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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水神仙上近日忙于筹备六界演武的事不得闲,主上不如去看看水神仙上!”牡丹自是能看出她的心思,不由从旁试探道。
梓芬被人看穿心事,难免有些讪讪的,只好逞强说,“我哪有想他,我只是在想我不在的这段时日,还有何事需要交代与你的。”
牡丹强忍笑意,也不戳破顺着她道,“是,让主上费心了。”
“好了,我去趟莲湖采些露水酿酒,你自去忙吧。”梓芬不自然的道。
“采集露水这种事,何需主上亲自动手,我吩咐小花仙去做就是了。”牡丹说道。
“不用了,眼看夏至将到,莲瓣晨露最是难得,等你将人找来,恐怕也不剩多少了。”梓芬阻止道。
“那有何妨,我命她们日日去采就是了。”
“那坛百花酿已开了,如今我想再亲手酿一坛,当然环环都要亲力亲为,本来也不着急的,只是那六界演武在即,我这一走就是数月,所以就想着在走之前把酒酿好埋于灵犀树下。”梓芬一边解释着一边已行至百花宫门,遂转头对她说,“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好。”
莲湖之中青莲已朵朵绽放,每片娇嫩的花瓣上总有露水两三滴,梓芬双臂平交于胸前,两臂分开之际,手中已多了一只美人陶的玉净瓶。只见她以灵力催动,人和玉瓶同时凌空而起,梓芬始终以右手托之,玉瓶也不曾离开她手半寸之外。左手拇指与中指相合,默运离心诀,只见满湖青莲莲瓣片片离心而起,似是有引力一般,纷纷飞于梓芬身侧,将她团团围在中央,青莲色冷花神粉衣,两相呼应,正是人应花娇,花衬人清。梓芬紧接着于空中旋转身姿,那玉净瓶也跟着转了起来,她周身的花瓣似是受了指引一般,接连落于瓶口上空抖落瓣身清露入瓶,之后花瓣便随风散去,刹那间天空便似下起了花瓣雨,洋洋洒洒落入凡尘。
露水收集已毕,梓芬持瓶缓缓而落,口中不禁自言自语道,“可惜洛霖不在,否则由他唤水,又何必白白浪费了这许多青莲。”
天帝由百花宫外一路跟随她至莲湖,竟有幸得见她窈窕身姿,绰约风韵,当真是震撼已极,空中落下的花瓣,他也不由伸手去接。
直到梓芬回身方才见到天帝竟痴立于湖边,她的面色当即冷了下来,人站在原地未动。天帝兀自沉浸于漫天花雨之中,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方才花神的风姿,竟也楞在原地。“想当初,我第一次于太虚幻境中见你,我也是这般震慑于你的绝世姿容。梓芬,十万年了,我一天都不曾忘记。”
梓芬垂首于眼前的玉瓶不言也不语,只听天帝又悠悠的开口说,“若非造化弄人,今日我们已是神仙眷侣,也许已有儿有女,说不定已兑现我当初的承诺,男孩继天帝,女孩袭花神,我们便可以遨游九天之外。”
“呵~”梓芬冷笑,“你向来不由造化摆弄,都是你握造化于股掌之间,所以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将来。”
“如果......”天帝黯然神伤,竟还带着一丝委曲求全的样子说,“我是说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了别人的阻隔,你是否还会回来?”
梓芬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指的是天后,是洛霖,是所有想要阻拦的人,“没有如果,因为我与洛霖是真心相爱,不管将来如何,只要他不离,我必生生世世相随,生死相依。”
天帝绝望的合上双眼,牙间咬得咯咯作响,双手复于身后,紧握的两拳指节都已发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说,“我明白了。”
“既然一切都已说清楚了,那就不送了。”梓芬说着便欲离去。
“我今天是为六界演武的事来的。”天帝搬出公事,梓芬只能停了下来,“水神已经将花界参与之人的花笺递了上来,按规矩是要跟你核对的,可你又迟迟不去天界,我便只有亲自来了。”
梓芬听了他如此说,不觉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花界份属六界,如此盛事理应参加,只是梓芬不曾在天界当差,误了规矩还忘天帝莫怪。只是天帝实不必亲自前来,遣仙侍传话便是了。”
天帝见她规行矩步,分明是和自己划清界限,心中不由又撕扯了起来,但面上却还装作无事地说,“这倒无妨,此次演武是六界大事,距上次演武已有二十万年,我难免重视一些,只是看你们花界只有三人赴会,是否人数太少了些,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们多加些席位,届时到了百灵谷,也必不让他们怠慢了花界。”
“不用了,演武较技本就重在参入,又不是去拼个你死我活,叫那么多人去做什么。觅儿我也只是让她去见识历练一番,虽担心演武之中会有误伤,可她也是时候经历一下了。”梓芬徐徐解释道。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勉强了。觅儿你放心,我定会好生护她周全,不会让她有丝毫损伤。”天帝这便是爱屋及乌。
“梓芬先谢过天帝,既然公事已经商谈完毕,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说着缓缓一礼,施施然离去。
天帝竟也不再横加纠缠阻拦,任由她去,只是当梓芬路过身侧之时,她颈间的淡淡吻痕却偏生让天帝看见了而又不自知,所以她哪里能瞧见背后天帝因妒忌失望而痛苦扭曲的面孔。
“姨母,都准备好了,”穗禾在天后寝宫回禀。
“嗯,这次六界演武在我鸟族举行,一应细节必须妥善打点。”天后目露赞许的神色。
“姨母放心,一切都按照姨母的吩咐来办的。”穗禾恭敬有加。
“你办事我素来放心,各界住宿是怎么安排的?”这次是大事,天后竟然连这种小事都亲自过问了。
“天帝天后宿凤凰居,天界其他上仙在白鹤馆,魔界诸位安排在木榫府,至于其他六界仙神皆在黄鹂舍,花界的安排是按照姨母提前交代的,在杜鹃苑。”穗禾嘴边不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很好,那杜鹃苑地处偏僻,又离凤凰居和白鹤馆最远,此次花界来人最少,我还给了他们一处完整的别苑也算是厚待她们了。”天后冷笑道。
“都是天帝开口,否则哪用给这么大一个院子。”穗禾不愤地说。
“罢了,杜鹃苑偏远,说不定还方便了我们。”天后看起来心里另有打算。
鸟族——百灵谷中,六界参加演武之士都已陆陆续续到了,花神最怕那些繁文缛节的应酬,是以来的较晚,离演武之期不过三日。水神始终伴其左右,自然到的也晚。现在刚刚陪梓芬进了杜鹃苑。“这别苑好生偏僻,只你们三人住在此处,我怎能放心。我这就去启禀天帝,也搬来与你们同住。”洛霖一路走来,心中早已不安。
“师兄说什么疯话,眼下天界众仙都在白鹤馆,你因为陪我已经是晚了多日了,现在又要住在拨给花界的居所,成什么样子。”当着海棠芳主和锦觅的面,梓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洛霖见梓芬正色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说,“那我便日日都来,一天来两回,你若有事便让觅儿以唤水诀唤我。”
“爹爹放心,我会好好帮你看着娘亲的。”锦觅强忍着笑意,立下保证说。
就在这时,穗禾施施然走了进来,“穗禾见过水神花神。”水神和花神都笑了笑以示还礼。
“今次六界演武在我鸟族举行,能迎的诸位上神的莅临,实是我鸟族的无上荣幸。”穗禾能言善道客套的很。
“穗禾公主过谦了。”梓芬也很谦和的回说。
“穗禾知道花神素来淡于世事,故意为您选了这幽静之处,不知花神可还满意?”穗禾倒是会解说。
“这里很好,有劳穗禾公主费心了。”梓芬自然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那就好,”穗禾对她的反应也甚是满意,“穗禾今日前来是特意通知花神,明日巳时百灵谷朱雀竞技场中,抓阄决定竞技的对手和场次,还烦请水神花神及花界的两位上仙准时参加。”
“谢穗禾公主前来通知,我们明日必定准时到场。”海棠芳主当先回道。
“那穗禾就先退下了,诸位早点歇息,我们明日校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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