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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天宫奇谋 > 第二十八幕 扩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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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牛魔王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枕边却不见了一贯比自己起得晚的罗刹女。于是裹了件袍子下榻,在芭蕉洞里转了一圈,仍是不见罗刹女。

    正在诧异,却听得洞府大门推开的“吱呀”声,前去一看,原来是罗刹女带着几名丫鬟回来了。

    “哪儿来的丫鬟啊?”牛魔王问道。

    “买的附近村子里穷苦人家的女儿。”罗刹女随口回了牛魔王,就开始指示起丫鬟们忙里忙外来。

    “买丫鬟干嘛?”

    “你今天不是有客来嘛?有几个丫鬟可以帮忙端茶倒水,以后也可以给咱们洗衣做饭。”

    “你以前做的不是挺好的吗?换这几个丫鬟也不知道她们做不做得了。”牛魔王有些不大愿意。

    罗刹女听他这般说话,几步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怒道:“老娘堂堂龟兹国公主,给你这蠢牛洗衣做饭了几百年,还嫌不够啊?”

    “够了,够了,今后就使丫鬟也挺好。”牛魔王一见罗刹女要动怒便紧忙闪到了一边。

    “蠢样儿!”罗刹女白了牛魔王一眼,便使唤着丫鬟们忙碌起来。

    几位丫鬟着实能干,不大会儿功夫便在会客厅布置好了一场筵席,席上瓜果茶水一应俱全。牛魔王见了甚是满意,对罗刹女也是赞不绝口。

    不及一个时辰,就听见有人叩门,应是客人到了。牛魔王整了整衣冠,与罗刹女一同前去洞门。夫妻双双将府门打开,门外却是立着三位道长。夫妻俩细一打量,只见三位道长一个金冠黄袍、一个莲冠白袍、一个鹤冠褐袍,虽然打扮各有不同,但却个个面色红润,神态飘逸,好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这三位定然就是老鼋所述的虎、鹿、羊三位地仙了。

    “想必几位大仙就是通天河神的朋友了,在下翠云山大力白牛,恭候诸位大仙多时了。”牛魔王上前迎道。

    黄袍道长回礼道:“打扰到大力王了,贫道乃是钟南山黄毛虎,自幼学艺,修得成果,故而自号‘虎力大仙’。”

    白袍道长礼道:“贫道乃是钟南山白角鹿,号‘鹿力大仙’。”

    褐袍道长也道:“贫道乃是钟南山褐羚羊,号‘羊力大仙’。”

    礼过之后,罗刹女又迎道:“我已备好瓜果茶水,请诸位大仙快快内里就座。”

    三位大仙与牛魔王相互道一声“请”,便随牛魔王夫妇入了芭蕉洞府,席上入座。

    待到坐定,几位丫鬟上来相续为三位大仙、牛魔王夫妇倒上了茶水,众人各自饮了一杯,寒暄几句之后便开始聊起了正事。

    虎力大仙:“听通天河神说大力王这里有功劳一件,想请贫道师兄弟相助,敢问大力王,是何功劳?”

    牛魔王:“实不相瞒,在下收到上意,令老牛在这西牛贺洲广布道法,老牛一人力所不及,故而拜托河神打扰三位大仙,还望大仙不遗余力,鼎力相助。”

    “上意?”鹿力大仙问道:“何方上意?”

    牛魔王笑道:“恕不能相告。”

    羊力大仙闻言回道:“那也请大力王恕我师兄弟不能相助。”

    席间升起一丝尴尬的气息,罗刹女生怕谈崩,连忙笑脸说道:“我家老牛有上方交代在先,又不会说话,三位大仙不必介意。若大仙真个要知,我倒是能给诸位三个字,诸位猜得到也罢,猜不到也罢,但是听完我这三个字,必须将答案放在心底,切莫说出口来。诸位要是能答应,我便说了。”

    三位大仙异口同声:“夫人请讲。”

    “金钢琢。”

    罗刹女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只叫虎、鹿、羊三位大仙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愣过一阵,虎力大仙又与牛魔王小心翼翼地求证问道:“当真?”

    牛魔王回道:“老牛全家皆修全真,怎敢拿此事作假?”

    三位大仙觉得言之有理,又与他问道:“大力王需要我等如何相助?”

    牛魔王:“这里往东,有一处车迟国,那国盛行佛法。老牛想请三位大仙去那国做个国师,推行道法。”

    鹿力大仙又问道:“国师需得那国国王来招,无缘无故如何做得?”

    牛魔王:“大仙无需担忧。车迟国不久即将遭旱,老牛可叫他谁人都求不来雨,只让三位大仙求得,不知如此可否助三位大仙登上国师之位否?”

    三位大仙闻言甚喜,皆赞此法可行,却有羊力大仙又问道:“那大力王如何保证功劳算与我师兄弟?”

    牛魔王心知三位大仙担心为自己做了嫁衣,于是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三位大仙做了车迟国国师,弘扬道法,老牛绝不踏入车迟国一步。况且三位大仙青天之下立功,还担心天上看不见吗?”

    “此言当真?”三位大仙紧问道。

    “当真!”牛魔王斩钉截铁地点了下头。

    瞧出了三位大仙的担忧,罗刹女一旁和道:“诸位放心吧,我家老牛别的不行,结交五湖四海凭的就是诚信二字,诸位出门一打听便知。”

    牛魔王也一旁补道:“三位大仙若是信不过老牛我,老牛立下字据便可。”言毕就呼唤丫鬟去取纸笔。

    三位大仙心中有数,此事并不光彩,留下字据即是凭证,也是罪证。于是虎力大仙忙将牛魔王止住,笑脸说道:“大力王大可不必,我师弟性子耿直,冒犯到大力王,还望海涵。”又与羊力大仙叫道:“还不快给大力王请罪?”

    羊力大仙起身与牛魔王控背鞠躬:“请大力王恕贫道失言之过。”

    牛魔王忙将羊力大仙扶起:“大仙言重了,道友一家,无需拘泥。”

    见着事情已经达成,罗刹女起身笑道:“今日幸得诸位大仙造访鄙舍,这眼见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我去吩咐厨房做些膳食,诸位大仙就留鄙舍用膳。”

    三位大仙齐声回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有劳夫人了。”

    罗刹女又问道:“可有忌口?”

    三位大仙:“不沾荤食。”

    罗刹女看向虎力大仙:“大仙也不沾荤?”

    虎力大仙笑道:“已戒荤多年。”

    “真乃有道真仙。”罗刹女赞道,而后转身去了后厨,留下牛魔王与三位大仙在席上饮茶闲谈。

    午饭过后,三位大仙便辞了牛魔王与罗刹女,一道去了车迟国。

    “还号称大仙呢,就这么个小器量,生怕被人抢了功劳一样。”牛魔王嘲笑道。

    罗刹女却与他看法相左,说道:“我倒是觉得挺好。在乎功劳,才会下得力气,他们三个若是做了国师必当全力兴道,加之器量又小,必然也容不得佛。到时候不知道会给你省多少力气呢。”

    牛魔王听了点头应道:“确实如此,还是夫人考虑周到。有了夫人,老牛办起啥事来都得心应手,真是打心底里感谢夫人。”

    罗刹女瞥他一眼:“光会用嘴说。”

    牛魔王往闻言坏笑,突然上前,一把将罗刹女横抱了起来,笑道:“夫人说的是,感谢岂能光用嘴说?”

    罗刹女娇嗔道:“讨厌,大白天的,放我下来。”双手却紧紧勾住了牛魔王的脖子。

    牛魔王哪里理会,哈哈笑着,就抱着罗刹女走进里屋。

    刚把罗刹女放到榻上,还未及解袍,就有丫鬟房外叫道:“老爷、夫人,府外有一只螃蟹来请老爷。”

    牛魔王闻讯说道:“定是万圣老龙王来邀喝酒,不理他的罢。”

    罗刹女道:“哪有才过晌午就来请喝酒的?肯定是有事。当下疏忽不得,你赶快去。”

    “不急这一会儿嘛。”牛魔王腆着脸就要去亲罗刹女。

    岂料,罗刹女随手就是一耳光抽了上去,虽然扇得不重,却是“啪”的一声巨响,只扇得牛魔王一愣。

    罗刹女骂道:“老娘跟你说了疏忽不得!当下之事,件件关乎这家,你这蠢牛也敢怠慢?”

    牛魔王被这一扇又一骂,当即退了欲,明白了过来,说道:“夫人说的是,怠慢不得,老牛这就过去。”言毕,整顿衣冠,与那蟹兵一同前往碧波潭。

    入了碧波潭水晶宫,引入眼帘的还是那一桌酒席,席上坐的依旧是有万圣老龙王和他女婿九头虫。若说哪里与往常有所不同,便是席上多了一位从未见过的生人。

    “请问兄弟是……”席间生人必是万圣老龙王要介绍自己认识的。因此,牛魔王也不啰嗦,直接就与那生人上去打照面。

    生人起身抱拳施礼,还未张口,一旁万圣老龙王便说道:“这就是我之前提起的西海龙王外甥——鼍洁。”

    牛魔王忙施礼道:“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大力王客套了。”话虽客气,不过鼍洁神色却是傲气。

    礼过入座,牛魔王、万圣老龙王、九头虫有共同举杯敬酒鼍洁:“祝贺鼍公子赴任黑水河神。”

    “非赴任,是我舅大人听了万圣老爷意见,叫我去黑水河养性修真。”鼍洁说着谦语,那副傲气神情却未改变,而且对众人敬他之酒也不推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尽落杯,牛魔王忍不住嘴角轻扬。既然这鼍洁是来养性修真的,自己也无需多言了,且看他心气,必容不了黑水河老龙,无需教唆也定当会占了黑水河水府。

    鼍洁下一口菜,边嚼着边似不经心地与牛魔王问道:“听闻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与大力王是结拜兄弟?”

    听鼍龙这么一问,牛魔王些许意外,不过既然他问,里面必有缘由,遂回道:“确有此事。不过自他皈依了佛门,老牛又入了道家之后也就从未见过面了。鼍公子为何问起这个?”

    鼍洁道:“他并不关我什么事,只是如今他护着的取经人听说是东土大唐皇帝老儿的御弟,那便是与我有仇呢。”

    席间闻言皆为意外,问道:“是何仇恨?”

    “早年我父在泾河做龙王期间,被东土皇帝哄骗,遭天庭斩首。这取经人是那皇帝老儿御弟,自然也就是我仇家了。”鼍洁语气还算平和,只是话里字字总让人感到隐隐藏有杀气。

    这鼍龙竟然与那取经人有着杀父之仇!这事于牛魔王确实是个意外惊喜,如此要阻唐三藏师徒西去便无需自己交代了,毕竟在西牛贺洲开罪佛门这种事情能隐得多深就需隐多深,万一将来佛道和睦共处,追究起来也追不到自己。

    罗刹女曾告诉过自己,佛道相争,地仙也好,妖怪也罢,都只是棋子,用完以后多半只有当作弃子的命。因此,他们家一直小心谨慎,只求平平安安,怎奈却被独角兕找上门来,只得按他意思行事。但即便如此,罗刹女也有交代,不可太出风头,能使唤他人便要使唤他人,需时时刻刻隐藏自己,为自己留有后路,千万不可留下“灭善阻佛”的证据,以免自己唯一的护身符——“大力王”的封号被废。

    鼍洁的出现确实是个意外的收获,而且他认的仇家是唐三藏,这便是说,如果孙悟空过了乌鸡国,在黑水河与他遇着,他便会去冲着唐三藏下手。如果得逞,独角兕交代的“阻止佛徒”这种开罪佛门的指令也就算完成了,而且还与自己无关,那便再好不过了。唯一的不足是,他的黑水河在钻头山的西边,如此看来,那便需要尽快趁着独角兕不注意,将红孩儿带回翠云山。

    还有件事牛魔王也是不明,他与罗刹女都没想通,既然独角兕要顶自己上去“弘扬道法、阻止佛徒”,那么应该落在自己西边,盯着自己才更有利;可他偏就落在东边,这样他便会在自己之前遇着孙悟空,如果有个万一,他又怎能监督自己有没有将他交代的事情完成好?

    不过当下却是没有功夫过多考虑这些,鼍洁就在眼前,将他用好乃是当务之急。于是,假意愤怒,与鼍洁说道:“竟有如此深仇大恨?那万万不可放了那和尚,别说是老牛几百年没交往的义弟护着他,就算是亲弟弟护着,老牛也当诛杀那东土和尚,为鼍公子讨个公道!”

    万圣老龙王、九头虫也都在一旁附言,鼍洁却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杀父之仇怎可假他人之手?大力王好意我心领啦。”

    牛魔王仍是愤愤不平地说道:“老牛虽然才与公子相识,但公子为人直爽,老牛一见如故。今又闻公子悲惨生世,听者伤心,闻者流泪,老牛又岂能袖手旁观?”

    “听闻大力王交友甚广,若真有心助我报仇雪恨,可否找人替我盯着那取经人?以免万一疏忽,叫他过了我的黑水河。”鼍洁见牛魔王真心想帮,也不推辞,就提了请求。

    牛魔王回道:“这有何难,黑水河东边钻头山乃是老牛犬子山头,老牛只需交代那方山神、土地,如若见着了公子仇家,让他们务必告与鼍公子。”

    “如此,小鼍在此谢过大力王啦。”鼍洁懒洋洋地将酒杯举起,向牛魔王敬了个酒,还未等牛魔王端起酒杯,自己倒是先干了。

    比起鼍洁按着自己的预设落了位,这点失礼根本就坏不了牛魔王的心情,遂笑容满面,举起酒杯,将这杯敬酒一饮而尽。

    “来,来,来,大家有缘共聚一桌,一同共饮一杯!”见着牛魔王与鼍洁该聊的已经聊完,九头虫便举杯倡议。

    众人叫好,一同举杯,酒席终于有了该有气氛……

    是夜,酩酊大醉的牛魔王让避水金睛兽驮着回到芭蕉洞。罗刹女打开大门,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酒气,不禁眉头一紧,转身叫丫鬟们先将牛魔王扶进洞府,而后把那避水金睛兽也牵了进来。

    丫鬟们将牛魔王扶到一把大椅上靠着,罗刹女端起一盆冷水就泼了过去。只泼得牛魔王惊呼一声:“谁?”,浑身一激灵,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定神一看,看见面前怒不可遏的罗刹女,当下就吓得清醒了过来。

    罗刹女怒问:“醒了没?”

    “醒了,醒了。”牛魔王连忙回道。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罗刹女指着避水金睛兽问道。

    牛魔王眨巴眨巴眼睛,定睛瞧了又瞧,终于看清楚了罗刹女手指之处,遂回道:“这是三弟怕我迷路,送我的坐骑。”

    “你还怕迷路啊?喝成这个样子还回来做什么?走丢了算了!”罗刹女怒道。

    “夫人息怒,息怒。”牛魔王畏畏缩缩地劝道。

    “你莫不是光顾了喝酒吧?今日叫你过去是为何事?”罗刹女仍是怒气未消。

    “今日啊,乃是为西海龙王外甥接风……”牛魔王随之将碧波潭里所谈之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罗刹女。

    “看来你还没忘了正事,今次算我错怪你了。”罗刹女语气虽然还是强硬,不过怒气显然是消了不少。

    “哪里,哪里,老牛以后一定少饮酒,不给夫人添麻烦。”一见被原谅,牛魔王倒是应得乖巧。

    “少来这套。”罗刹女撇嘴一笑,又问道:“还看得清图吗?”

    “能,看什么图啊?”牛魔王费解。

    罗刹女也不回他,而是望丫鬟吩咐道:“拿过来。”

    只见两个丫鬟抱过来一卷羊皮纸,拿到牛魔王跟前,将纸展开,呈在眼前的乃是一副西牛贺洲的地图。

    罗刹女指着地图与牛魔王讲道:“你看,这里就是我们的翠云山。这边就是你那位小兄弟刚刚过的平顶山,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前往乌鸡国的途中。乌鸡国一过便是咱们儿子的钻头山,过了钻头山便是黑水河,你刚刚说了鼍龙已到这里,那我便当作这河已占;再过来便是车迟国,今早那三位地仙已经答应去做这国国师,也可视作已占;再过来便是通天河,有那老鼋在此,也算道法之水;再往西便是独角兕的金兜山,自是道法之地不谈;但是你看这里,在金兜山与我翠云山之间,还有一处西梁国,疆域甚广,广布道法若是遗落了此国,怕是不好与上面的交代。”

    牛魔王仔细看了看地图,点头应道:“夫人说的极是,这国就在我与独角兕之间,漏了确实无法交代。我去再寻几个道仙也去这国做个国师。”

    罗刹女笑道:“不必,我已探过此国。这西梁国乃是一处女国,国中并无一个男人,全国上下既不崇佛也不崇道,崇的乃是一口井。”

    牛魔王闻言诧异,说道:“难道夫人的意思是要找水族?”

    罗刹女:“你先听我说完。因这西梁国没有男人,故而要想繁衍子孙都需饮他国中一条子母河之水,这河水甚奇,一饮便可有孕,但因家家都饮这河水,反而在西梁国并不稀奇。而这么大个国里,总会有人不想有孕而误饮河水的,那便需要堕胎。但这西梁国中能堕胎的水却只在一口井里,故而这口堕胎的井反而成了稀奇,也就成了西梁国中珍宝,受人崇拜了。”

    “竟有这等事稀奇之事?”牛魔王深感惊奇,又问道:“那夫人意欲如何?”

    罗刹女说道:“你弟如意真仙久在火焰山也不是个法子,不如就叫他去守住这口井,叫那些来求水的人需得拜过他后方得井水。你弟是得道真仙,拜他便是拜道,久而久之,这西梁国必然道法自传,我们也无需担忧了。”

    “绕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他啊。”牛魔王嘟着嘴嘀咕道。

    罗刹女见他这副德性就莫名来火,骂道:“老娘为的谁你这蠢牛心里没数吗?”骂完抬起手臂就要去扇牛魔王耳光。

    牛魔王一见这架势慌忙捂住脑袋,连声喊道:“错啦!我错啦!都由夫人做主啦!”

    罗刹女这才缓缓放下胳膊,白他一眼,嘀咕了一声:“德性!”而后转身去往里屋,边走边说道:“我明日就叫你弟去往西梁国,你什么时候酒醒了,什么时候再回房。”

    “哎,知道了。”躲过一“劫”,牛魔王总算松了口气,而后又自言自语地问道:“这么大个国,怎么会连个男人都没有?”

    “国风淫,民心恶,男的用完都杀啦!”罗刹女的声音从里屋里传了出来,像是在告知事实,又像是在“吓唬”牛魔王。

    牛魔王听见浑身打了个冷颤,摇了摇头,从椅子上起身,去涮了把脸,也摇摇晃晃地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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