我就嫉妒痛恨,就想办法搞你。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强盗就是这种毛病的具体体现。话说回来,就算没有那些外来的强盗,只说李家家族之内,肯定也会有人因为分润不均而不高兴,一旦不高兴就可能把事情捅出去,让所有人都吃官司。外有强盗,内有内贼,这事到最后极有可能发展成为李睿所描述的结果。

    李睿见李福栓哑口无言,又道:“所以我先前为什么说,你们最多只能拿到十分之一,说的就是这个最终结果。你们要是听我一句劝,聪明的话,趁现在屋里没有外人,可以先偷偷藏匿起一小部分来,然后把剩余的大部分金银主动上交给区里的文物分局。这样一来,你们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文物部门与公安局也就不好意思死抓你们藏匿的罪过了。这样你们能分到一点好处,虽然不多,却比没有的强,还能打消外面那些人的贪念,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此言一出,众人可是都不高兴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起来:

    “什么?主动上交?好容易才挖出来的财宝,说上交就上交,那不是脑袋让驴踢了啊?”

    “七八十万的财宝啊,要上交给文物局?不行,绝对不行,我头一个就不答应!”

    “就是,凭什么上交啊?咱们辛辛苦苦找出来的财宝,凭什么上交给区里?”

    “打死也不上交,妈的,好容易挖着点财宝,怎么能过过手就送人?”

    李福贵最不高兴,目光怨艾的看着李睿,道:“小睿,我们大伙儿把你从市里请过来,就是看在你是市领导的份上,是大官,见过世面,有权力,有人脉,说话有人听,满以为你能轻松把这事摆平呢,你怎么一来就跟我们唱反调啊?不是建议我们分钱给外面那些活土匪,就是让我们主动上交?真要是这样,我们自己就能干了,还叫你过来干什么啊?”

    大伯李建中也道:“是啊小睿,你好歹也是当官的,你出去数落数落外面那些混蛋,吓唬吓唬他们,难道还吓不走他们吗?你是市领导,外面的村支书村主任只是村官,你说句话就能吓尿了他们,他们还敢抢咱们家的财宝?你再给镇派出所的所长打个招呼,还有什么文物局的领导,公安局的领导,你统统打个招呼,这事不就结了吗,哪有你说的那么麻烦啊。你出的主意又憋屈又伤财,还不如不出呢。”

    李福栓马上跟着道:“就是小睿,你这么大的领导,还办不了这种事?你要是连咱们李家的财宝都护不住,咱们自家人就不说什么了,外人还不得笑话死你?你敢情是开宝马了,家里趁钱了,可你也得管管咱们亲戚兄弟啊是不是?你该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大不了事摆平了让我大哥也分你一份。”

    李睿见他们竟然全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也是啼笑皆非,道:“首先我不是领导,我只是个正科级干部,级别跟镇长一样,你们不要过分夸大我的能力;其次咱们不能以权压人,你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真把别人压得狠了,人家转过头就把事情捅出去,那样只能更惨;再其次,我跟镇派出所长、区文物局与公安局的领导并不认识,没有任何交情,想打招呼都打不过去;最后,这事儿随时可以归结到国法上面,真要是闹大了,你们各位包括帮忙的我在内,都可能被抓起来刑拘,甚至是判刑。你们好好想一想,是偷偷摸的分到一点好处可以接受,还是被抓起来可以接受?”

    李福贵撇撇嘴,道:“那么多废话,你就说帮不帮忙吧?我就不信了,你这么大的领导,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你是不愿意帮忙还是咋地?你是不是觉得老宅本来是你们家的,这些财宝也应该属于你,但是现在让我得着了,你心里头不高兴,所以不愿意帮忙啊?而且净出馊主意,不是让我送出去,就是让我上交,你这明摆着是自己得不着,也不让我得着啊?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福栓也气哼哼的道:“小睿你连自己人都不帮,你打的什么主意?”

    李睿气得都要笑出来了,心已经寒了半截,道:“福贵大哥,你觉得以我现在混的水平,我会嫉妒你得到这么一点金银财宝吗?”

    李福贵质问道:“那你怎么不诚心帮忙?又不是不给你好处,你干吗不出力?”

    李睿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已经诚心实意的给你们出主意了,你们稍微动动脑子,也应该知道我分析的是事实啊。事情已经闹大了,全村老少都知道了,只能按我说的来!你们不到这么点财宝就利令智昏,做出傻事,到时候后悔的人是你们。”

    李福贵老大不高兴的道:“我不管什么利令智昏,我也不懂,我就想让你出去,给我吓走那些想抢财宝的活土匪们。”

    李福栓道:“大哥,现在也别说废话了,赶紧的,听我的,咱们先把罐子里的金银藏起一半来,什么事等藏起来再说。”

    李福贵犹豫了一下,皱眉道:“藏一半太少点了吧?多藏点行不?”s3();

    李福栓大喜,道:“当然行了,那就多藏点,外面只留三五个元宝金条就行了。”

    李睿面上带笑看着哥儿俩商量,心里却充满了鄙夷,罐子里有多少金银,早被外面的人隔窗看到过了,外面那些人就算不知道具体的数目,至少也知道个大概,可笑兄弟俩竟然想要蒙混过关其实他们这种想法也不错,但至少做戏做得真一些啊,留下一半应个景儿啊,现在可好,居然只想留下三五个,就这么点想糊弄谁啊?当外面那些人都是傻小子啊?那些可都是人精,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不亚于哥儿俩的精明人存在,会不知道已经被他们藏起了多数?哼哼,等着吧,哥儿俩会吃到报应的。

    “藏哪儿啊?”

    “藏……灶坑里头!”

    李福贵与李福栓兄弟俩商量了几句,定下了藏匿地点。

    这座东厢房虽然只有一间,却也是厅、灶、炕、窗俱全。灶是农村老式的地下土灶,灶体修建在地面以下,灶火眼露在地面上,直上直下,在灶前有一个灶坑,正方形,边长差不多一米,深差不多一米半,用来盛放灶灰煤渣,平时上面盖着一条条的木板,要掏煤渣的时候才掀起来。把金银藏到那里头,虽然并不算是如何隐秘,但在外人不知道金银已经被藏匿多数的前提下,也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1406 上 金疙瘩银疙瘩?

    大伯李建中却觉得灶坑不太保险,道:“藏灶坑里头,人家一掀开板子就瞧见了,不行不行。【无弹窗..】要我说,就干脆藏灶膛里头,上面拿东西掩上”

    李福贵与李福栓兄弟闻言点头称是。众人一起商议一番,也想不出更好的藏匿地点,也就定了这一个。于是兄弟俩开始忙碌,一起将金条银锭转移到灶膛里,实际操作起来并不麻烦,直接从灶眼里扔进去就行了。李福材等几个堂兄弟想要上来帮忙,被李福贵阻止了,说灶眼附近就那么大地方,人手多了反而站不开。李福材等人没有办法,只能站在旁边瞪眼看着,眼中一个劲的往外冒精光。

    李睿似笑非笑的瞧着这一幕,心想你们把外面的人们当了傻子,肯定很快就会被人当傻子欺凌的,不信就等着瞧。

    李福贵兄弟俩忙碌一阵,将大部分金条银锭丢进了灶膛里。李建中在旁计数,最后得出藏匿的数目:金条藏了十六根,外面剩了四根;银元宝藏了三十五个,外面剩了十个。这还是李福贵听李睿说了,银元宝不值钱,才特意多留了几个,凑了十个在外面,要不然可能只剩下五六个。

    藏匿完毕之后,李福贵就要出去把外面那些人叫进来,跟他们摊牌“分赃”。

    李睿却出言喝止了他,指指地上那个尚未完全破碎的陶罐,道:“大哥,你演戏也要演得真一点好不?这么大的罐子,就只装了这么一点金条元宝,你以为外面那些人精们会信吗?”

    李福贵一听这话很有道理,却不愿意服软,哼了一声,道:“谁说藏财宝的时候一定要把罐子装满的?就不许人家只装这么一点?”

    李福栓不服不忿的瞥着李睿,帮腔道:“就是,咱们就说只有这么一点,难道外面那些活土匪们能翻了天?”

    李睿见自己好心提醒,反而换来他们的抬杠,心中暗暗冷笑,道:“好,算我什么都没说。”

    李建中却觉得李睿的话很有道理,道:“什么?”

    李睿道:“大伯,我的意思是,把这个陶罐彻底打碎,全部变成碎片,然后把碎片堆到一边去,让外人看不出这个罐子原来的大小来。外面那些人不知道这罐子原先的大小,也就不好推断里面装了多少金银,咱们说多少也就是多少了。”

    李建中听得眼睛一亮,道:“是啊,应该这么着,那就这么办吧。福栓,你把金条银元宝收起来放到炕上去。福材,你们哥几个把这个罐子给打碎咯。”

    众人领命,依言照做。很快的,留下来的四根金条十个银元宝被放到炕头,那个罐子也在李福材等人的敲打下变成碎片,堆到墙边不起眼的角落里。

    “哎,这什么玩意?铁疙瘩?”

    李福材在打扫陶罐碎片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什么,叫出声来。

    “什么?铁疙瘩?”

    李福栓听到这话,立时兴奋起来,马上凑到李福材身边,顺他目光方向看去,见在罐子底上嵌着一个黑糊糊的铁疙瘩也似的东西,直径跟罐子底一般大小,七八公分上下,厚有五六公分,形状平白无奇,却透着股子古怪,毕竟藏金银财宝的罐子里出现一个铁疙瘩实在是太奇怪了。

    “啊,我家里头正想找点铁打个好斧头呢,这铁疙瘩我看着不错,就拿回去吧!”

    李福栓自顾自的说完这番话,伸手下去,抓起这块铁疙瘩,拿了起来,惊呼道:“我天,好沉,真是……实心的铁疙瘩啊。”

    他刚说完这话,李福贵凑到他身边,看他一眼,道:“栓子,你先别急拿回家。我说这陶罐怎么这么沉啊,那些金条银元宝加起来也没那么重,敢情是这个铁疙瘩在里面待着呢。可是装金银财宝的罐子里放个铁疙瘩干什么?这不对劲啊。所以我觉着,这块铁疙瘩是不是一块金疙瘩,只是在外面涂了墨?你放下,我拿刀在上面刮刮。”

    这话似乎说中了李福栓的心事,他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讪讪陪笑道:“怎么可能,我说老大,你想金子想疯了吧,这就是块铁疙瘩,我还掂量不出来?你就别费那个劲了,让我拿回家去就得了。”

    李福贵嘿嘿一笑,道:“是铁疙瘩我肯定白送给你,可就怕真是金子。你赶紧放下吧,我拿刀试试。”

    李福栓也早看出这个铁疙瘩的不对劲,怀疑这不是金疙瘩就是银疙瘩,但是伪装成了铁疙瘩,因此一上来就先说明是拿回家里打斧头,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公然占有,等拿回家里再搞清楚,心里正做着虎口夺食、大发横财的梦呢,哪知道被大哥当头一棒唤醒阻止,心里头别提多郁闷了,却也不能拒绝,只能是悻悻的把铁疙瘩递给了李福贵。

    李福贵接到手里,先掂量了一下,随后左手拿了,右手用刀在铁疙瘩表面刮蹭,希望真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外面只是一层墨水染料,等刮掉以后,里面露出来的就是金光闪闪的金子了。

    李福栓又妒又恨的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不无恶意的祈祷:“一定不要是金疙瘩银疙瘩,最好就是他妈的铁疙瘩,气死他李福贵。妈的,连亲兄弟都不让着点,一个铁疙瘩都是不是金的,他怎么这么黑啊?”

    李福贵很快失望了,他用刀子刮了好几下,还连着刮了正反侧面好几个地方,结果刮下来的都是铁屑,里面黑黝黝的也都是铁,根本不是什么金疙瘩银疙瘩,发现这一点后,有些气急败坏,随手递给李福栓,道:“还特么真是铁疙瘩,那你拿回去打斧头去吧。”

    李福栓此时又怎么会要?撇撇嘴,对他冷嘲热讽的道:“你不怀疑是金疙瘩吗?啊?连你老弟的话都不信,结果呢,不就是废铁一块?李福贵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大哥的真是没当大哥的样儿,一脑袋钻到钱眼里去了,连老弟我的话都不信,我说是铁疙瘩就是铁疙瘩,难道我还骗你的财宝啊?切,你也别给我了,我不要了,给你留着当金疙瘩睡觉搂着用吧。”

    李福贵被他嘲讽的脸上挂不住,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尴尬的笑了笑,道:“我要它干什么用,你不要我就扔了。”说完就手扔到旁边墙角里,又道:“我去叫他们进来,你们全都做好准备,过会儿别说漏了嘴。”说完往门外走去。

    此时李睿对那个铁疙瘩产生了兴趣,当然,他并像是李福贵兄弟那样,认为它是金银疙瘩伪装的,只是觉得,它既然跟金银放在一起,那肯定不只是一块实心铁疙瘩那么简单,当初埋下这个陶罐的主人,用意是藏匿金银,目的纯粹且简单,既然如此,放入一块不相干的废铁干什么?压沉用吗?完全用不着,金条银锭本身就很重了,完全不用再用铁疙瘩压住啊。换个角度考虑,能跟金条银锭放在一起的东西,本身肯定也很有价值,由此推断,那个铁疙瘩肯定另有内涵,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猫腻。

    他想到这,走到墙角,将那个铁疙瘩捡到手里,不捡不知道,一捡起来,嚯,好家伙,可真沉,差不多有十五六斤,比体育课上用到的铅球还沉好多,两手捧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打量一番,见这个铁疙瘩应该被叫做是铁墩子,呈一个被削顶的圆锥体形状,表面较为光滑,底部却不太平滑,有好几条向内凹陷的纹路。

    “嗯?”

    李睿用手轻轻抚摸底部这些凹下去的纹路,摸来摸去,却摸到几个类似阴刻的文字,心头打了个突儿,趁没人注意,将铁墩翻转过来,就着屋顶昏黄的灯光仔细查看,却见墩底某处靠边缘的地方,似乎刻着几个阴文汉字,那几个字刻得扭扭曲曲,纹路浅显,若不仔细观瞧,根本就发现不了。李福贵李福栓兄弟就只顾着铁墩的质地,没发现这些文字。

    看到这一幕,李睿大吃一惊,心头狂跳,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铁墩的秘密所在,只要再花点时间,弄清那几个字的意思,就能有更大的发现,只是现在不是那个场合……

    他略一寻思,就手将铁墩扔回了地上,装作不屑一顾的模样,心里却已经打算好,等走的时候要把它带回家里,好好研究一番。

    这时外面那些人也已经被李福贵叫进屋里,有本村三个狠人;有村支书与村主任、村治保主任三人,其中治保主任是得到消息后刚赶过来的,赶到以后就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要分一杯羹的意愿;还有街坊四邻四人。这些人加起来一共是十个人,代表了村里的强权势力。他们一进到屋里,立时把阴暗狭小的东厢房搞得拥挤不堪,几乎没有人站着的地方了。好在东厢房马上就要被拆了,里面已经不能住人,因此有几个李家族人干脆就站到炕上围观。

    书友们中秋节快乐,祝你们家家团圆幸福!节日事情多,就先更两更,不忙了再恢复三章更新。

    1406 下 摊牌

    李福贵把十人领到炕前,指着炕头上那一小堆金条银锭,道:“罐子里就那么点财宝,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就看怎么分了。【最新章节阅读..】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李福贵也不能吃独食,现在就把你们叫进来让你们看清楚咯,大伙儿商量下该怎么分。不过丑话得说在头里,这里面的大头得是我的,毕竟是我挖出来的,你们……”

    “李福贵你少他妈给我扯淡!怎么就那么点了?我刚才隔着窗户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罐子里外全是元宝金条,往少里说也得一百多个,你特么肯定是刚才偷偷藏起大头来了,然后剩这么点糊弄我们。我告诉你,老子可他妈不是被糊弄大的!你赶紧的,把藏起来的都给我拿出来,少一个我都不答应!”

    李福贵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狠人跳出来指着他破口大骂。这个人李睿不认识,李福贵等人却知道他的厉害。这老小子绰号唤作“宋老狗”,从小就是恶霸地痞的角色,下手黑、狠,打架敢往死里打,打遍全村没有对手,曾因故意伤害罪蹲过两次大牢,出来后风头更盛,简直是村里土霸王一样的存在,如今已经四五十岁的人了,却还是逞凶斗狠,偏偏村民们都拿他无可奈何。

    李福贵最惧怕的就是他,眼见他跳出来发难,忙陪着笑道:“哥,你刚才那是瞧花了眼,其实我最早也看花了眼,为啥啊,因为金子银子都是亮闪闪的,在灯光底下非常耀眼,一看就可能看迷糊、看多咯,其实真的只有那么点。不信你看那个罐子,那罐子也不大,只能装那么点。”

    宋老狗骂骂咧咧的道:“滚你妈的,老子能看花眼?你少特么给我废话,今天要是不把藏起来的金银财宝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李福贵大儿子一听不高兴了,手里拎着一把菜刀上前,冷着脸道:“宋叔,都是一个村儿的,谁不知道谁啊,你少在我们家耍横,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真惹急了我,我特么跟你拼了这条命,你信不信?妈的,装他么什么大瓣蒜啊,我们家房底下挖出来的财宝,你凭特么什么过来抢啊?我爸分你那是情分,不分你你也说不出什么来……”

    宋老狗一听不怒反笑,看看他手里的菜刀,特意把脑袋凑到他跟前,指指自己的脑袋瓜,道:“小子,你叔我就站这儿让你砍,你把我弄死!你敢不?你特么要是敢,我服了你,管你叫爷爷!你特么要是不敢,就给老子滚蛋!老子在村里横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尼玛比里呢!”

    李福贵大儿子骂道:“哎哟,你跟我较劲是不?那我就真特么砍了你,我也不是吃素的,你上外头打听打听去,我开过的瓢儿(指脑袋瓜),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我怕你?!”说着话已经举起菜刀。

    众人忙上前劝说,好说歹说劝得他把菜刀放下了。宋老狗见状只是嗤笑一声,显然没把他放在眼中。s3();

    村支书站出来打圆场道:“老狗,你别急躁,福贵,你也实诚点,别跟咱们老乡们耍心眼,把藏起来的赶紧拿出来,大家多少都分点,都分了也就好说话了,省得这事闹大了惊动了派出所,那就一分钱落不下了。”

    村治保主任帮腔道:“是啊,我早听说了,挖出来的陶罐有一人多高,里面就算是装一半财宝,也比你现在拿出来的这点多吧?你这藏私可就不够仗义了。”

    村主任也道:“大家都知道,你们李家八代都是贫农,家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金银财宝?肯定是别人埋在村里地下的,要说这应该算是村集体的共有财产,你可不能藏私独吞。赶紧交出来,交出来一切都好说,要不然就没得谈,我们马上报警,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占便宜!”

    余下几人也都纷纷帮腔,话说到这,这些人也已经抛掉了虚伪的面具,不再打什么遮掩,直接把罐子里的金银财宝说成是村集体的或者是自己的,总之跟李福贵没什么关系,李福贵私藏不仅是不仗义,更是侵犯自己的财产利益,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叫嚣着要跟李家结仇,有人吆喝着要报警,还有人嚷嚷着在东厢房里搜找被藏起来的财宝。

    这一幕出乎了李福贵与李福栓兄弟的算计,哥儿俩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幕场面。

    李睿在旁看着,心底暗暗冷笑,这真是现世报来得快啊,他们哥儿俩把别人当傻子,结果很快就被别人当傻子欺负了,搞得现在无法下台,要是按之前自己的建议,要么拿出一半来堵住这些人的嘴巴,要么私藏一小部分将大部分主动上交给区文物部门,又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就是太过贪婪惹的祸啊,哼,看他们接下来怎么收场。

    “搜?好啊,你们要是不信,你们就搜,看看我们到底藏没藏。”

    关键时刻,还是老大李建中老头子沉得住气,来了这么一句。

    此言一出,屋里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就响起人们的应和声:“搜就搜!”“肯定是藏起来了,咱们给他找出来,当面打他们的脸!”“我搜!”

    随后就有几人在屋里搜找起来,其中就有宋老狗与村主任、村治保主任。东厢房马上就要被拆,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了,更没什么可供藏匿的地方,因此几人搜来搜去,很快就搜完了,包括灶坑、灶眼、炕席下边,能搜的地方都搜了,可惜什么都没搜到。

    其实那些藏起来的金银就在灶眼下头的灶膛里,不过金银上面被覆盖了从灶坑里掏出的灶灰煤渣,不仔细查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那些人就没仔细查看,自然也就没有发现。

    李福贵等人有惊无险的看他们搜完,结果什么都没搜到,自然是个个心里偷笑。李福栓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就说嘛,根本就没藏,你们不信,非要搜,可你们又搜到什么了?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李福贵也道:“真的没藏,罐子里就是这么点财宝,没看我都把罐子打碎了,想多找出点财宝来,可也没多找到一件,我当然也希望多得点,也跟大家多分点,可惜是真没有多的。就这么点了,大家看着分分吧,也别说我吃独食。”

    宋老狗骂道:“滚特么蛋!你当糊弄傻小子呢?屋里没有,是因为你们早转移了,藏到别处去了。我之前隔着窗户瞧得真真的,元宝金条一堆堆的,你最少藏起来多一半,绝对不只眼下这点!”

    李福贵大儿子怒道:“宋老狗,你说我们转移了,那你特么就找去,上哪找都行,找出来算你的。别特么找不到又瞎白活。你再这么闹下去,一个元宝都不分你。”

    李福栓哼道:“本来就是我们老李家挖出来的东西,分你们这些外人一点就不错了,怎么还一个个惯出毛病来了,好像不分你们是对不起你们似的。真特么逼急了我们,就把这些财宝主动上交给区文物局,到时候谁都没份儿。别他妈以为我们老李家好欺负,一口一个报警的吓唬我们,真要是翻了脸,不等你们报警,我们自己先报警。嘁,谁怕谁啊!”

    这话一说出来,宋老狗、村支书等人心里也有点没底,还真怕李家被自己等人逼急了,一气之下主动将财宝上交,那时候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十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有点拿不定主意,继续逼迫李福贵肯定是不行了,可要是就此让步,又只能分一点点好处,心里又有点不甘,思前想后,左右为难,全给僵住了。

    这时候李建中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分,就分眼下这点财宝;要是不分,我们马上打电话报警,主动上交这些财宝,说不定还能从国家手里拿点奖金呢。该怎么着,你们自己决定吧。”

    李福栓趁机说道:“这十个银元宝,每个都能值个千把块,你们要是愿意分,那就赶紧说话,先答应的先得,反正最后我们自己得剩几个……”

    宋老狗截口道:“别光说银元宝,那金条值多少钱?怎么分?”

    李福栓道:“金条一根值四万块,我们自己要留两根,剩下的给你们切开了平分,每人怎么也得分个几千块吧,加上银元宝,你们一人能分四五千,怎么着,还不知足啊?非得翻脸打架一分钱落不着啊?”

    这话一出,宋老狗再也没有犹豫,抢上前高声叫道:“行吧,我答应了,先分我。咱也不白拿,以后村里谁再因为这些财宝的事跟你们李家捣蛋,我宋老狗第一个不答应,打死敢炸刺儿的,这话我今天撂这儿了……”

    他这一抢着答应,村支书等人也忙不迭的跟着答应,生怕落于人后,少分点财宝,那可就白来一趟且白折腾一番了。

    1407 铁墩上的发现

    眼看十人都被劝服,李福贵李福栓兄弟俩大为满意,二人对视一眼,都能瞧见对方眼底深处的喜意。【..】

    就这样,宋老狗在内的十个人,每人分了一个银元宝,外加一小块被刀斩断的金条,总价合计四千元左右,虽然并不算很多,但对于他们这些本来一分钱都分不着的局外人来说,却无异于是一场天大的富贵。十人拿到财宝以后,都贴身藏了,欢天喜地的出去了。这些人倒也够意思,拿了好处之后,出去就把看热闹的人劝的劝吓的吓,全部赶走了,李家老宅很快恢复了平静。

    东厢房里,李福栓不无得意的看着李睿,道:“小睿,你瞧瞧,我没按你说的来,不也照样把事情摆平了吗?要是按你说的,得分出一半财宝去,咱们不就亏大发了?可是你小哥儿我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就把他们全都糊弄走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李睿淡淡一笑,道:“小哥儿,你高兴得不要太早,你只是打发了村里的强权势力,但你可别忘了,还有个派出所呢。这事明天就能传遍全村,包括镇派出所,你想想,到时候派出所知道了这事,会不上门来找你分杯羹?”

    李福栓脸色微变,看向大哥李福贵,显然也是知道派出所的厉害。

    李福贵满不在乎的道:“找上门就找上门,我直接否认,实在不行就说挖出来的财宝已经分了,大不了被他们没收掉拿出来的这一小份,但咱们还是留下了大头,还是不吃亏。”

    李睿暗想,你敢这么说,是没见过派出所的手段吧,提醒道:“今晚这事也算摆平了,我也该回去了,临走之前,我再提醒你一句,大哥,派出所不是好打发的,你要是会办事,明早就备下两根金条,去派出所找所长,让他得点好处,把他的嘴堵住,他的嘴堵住了,派出所也就算是摆平了,你这才算是再无后顾之忧。你要是打算糊弄派出所那些老江湖,肯定会吃大亏的。”说到这,又想说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转念一想,这些大老粗未必懂这个道理,便忍住了没说。

    他弯腰捡起那个铁墩,道:“这铁墩大小正合适,差不多能切削个铁陀螺出来抽着玩,能锻炼身体,我就拿走了,大哥你不会不舍得吧?”

    李福贵见他不提藏起来的那些财宝,只认准了这个废铁疙瘩,心中大乐,怎么会不答应,笑道;“那有什么不舍得的,拿走拿走,随便拿。”

    李福栓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说这小老弟还真是有钱了,都不把金银财宝放在眼里了,说不分,就是不分,宗族里这些人,就数他最大气了吧,啧啧,果然是市领导,见过大场面的。

    客套完毕,李睿与老爸李建民走出东厢房,走向路边停着的座驾。李建中等伯伯、李福贵等堂哥纷纷送他们父子俩。

    虽说李睿今晚过来帮忙,没有帮到什么,但到底是给李福贵等人开拓了思路,提供了比较中肯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正是在他提出的办法之上,李福贵兄弟摆平了这场风波,因此他还是有些功劳的。再加上他丝毫不惦记出土的金银财宝,表现得大方豪爽,很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这些个因由加在一起,导致李家从上到下的人对他很有好感,就算没有太多好感,至少没人讨厌他。因此人们都是真心实意的送别他们父子俩。

    回城路上,李建民纳闷的问道:“你早上六点多就起,晚上九十点钟才能到家,周末也要经常性的加班,连陪青曼的工夫都没有,哪来的时间抽陀螺?”

    李睿哈哈一笑,道:“时间总是能挤出来的。”

    李建民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里,把车停进车库,李睿捧着那个铁墩一路小跑着回到家中卧室。

    这时还不到十点,青曼还没睡,见他回来,笑道:“分到多少财宝啊?拿出来给我瞧瞧。”李睿笑着凑到她身边坐下,双手捧着那个铁墩给她看,道:“这么个大宝贝疙瘩,怎么样?”青曼看到这个黑不溜秋的铁家伙,微微怔住,伸手上去摸了摸,道:“这是什么?”李睿逗她道:“金疙瘩,纯金的。”青曼半信不信的道:“怎么可能?金疙瘩怎么是黑的,不应该是黄色的吗?金子又不氧化的,不像银子会变黑。”李睿笑道:“外面涂抹了一层墨汁。”青曼将信将疑,用手指肚在铁墩上面用力蹭了几下,结果手指肚上干干净净,一点黑色都没有,哼道:“少蒙我玩了。”

    李睿哈哈一笑,笑着把铁墩放到里面窗台上,暂时也没跟她解释什么,脱了衣服裹上浴巾先去洗手间洗澡,冲了个澡回来,才将之前发生的一幕幕跟她说清道明,也说明了这个铁墩的来历,最后发表自己的见解:“……藏金银的陶罐,却出人意料的放上这么一个铁墩,不是很奇怪吗?反过来说,如果这个铁墩没有与元宝金条同等的价值,它的主人又怎么会放它进罐呢?最最关键的是,我摸到铁墩底部有阴刻的文字,还有几道浅显的纹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文章,所以我就找借口把它拿到家里来了,想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吕青曼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趣,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招手道:“拿过来,给我瞧瞧,我看看。”

    李睿道:“别急,我先拿到外面好好洗洗,洗干净了才好看。”说完拿起那个铁墩,奔了洗手间,用刷子蘸水,好好的清洗了下这个铁墩,然后才拿回卧室,将屋门紧闭,凑到青曼跟前,夫妻二人一起端详起墩底的情形。

    之前在老宅的东厢房,人多嘈杂,屋里光线也不好,是以李睿根本看不清铁墩底部的文字与纹路,现在在自家卧室,屋顶日光灯将房间里照得如若白昼,而墩底又清洗过了,干净无遮,所以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得非常清楚。

    李睿先看的是那几个疑似文字的笔划,手里捧着铁墩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所谓的正面,也才能辨认出那几个复杂的笔划,果然就是文字,而且是三个字,不过是反刻上去的,李睿只能认出第一个字是“山”,第二个勉强也能看出似乎是个“神”字,第三个却完全看不懂了,依稀是个繁体字。本身就是繁体字,又是反刻上去的,自然不好辨认。

    吕青曼叫道:“这写的是‘山……’什么啊?字好像是反着的,我看不出来。”

    李睿嗯了一声,解决这个问题倒也不难,只消把印泥或者带颜色的染料涂抹到墩底上去,然后在纸上一印,就跟盖章一样,就能看出第三个字的真面目了,不过暂时还不急,先看看其它的纹路再说,凝目看去,见墩底正中右边、那三个字的下边,有两道弯弯曲曲的阴线,自右上至左下蜿蜒下去,看不出是什么意思,而在那两道阴线左边,用寥寥数笔刻画着一片树林与一个村庄的轮廓。

    “这字两旁的线是什么意思?”

    吕青曼忽然发现了新天地,伸出玉指,指着那三个字左右问道。

    李睿抬眼看去,果然,在那三个字左右上方,各有一条向下蜿蜒的曲线,两股曲线到顶合到一处,交点正在“山”字之上,心中有些茫然,同样看不出这两道线的意思。s3();

    “咦,好奇怪啊,这些乱七八糟的线都是什么意思?”

    吕青曼轻蹙秀眉,满脸迷惑之色。

    李睿再也没有犹豫,起身从墙角的梳妆台里找出印泥他家是两室两厅的格局,面积虽然不小,但是卧室沿墙都打了衣柜,再加上席梦思床与梳妆台、床头柜的存在,也就不剩多少空间,因此根本放不下一张书桌,他没办法,只好将一应办公文具都放在了梳妆台里。好在青曼也不是喜欢化妆打扮的女人,倒也不怎么用梳妆台,里面也没多少化妆品。

    他打开印泥盖子,想把墩底放到印泥盒里,却发现根本放不进去,只能作罢,想了想,干脆用右手食指放到印泥盒里,沾染上印泥,再放到墩底涂抹,这样效率自然不高,却也是无奈之举。

    这样忙碌了一会儿,终于将墩底都涂抹上印泥,李睿大为高兴,又找出一张a4打印纸,放到梳妆台上,双手捧着铁墩,用墩底重重按向那张打印纸,按下去后又停留片刻,死力按了几下,这才缓缓抬起。

    吕青曼早就凑了过来,秀目一瞬不瞬的盯着慢慢现出印画的打印纸,俏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奇之色。

    铁墩既去,打印纸上红色的印画也就显现在夫妻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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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8 印画

    nbt;“山神?R!”

    李睿先看向那最为关键的三个字,结果一眼就辨认出来,尽管“庙”字用的是繁体字,但从小喜欢翻看古典书籍与古装电视剧的他,想要认出这个字来并不为难,何况在化中,跟“山神”连在一起的字词,多半也是个“庙”字。【..】雅文言情

    “山神庙?”

    吕青曼重复了一遍,秀丽的瓜子脸上净是疑惑。不单是她想不明白,李睿也想不明白,这个铁墩上怎么会刻下这三个字?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睿暂时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转目看向印画其它部位。铁墩底部的阴刻文字与纹路都是反刻上去的,印到纸上以后,原本左边的图案就跑到了右边,原本右边的也就跑到了左边。===『雪鹰领主//miao/msf1/』===。现在,在这张印画上,左上角是“山神?R”三个竖排的字,三字上面有两道山脊也似的曲线,乍一看像是一座小山;小山右下角,有两条自左上至右下蜿蜒而下的曲线,像是小山脚下流淌着的一条小河;小河右边是一片树林与村庄的轮廓,虽只寥寥数笔,但非常形象,让人一看就能明白那是一座村庄。

    “咦,这好像是一幅山水画呢!”

    吕青曼通览全局后,发出了感慨。

    李睿有心看看她的理解是否跟自己一样,问道:“说说看,都看到什么了?”

    吕青曼指着印画道:“左上角是座小山,山上有一座山神庙,山下是条小河,河水自西北向东南流下去,河的右边是个小村子,村子外围是一片树林。你看到的不是这样吗?”

    李睿连连点头,只觉得这幅印画越看越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地形,冥思苦想:“青曼说它是山水画,不错,但其实它更像是一幅地图,毕竟,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铁墩子上印刻山水画啊?而且还是反着刻的,那不是更加的缺心眼吗?正常人绝对不会这么干。所以,它的主要作用应该是地图,是财宝主人留给得到罐子的人的一个暗示。这个地图最关键的三个点,同时也是最大的提示,就是山神庙、小河与村庄。财宝主人就是要通过这三个坐标性建筑来标明具体方位。雅文言情现在先不管财宝主人留下来的暗示是什么,先搞清楚这幅地图描绘的是哪儿。呃……陶罐是从老宅出土的,而老宅所在是永阳镇的驻地永阳村……啊,想到了!”

    蓦地里,李睿想起小时候在永阳村老家里生活的场景,那时候村子西头下坡有一条小河,河水自西北来,流向东南,河水深不及尺,宽有五六米,河水清澈之极,河边遍布丰美的水草,村里的人都去那里放牛放马,水里还能捕捉到小鱼小虾,彼时那条小河是他们这些村里幼童最好的游戏场所,或是在里面洗澡,或是在里面捉鱼摸虾,都能玩得不亦乐乎,在他的童年记忆里留下了最艳丽的一抹色彩。当然,那条河现在已经干涸了,干了得有将近二十年了,河道里也已经种满了杨树,有的地段还堆满了村民们的生活垃圾。

    李睿儿时的记忆里,除去对那条小河的印象外,还记得趟过小河后,村子西北方向上还有一座小山。那座山也不知道什么年代形成的,孤鹜的凸立在村西北的平原上,高六七十米,北坡比较陡峭,南坡较为平缓,山上生了很多松柏灌木。在南坡半山腰上有座破庙,同样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庙,早就破败不堪,除去残垣断壁与一些破碎的石碑雕像外,什么都没留下。李睿小时候跟街坊四邻的小孩曾经去山上玩过,到过那座破庙,不过印象里只有那座破庙的荒凉外景,却完全忘记了它的名字。

    村西是小河,河西北是座山,山上有座庙,这三个特征岂不正好应对了印画上的地形图?只是现在还不敢确定,老家西北那座山上的破庙,是不是山神庙?不过这一点也很容易确定,出去找老爸问问就清楚了。

    想到这,李睿有些兴奋,感觉自己已经揭开了这幅印画所含秘密的一半,在青曼脸上吻了一口,道:“你等我,我出去跟老爸问个事儿,我感觉我已经知道这幅图是哪了。”说完匆匆起身出屋。

    吕青曼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被他亲过的地方,嘴角噙着一丝羞涩的笑,拿过那张a4打印纸,凝目瞧看,忽的又发现了什么,失声道:“咦,这是什么标记?”

    李睿几步赶到老爸李建民的卧室,开门见山的问道:“爸,咱们老家村西北那座山上是不是有座庙?”李建民正在看杂志,闻言愣了下,抬头看他,奇道:“打听这个干什么?”李睿道:“哎呀,您就快告诉我吧。”李建民点点头,道:“是有座庙,咋啦?”李睿兴奋的道:“那座庙是什么庙?”李建民努力回忆了下,摇摇头,脸色茫然的道:“我都忘了是土地庙还是山神庙了,反正就是这两者之一。不过我小时候那座庙就已经毁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想起打听这个来了?”李睿听得欢喜莫名,道:“您再好好想想,能不能确认就是山神庙?”

    李建民皱眉回忆起来,想了好久好久,还是连连摇头,脸色非常痛苦,似乎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不过李睿却已经根据自己的判断推测出了答案既然是在山上建的庙,那肯定就是山神庙了呗,谁们家土地庙盖到山上去,那不是让土地爷跟山神爷掐架吗?想到这非常高兴,喜滋滋的回了屋去。

    李建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慈爱的摇了摇头。

    李睿回到卧室,把门关了,快步走回青曼身边坐下,得意的道:“我已经问过老爸了,确定老家村子西北的山上那座破庙就是山神庙。”吕青曼傻乎乎的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李睿这才醒悟,自己并未把之前的思虑告诉她,忙又讲了一遍。吕青曼瞪大秀目,萌萌的道:“那你是说,这幅画,画的就是你老家永阳村的地形?”李睿用力点头,道:“不然还能是哪?这画在铁墩上,铁墩在陶罐里,陶罐是在永阳村老宅出头的,因此这幅画肯定是跟永阳村有关联了。”吕青曼呆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他的话,过了会儿皱眉道:“确认是老家村子了,又有什么用?”

    李睿听了深以为然,光确认是老家村子可不行,还要确认财宝主人留下这幅画……不对,现在已经应该叫做地图了……的意图,从青曼手里拿过打印纸,盯着那幅地图,心里琢磨不停。

    吕青曼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这是什么标记啊?”说完伸出纤指,指向地图上“山神?R”三字里那个“?R”字的下边。

    李睿凝目看去,见那下边有一个小小的长椭圆形小圈,纹路有些暗淡,不仔细瞧根本就瞧不见,他愣了下,索性拿过那个铁墩,找到那个小圈的位置,瞪大眼睛看去,却发现那似乎是一个元宝的形状,随手指给青曼:“老婆你看,是不是像一个元宝?”

    吕青曼叫道:“啊,像,我说看着有点眼熟呢,原来是个小元宝,不过这又是什么意思呢?‘?R’字下面刻着一个庙下面有宝藏吗?呵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睿只听得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惊喜交加的道:“哎呀,没准还真是!”吕青曼被他的突兀动作吓了一跳,爱嗔不已的轻手打他一下,道:“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什么没准什么真是啊?”

    李睿喜滋滋的道:“你不是说庙底下有宝藏吗,我想了想还真有可能。你看啊,我之前就分析到了,能跟银锭金条放在一起,这铁墩肯定也是等值的东西,结果,铁墩上的印画……不对,是地图,就被咱们发现了,然后地图上又指明了山神庙的具体位置,还在上面刻下了元宝的印记,这不明摆着一幅藏宝图吗?哈哈,我就说嘛,这铁墩上一定有大秘密,原来藏着一幅藏宝图呐。啊哈,这下可是捡到宝了,啧啧,老婆,大功告成,亲个嘴吧。”说完凑到青曼脸前就是狠狠一口。

    吕青曼猝不及防,被他亲了个正着,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却也跟着高兴,倒不是高兴入主了一份藏宝图,而是跟着他一起高兴。

    李睿兴冲冲的道:“今天老宅里挖出来的那个陶罐,里面的金条银锭加起来总值在八十万左右,这个藏宝图里藏着的财宝,我估计得是最少三倍的数目。”吕青曼笑道:“你少胡扯了,没影儿的事让你说的跟真的似的。”李睿道:“我没胡扯,我是推理出来的。你想想,如果藏在山神庙下那点财宝数目并不是很大,那跟那个陶罐一起埋到地下不得了,干吗还费力费事的运到山上去藏起来?又何必铸造这么一块铁墩子,还特意反刻上藏宝图?如此大费周章,只能说明一件事,山神庙的宝藏非常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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