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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送多远,总还是要分别的。更何况她是什么脾气,自是不会答应的,如此无牵无挂的去了也好。”太微望着那空空荡荡的山路,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好在她有龙鳞在手,我便时刻可知她的近况。”
只见梓芬把那枚龙鳞举到他面前说,“在前辈渡灵力于我之前,她便把这龙鳞交给了我,今日也该物归原主了。”两人虽并肩而立,但中间却隔着丈许,梓芬此刻人未动,只是把伸手递到了他的眼前。
“唉!”太微叹息,接了过来,“看来她是心意已决。”
“我还有一事相求......”太微转而看着梓芬说。
“你放心,玄女峰中发生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权当你不曾来过。”他的性情,梓芬不可谓不了解,所以不等他开口,自己直言让他安心。
太微默然,有愧,有悔,亦有情,“梓芬,谢谢你,我......”
“既然此间事已了,明日我也该离开了,天帝放心,我自会吩咐我花界的芳主来此,让玄女峰重现昔日山青草绿百花盛开之象。”梓芬眼下记忆已复陨丹已除,面对太微只想回避,当即不再停留转身回了屋内。
梓芬醒来之时,天已大亮,昨夜心事重重,辗转至四更天方才睡去,这才起身晚了。屋内静悄悄的,也不见太微踪影,行至桌边发现有一封留书,上写——天界要事,吾需即回,汝回花界,一路小心,天界事毕,自当探望,龙鳞无恙,还赠佳人。留字——太微手书。梓芬拿起那片龙鳞,上面被灭灵剑击碎的痕迹都已修复好了,已然完整如初。梓芬烦恼,这龙鳞转来转去又转回到自己手中,未免节外生枝,自己还是要尽快找机会还与他才是。
“梓芬,我回来了。”屋外突然响起水神的声音,梓芬随手把信碎成缕缕花香,龙鳞在掌心隐去。
“梓芬”洛霖推门而入,看到房内只有她一人,“前辈呢?”
洛霖这一去便是八日,若说梓芬对他没有丝毫埋怨,也是于理不通,她每每需要他在身边之时,却总是阴差阳错。
“此去花界想来定是荆棘丛丛,师兄去了八日方回。”梓芬的声音冷的能让人的心结冰,脸似腊月里的梅花,娇妍俏丽却寒气彻骨。
“梓芬,此事说来复杂,半道上出了岔子,我去了趟洞庭湖,但我一直计算着时间......”洛霖看出她的怨色,急着想要解释。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也于事无补。”梓芬眼下正是着恼,哪里还有耐心听得他的解释,“前辈已然去了。”
“啊!”洛霖顿足,跌坐凳上,梓芬一见他又急又悔,心瞬间就软了,“你别急嘛!”于是乎,又如此这般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只是中间自然略去了关于太微的细节。一是梓芬答应过太微不将他与苓甄公主的事让第三人知道。二是梓芬陨丹除后,心里烦乱于儿女情长,故此想要免些烦扰。
“你竟差点为那灭灵剑所伤?”洛霖大惊失色,腾得站了起来,“你确定真的没事?”
“师兄想是糊涂了,这灭灵剑是何物,若真被它所伤,你现在还能在此与我说话?”梓芬见他关心则乱,心里的幽怨也消散殆尽。
“这次都是我的错,连累了前辈落入人世,簌离也没能救下,还差点让你有所闪失。”洛霖生自己的气,恨不能捶打自己一顿。
“师兄说的簌离......”梓芬只是听着耳熟,却没有印象。
“当年龙鱼族的公主,算了,此事不提也罢。”洛霖还当梓芬记忆未复,怕说漏了什么,便立刻止住了话头,改而说,“灭灵一族已灭族数百年,此次他们的后人再现,事情必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如果是冲着你来的,这次一击不中,必然还有下次,回去之后我们一定要彻查此事。”
“师兄现在也可稍稍宽心了,前辈渡了毕生灵力给我,我已今非昔比,自是可以自保。”梓芬说的是实情,灭灵剑固然可怕,可若灵力修为强大,它自是也难近身。
两人如此商议一阵,这才结伴而去,洛霖不过送梓芬回了花界,便急急赶回洛湘府,想来天界此时已知洞庭之事,洛霖怎么都要为枉死的生灵讨个公道。
“水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本宫暗自寻私,那簌离本就是龙鱼族当年的余孽,况且近些年谋划了不少叛乱之事,那鼠仙便是她的同谋,我如今只是替天行道。”天界大殿之上,就算当着天帝的面,荼瑶也毫不收敛,气焰嚣张。
“陛下,当年是属下擅救簌离,让她居于洞庭之内,至于她当年到底犯了何罪,天后要诛她全族,我想天帝陛下必然比臣还要清楚。如今她虽与天界上仙有所来往,可毕竟没有做出任何有违天道之事,天后如此赶尽杀绝,是否太过独断专行。”洛霖言辞犀利,态度坚毅毫无惧色。
“水神你敢尊卑不分以下犯上?”天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天帝终于出言制止,“洛霖,此事只怕其中有些误会,天后亦是我授意去查此事,只是不想中途簌离抗命出手,荼瑶也是为了自保失手而已。”簌离对于太微只是一个色令智昏的污点,当年若非自己将她当做花神的替身,也不会生出这许多事端。况且荼瑶背后鸟族势力强大,既然簌离已去,自己又何必再与整个鸟族为此事闹僵,还不如以后善待润玉,也算是弥补对她的亏欠。
“陛下!”洛霖看到天后得意的嘴脸,哪里肯就此罢休,当下还想争取。可却被天帝打断说,“洛霖,刚好我还有事与你商议,你且随我到书房之中再详谈。”说着便当先而去,水神无奈,只能憋着一腔怒气跟了过去。
“不知陛下找我有何要事商议?”洛霖觉得哪还有什么要事,明明就是天帝借机了结簌离的事而已。
“灭灵剑重现于世,你可知道?”天帝正色道。
“陛下怎知?”洛霖又惊又惑地问道。天帝遂将自己赠与花神龙鳞,怎样知道梓芬有难,以及苓甄公主渡修,梓芬除陨丹等等粗粗讲了一遍,当然其中半点未曾提及自己与苓甄公主的关系。
洛霖边听,脸色边瞬息万变,天帝把水神的变化尽收眼底,“若非梓芬有我的龙鳞护体,我真不敢想象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他故作不查,装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紧张之感,“洛霖,这事非同小可,是关梓芬,我一定要查清楚,你可愿意帮我?”
洛霖先是听到太微也去了玄女峰,不明白梓芬为何瞒着他。跟着听太微以真身龙鳞相赠,梓芬不但未拒,竟还贴身带着,这才使两人心有灵犀,这龙鳞直似两人重新定情的信物一般。而且苓甄公主渡了灵力给梓芬,竟是以她的陨丹为交换综合这一桩桩一件件,洛霖自是醋意泛滥,这便也是太微此番话语的用意。
“天帝若需要,洛霖定当尽心尽力查出事情的真相。”洛霖木然答道。
“好,此事便交于你去办。”
梓芬回到花界之后,自是先派了两位芳主前往玄女峰,自己则在花界处理这段时日堆积的琐事杂物。
“水神仙上!”牡丹本与梓芬一同梳理花界的事务,一抬眼看到无声无息的水神不知何时已在殿中。
“牡丹你且先出去,我有事与你们主上说。”洛霖绷着一张脸,哪还有平日里的淡云流水之态。
牡丹见情形不对,转眼看着梓芬,谁知主上未做回应,她心下了然,匆匆带着殿中的小花仙都退了下去。
“师兄,有事?”梓芬自然看得出洛霖心中不快,却也不直问。
“能否借我天帝龙鳞一观?”洛霖却不拐弯,直接道明了来意。
梓芬也不觉变了颜色,她是在意水神的,当初不告诉他也是生怕他误会,如今自己心烦不胜其扰,尚未理出一个头绪,让自己如何面对两人的感情。“师兄不要误会,我原是要还给天帝的,只是始终不得机会。”
“你们不是刚刚在玄女峰才分开吗?苓甄公主一走,想那玄女峰上也别无他人,朝夕相对时光漫漫,若真心想还何来没有机会?”洛霖此刻整个人都浸在了醋缸里,哪还听得进这般肤浅的辩解。
“龙鳞在此,你要看便看个够吧。”梓芬的倔强一下子也涌了上来,随手把龙鳞扔于案前桌上。自己瞒他在先固然不对,可他话中分明另有所指,让她如何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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