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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背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p
我们都吓一跳/p
一个头戴鸭舌帽,尖下巴的男青年忽然转到面前,搓着双手“不好意思,迟到了,路上实在是……不太好走”/p
“姚红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要找你的人?”/p
“地铁站的人都跑光了,除了你们,还有谁会去找一具女尸?”/p
他边说边挪动了下帽子,露出大片棕红色的头发/p
姚红发的头发果然是红的/p
……/p
鲁璐的尸体真的在万利医院/p
姚红发似乎伪造了新北河警察处的尸检单,门厅的女警看看单子,又看看我怀里的小洁洋,面无表情“都是来认尸的?不怕吓着孩子?”/p
小洁洋咳嗽着“阿姨,我病的很厉害……想见妈妈最后一面”/p
其实,听到他把语气腔调变成稚嫩的童声,猛然间还有些好笑,但紧跟着心里却泛起无以名状的痛楚/p
想到他逐渐衰竭的器官,和鲁璐已经冰冷的身体/p
我和英灵的眼圈都红了/p
女警也叹了口气“这几天是怎么了?好吧,最起码030还有个人样”/p
她站起身“老规矩,得找所长签字,可能需要点时间,几位外面等吧”/p
我们出去,坐在靠墙的长凳上,姚红发挨着小洁洋,表情神秘“如果我猜的没猜,站台上发生的事件与你有关”/p
小洁洋玩弄着手指“你想让我叫你哥哥,还是叔叔?”/p
“……都行”他抓耳挠腮“先介绍一下我自已,本人姚红发,小仓河检验所见习法医,酷爱收集奇闻异志,并坚信有不同于人类的生命体,或者说物质存在……说完了,该你说了”/p
英灵轻笑“你想让他说什么?”/p
“从地铁下来的那帮人,绝对不正常,我个人怀疑,是被什么控制了?”/p
英灵也想起来“陀罗蟹?”/p
“……这是种彻头彻尾的怪物”小洁洋挣扎着直起身体,倚着我“……一位住在海边的医学专家,忽发灵感,打算用人,植物,动物创造出新的生命个体,但这是违背医学伦理和道德的,没人敢提供试验场所和经费……”/p
“……他不甘就此罢手,想象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甚至痴狂到无以复加的程度,终于,陀罗蟹在脑海中成型了,是人的神经元,曼陀罗花和儿子养的一群小螃蟹的结合,等他死后,那片沙滩就成了灵异横行之地……“/p
他让姚红发拿来了纸笔,画了张怪异绝伦的图像/p
一团如同乱麻般的人体神经枝干,上面悬着张开五瓣尖角的花形触手,还伸着支巨大的蟹钳/p
“……它能直接从外部控制人类,线状物用于肌肉,骨骼,五官,花状物用来使意识昏迷,蟹钳力大无比,亦可分开,与人脚同为双足……”/p
姚红发张大嘴巴“太恐怖了,他究竟是天才,还是魔鬼?”/p
“天才未必都是魔鬼,但魔鬼一定都是天才”/p
英灵面有惧色,看着小洁洋“你不会也长成那样吧?”/p
小洁洋又闭上眼“信不信?我有一百条腿”/p
“你们几个……”女警在里面喊“可以进来了”/p
我们往里走,心情都还没平复,各自想着心事/p
女警按下电闸开关,隔离门“嗒”的弹开/p
“隔离衣在老地方”她头都没抬“出来之前自已处理了”/p
……/p
从消毒室出来,门自身后缓缓闭起,周围立刻静寂无声/p
“别害怕,跟着我”姚红发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回响/p
英灵双手拽着我,东张西望/p
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难道又有危险临近?听着小洁洋越发急促的呼吸,我更加忐忑不安,/p
他似乎觉察到我情绪的波动,冲我摇摇头/p
在进停尸间之前,要经过一个曲折的通道,刚迈步进去,阴寒的风就浸入皮肤里,好象都能渗进骨髓/p
姚红发走在最前面,对于他而言,这种环境甚至比家里还要熟悉,/p
“001—008,009—016……”他数着门上的标牌,左拐右绕,陡的站住,指着面前那扇门“就是这里了”/p
那是一扇灰白有窗的门/p
玻璃漆黑,反映出我和英灵煞白的脸,唯独姚红发神情自若,伸手去拧门把手/p
“吱扭”一声,在通道里显得异常刺耳,里面传出制冷机组的低沉轰鸣/p
停尸间的灯打开了,出人意料的干净,整齐,解剖用的工具排列在消毒柜里,拖布水桶搁在角落,甚至连气味闻起来都没有任何的不舒适/p
更没有沾血的手套,盛满内脏的容器,和令人作呕的腥臭/p
“不过如此嘛”英灵松了口气,从我背后跳出来“原以为会看到一屋子裸尸”/p
“他们都在冻柜里”姚红发找到了030,扭头问我“现在要打开吗?”/p
我点头/p
如同抽屉般的尸柜被拉开,寒气笼罩中,是个白色尸袋,再解开拉链,才露出鲁璐的脸/p
她脸栩栩如生,眉睫冰莹闪亮,素面而冷艳/p
“的确面带异相”姚红发仿佛看得痴了“不可方物”/p
英灵抹着鼻翼悄然滑下的泪,小声哽咽/p
小洁洋催促“快看她的手臂有没有异常?”/p
英灵死活不让我们碰,自已先合掌躬身,安抚几句,再壮着胆子把手伸进去,顺着肩膀往下摸/p
“咦,四肢还很柔软……”她满脸惊喜“会不会没死?”/p
“她是通灵者,姐姐”姚红发兴奋的脸也红了,几乎贴着尸体“死了变硬,那叫普通人”/p
他啧啧称赞“真没白帮你们,这可能是我今生见过最离奇的一件事”/p
英灵把那支洁白无瑕的手臂拿出来,动作极为小心,似乎它还尚有知觉/p
小洁洋伸出小手平放于手掌上,阖目,睁开时,露出失望之色/p
“没感应到?”/p
他叹口气“进来时就觉得不对……若真沾有神血,能量是巨大的,我应该马上就有触动……”/p
停尸间外忽然响起脚步声/p
一个头发在脑后网着的年青女警推着柜车进来,眼睛自口罩上方打量我们/p
“你们先出去,消毒”/p
她边说边拿起喷桶“哧哧”的充气/p
我们只好暂时离开,姚红发悄悄问我“下一步计划是什么?”/p
小洁洋想了想“把尸体整个偷走”/p
英灵差点没蹦起来“偷走?”/p
“对,藏在圣玛丽医院……她身上或许有种我未知的力量,一定得找出来……为了我,也为了你们自已”/p
“对,对,对,一定得找出来”姚红发完全陷入这种刺激的神秘感里,竟毫不顾忌这件事对他的影响/p
假如尸体在他检验期间不翼而飞,这碗饭就算吃到头了/p
5分仲后,女警推着“吱吱呀呀”的柜车从身旁经过/p
我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p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和身形好象在那里见过,而且还很熟悉/p
没容我多想,姚红发已撸起袖子,准备回停尸间搬运尸体/p
冻柜再次拉出来,寒气仍然袭人,却是空的/p
鲁璐的尸体竟然不见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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