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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叶子青春 > 凋零 凋零(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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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显然已经很晚,转眼间十二点已经过去,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半的时间了,我们依然在喝醉酒,并且那新开的一瓶也已经喝完,我们都已经各喝了两瓶,然而这会儿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来了,我该去哪里上厕所,因为啤酒喝多了的确也憋得难受,而且仿佛已经憋得有点麻木的感觉。

    我感觉我的冷汗一直在流着,但我左看右看都看不到这处地方有什么厕所,当然假如我愿意的话,其实在这种地方在这样的夜里是很好解决,但是关键问题是有惠佳在场,当然我的意思并非要当着她的面,而且这对我而言感觉就不怎么好,至少我还想维持一下我自己的形象。

    但这会儿的我却实在憋得不行了,所以我问她,轻轻的。

    “哎!你想不想上厕所啊!”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副表情仿佛也是憋得够呛。我微微的笑着,有点辛苦,但一时间还是没有找到能够解决我们迫在眉睫的问题的地方,当然主要的问题还是惠佳,我想着她肯定不能像我一样,所以我极力地思索着到底哪里有厕所,当然是此时派得上用场的。

    “知道哪里有吗?我忍了很久了。”她轻轻的说着,显然是一副忍了很久的表情。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不过离这里挺远的。”我说着,因为我突然间终于想到了在我们早先走过的那条有几家大排档的那条街有一个厕所,不过它离我们这边真的挺远,而且显然还要走回去。

    “有多远啊!”她显然有点吃力。

    “就在那一条街的尽头。”我指着我们走过的那一条街。

    “那就去吧!”她很坚定地说。

    “好啊!”然后我们轻轻的站了起来,我感觉着我站起来的一瞬间肚子猛的一阵往下坠,它仿佛在抗议一般。

    然后我们就互相紧握着手朝着那一条路的尽头走,仿佛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步一步互相扶持地走着,我看着她,我发出了声音笑着,然后她看着我,她也笑着,我们笑得有点牵强,因为我们都还挺着一副孕妇的情怀,然后我们仿佛一步一个坎般地走到了那处地方,那个厕所所在,我们兵分两路地走进了厕所,然后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们都仿佛获得了新生,我们再沿着那条街原路返回,说也奇怪,此时的我精神却显然好了一些,除了那种晕乎乎的感觉之外,那种疲劳感却仿佛已经消散了不少,心想可能是因为憋尿的缘故。

    我拉着她的手,感觉着她的手有一点点的冰凉,此时的街灯依然在孤独地照着这座城市,而此时的行人却显然已经没有了,只有偶尔在街上行驶过的车子还依然带着一点生气。

    我与她安安静静地慢慢的行走在街道上,看着那一路的昏暗的灯光还有那已经熄灭的居民楼上的窗口的灯光,我们转身又走上了那一条依然灯光明亮的道路上,此时的那条街只有那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依然开着,而其它的都早已归为沉寂,此时的惠佳她枕着我的肩膀一步一步地走着,我搂着她的腰,生怕她突然间会从我的肩膀滑落下去。

    我看着此时的城市,此时的街道,此时的街灯,城市中午夜时分的那一种感觉弥漫着我,我感觉到了好久以前所希望遇到的美好时光,那些我在读书时的美丽幻想,孤单的夜,孤单的人,当然此刻的我并不孤单,我还有惠佳在我身边,我看着她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枕着我的肩膀,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我知道她是清醒的,因为我们还一起依然地走着,我看着她脸上的汗珠已经沾湿了她的头发,她此时的头发显得有一点的湿,好像大汗淋漓了一般,她的脸已经发红,当然我说的是比刚才的好像还红了一点,已经成为了玫瑰的颜色。

    我与她静静的走着,我此时不知去哪,我只是感觉到我自己已经是有些的醉意,当然只是两瓶啤酒对我来说还是够不上什么威胁,我只是感觉到比较累,比较想睡觉而已。

    我看着她,我感觉着她也应该是累了,所以我叫她:“惠佳,我送你回去好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感觉她应该回家去休息了而已。

    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依然那样子地枕着我,依然那样子轻轻的走着,一路上的街灯还有偶尔走过的一两个人,那些出租车偶尔地从我们身边的马路上呼啸而过,当然也有一两辆它在我们身边慢慢的行驶着,他们显然是在说我们是否需要搭车,当然我都没有理它,此时我的脑筋有些混乱,或者准确来说是有些的空白,因为我一时不知我该干什么,我只是搂着她一步一步地走着,并且很奇怪的是,我们已经走在了我们经常走的陪她去坐车的那条路上,尽管我知道此时过去也已经没有车了,但我就是很奇怪地就想跟着她这样子一直走,一直搂着她,一直任由她枕着我的肩,此时的我已经没有说要让她回去的念头了,当然其它的什么念头也没有,我只是如刚才所说的就想这样子陪着她,就想这样子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街灯还是如同往昔一样时尔昏暗时尔明亮,那些有着万家灯火的楼层此时也仅有几个窗口在闪着亮光,我们就这样子安安静静地走着,然后我看着她,看着她依然闭着眼睛,依然闭着眼睛慢慢的跟随着我的步伐,我这会儿又尝试着叫她。

    “惠佳。”

    “嗯!”她嗯了一声,很轻柔的,在这样子孤寂的夜空显然很清澈。

    “你醉了吗?”我问她。她这会儿睁开了眼睛,然后她过了一会儿离开了我的肩膀,她站直了身子,感觉她有点迷糊。

    “你还好吧!”我问她。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好迷离,整个身体一副摇摇欲坠的感觉。

    她微微的笑着,感觉整个人都好迷离,显然她是已经醉了。我看着她,我也跟她一样微笑着,感觉着自己也有点晕。

    “我们怎么走到这里了。”她迷迷糊糊地问,看着此时我们身处的地方。

    我也看着我们此时身处的地方。

    “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掉了。她看着我,眼睛好迷离,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她对着我笑着,眼睛忽而闭起来,好像很想睡觉的样子。

    我看着她,然后我走向前去搂着她,她顺势地趴在我的胸口,也伸出手搂着我,感觉她的身体软塌塌的,呼吸的气息显得有点粗重。

    “惠佳。”我轻轻的叫她。

    “嗯。”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销魂。我紧抱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感觉整个天地间就只有我们,其它的仿佛都已经不存在。

    我们紧紧地拥抱着,感觉着身体有些颤抖,有些摇晃。我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此时的灯光,此时的城市,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地迷离,那么地梦幻。

    我轻轻的低下头看着她,然后紧紧的贴着她的头发,她微微的挣扎着抬起头来看着我,还是那种迷离的目光,还是那种轻轻的微笑,我看着她,我感觉整个人都好像已经醉了,她看了一会儿我,然后便又倚靠着我的肩。

    我依然搂着她,感受着把她搂在怀里的感觉,那么真切,那么饱满,那么令人难以拒绝,熟悉的灯光,熟悉的路面,熟悉的城市,夜太晚,夜无眠,今晚的城市是那么地温柔,那么地美好,仿佛这一切都宛如在梦境一般。

    我紧紧地搂着她,感觉着只要搂紧了她,便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温柔的灯光,温柔的夜晚,什么东西都已经变得温柔,就连此时从公路上呼啸而过而留下的长长的尾笛声的汽车都一样地显得有点温柔。

    我们一起这样子拥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然后我感觉她挣脱了我,轻轻的,我睁开眼睛看着她,感觉着在我眼前的她有些许的模糊与迷离,她没有看着我,只是略显得有些迷茫地看着周边的环境,然后她轻轻的转回头来看着我。

    “这里是哪里啊!”她轻轻地说着,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还是这里啊!”我说着,因为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走到这里干什么。

    她轻轻地笑着,还是那种摇摇欲坠软塌塌的感觉。

    “那我们要去哪啊!”她眼睛闭着说着,感觉她已经是处于半睡半清醒的状态。

    “不知道。”我还是这样子回答她,因为说实话此时的我也真不知该去哪。

    她‘嘻嘻’地笑着,然后还如同起初一样闭着眼睛软塌塌地趴在我的身上,我依然那样子搂着她,深怕她真的就这样子睡着了。

    微风从某一条街口吹了过了,带着树叶‘沙沙’的响声,带着午夜的微寒,我的身体也不由地感到一股的微寒。

    我搂着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然后过了一会儿,她又离开了我的肩膀,此时的她显得很安静很镇定地站在我的眼前,虽然她此时依然闭着眼睛,但我感觉她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又好像她是在提神。

    我安安静静的等着她,然后差不多又待了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她如同起初一样地看着我,不过这会儿她的眼睛显得清醒了许多,镇定了许多,我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笑着,然而她也没说什么,她也看着我微笑着,我们两个人显然又进入了这种无声的境界之中,然后我这样子看了她一会儿,我不知是本能还是自己本身的需要,我吻着她,然后我们就拥抱着互相亲吻着,好像已经进入了无人之境,管它什么了,反正这会儿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不管它是否是在大街上还是哪里,反正这会儿我就想干这些,而其它的什么的都已经没有了概念。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们又分开了,我看着她,我全身颤抖着,而感觉到她的身体仿佛也是颤抖的,她的呼吸显得很粗重。

    她轻轻的又依偎在我的怀里,我紧抱着她,仿佛一切的什么都已经没有了概念,我的脑筋还有身体仿佛都虚脱了一般。

    然后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的说:“叶子,我们去哪里。”我紧紧地搂着她,说道:“你想回去吗?”

    “回去哪!”我轻轻地说着,语气显得很虚的样子。

    “去你住的地方啊!”我说着,我此时闪现在脑海里的概念就是要怎么送她回家。

    “我不想回去。”她说着,声音很轻柔,很小声。

    “那你想去哪!”我依然问她。她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依然那样子地搂着我,我有些挣扎,有些喜悦,更有着激动,激动得整个身体都难以自拔,它已经不受我控制地颤抖着。

    我依然那样子紧紧的搂着她,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心已经‘砰砰’地快速直跳着,我显然知道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但此时我的心就像我此时身处在这样子的夜色中一样,茫然无措。

    我不好说什么,也无法表露我此时心中的想法,是因为没有勇气吗?还是因为什么,显然酒精它还没有起到足以让我散失理智或者能强加我勇气的地步,我依然有一种理性还有顾虑在围绕着我,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搂着她。

    然后这样子对了好久,她仿佛都没什么反应,我感觉她是否已经睡着了,所以我轻轻的推开她,感觉她有些睡眼蒙眬地看着我。

    我此时真不知该做什么好。

    “叶子,我好想睡觉啊!”她轻轻的软弱无力的说着。

    “嗯。”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该怎么接往下的内容。她又伸出双手圈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胸口处枕着,她显然是已经很累了,很想休息了。

    “惠佳,我送你回去好吗?”我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尽管说这么说的时候身体还不由得发麻。

    “我不想回去。”她又轻轻的说着,感觉她此时好像已经是睡梦中的低呢一般。

    我以拿她没办法了,但此时的她……公路上依然有车子偶尔地从我们的身边驶过,发出了明显的声音,我看着此时的街道,此时的城市,这一切都显得已经不真实,我乃至于一时不知我到底身处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我的脑筋一片的混乱,我感觉着自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惠佳,惠佳。”我又叫她,因为我感觉她又趴在我的胸口睡着了。

    “嗯!”她慵懒地嗯了一声,还是依然睡眼惺忪神情憔悴地看着我,我看着她,轻轻的说道:“你能走路吗?”

    “走去哪。”她醉眼迷离的说着。

    “走去一个地方。”我说着,我想到了一些的地方。

    “嗯。”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但感觉她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微笑着看着她,然后我单手搂着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走着我们以前走的同一个方向,我感觉着我们这样子走应该会精神一点,当然也会让某一些事情更加明了起来,我们安安静静地走着,我突然想知道此时的时间,所以我掏出了手机一看,已经是超过了一点了,不过还不要紧,相对于某些时候此时还不算太晚的,我看着她有些睡眼蒙眬的走着,她脸上的汗水显然比我还多,她额间还有耳边的头发都已经湿了。

    我感觉她随时都有可能睡着的样子,我想着应该怎样才能把今晚画上一个完美永远难忘的句号而并且不会伤害到对方并且也不会让彼此之间后悔,我只想让今晚成为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所以我想到了,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

    所以我再次叫她。

    “惠佳。”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迷迷离离的。

    “我们去我们经常等车的站台好吗?”我轻轻的问她。

    “去那里干什么,现在又没车。”她轻轻的说着。

    “去嘛!”我学着她,有点撒娇的意味。

    “你想干什么。”她仿佛已经是处于那种我不懂的朦胧状态,连说话都显然以不是她自己的本意。

    “没干什么啊!”我说着。她轻轻的看着我,还是那种迷离,然后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搂着她,依旧朝着那条道路走着,街上的街灯,街上的树木,高楼,公路上明亮的路面,偶尔行驶过的车,偶尔在某一条路上仍有走过的人,我们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我们经常去的站台走去,此时的那条街依旧的灯火忽明忽暗,看着那条长远的街感觉到了夜的一种孤寂。

    我们两人安安静静地行走在那条街上,此时街上很正常的没有什么人,午夜的城市,午夜的街道,此时的她依然枕着我的肩很安静的走着,我看着明亮的灯光底下她那张已经红透了沾满了汗珠的脸,那种玫瑰红夹杂着一点点的油光在此时灯光底下显得非常的闪亮。

    我呆呆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我站在原地,然后她这会儿轻轻的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她呆呆的还是仿佛睡醒般地看着我,她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着我,我看着她,我也是醉眼朦胧,我想亲她,然而她这会儿抢先我先把脸凑了过来,我们的唇又紧紧地贴在一起,她紧拥着我,而我也紧紧地抱着她,我们都好像突然间爆发了一样,不可遏止地亲吻着对方,好像要把对方吸进身体里面一样,我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坍塌了,我已经没有其它的想法,我此时就想要她,我亲吻着她,然后我看着她,我说:“惠佳,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她‘嗯’了一声,然后我们在街上等车,我们等来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两人都上了车,我说着我想去的地方,然后我们两人在出租车里安安静静的坐着,我看着她枕在我的身上呼吸粗重地喘息着,而我的心也‘砰砰’直跳好似已经不能遏止,我紧盯着车窗,看着车窗外面的城市,熟悉的灯光,熟悉的街道,那些熟悉的风景正在一直地往后退,我回转头来看着她,只见她还是依然安安静静地枕着我,脸上的汗珠还有头发都仿佛湿透,我轻轻的用有些颤抖的手抚着她的头发,擦去她脸上的汗水,昏暗的灯光中我依然还能看清楚她睁开了眼睛,然后转而又轻轻的闭上,窗外的光忽闪忽现,忽明忽暗,而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沉浸在于夜色中的女子,她是那么地柔软,那么地美丽,那么地温柔,窗外的街灯来了又走,广播里的声音在车子里面回荡着,那是一首我熟悉的歌曲,枕着你的名字入眠,窗外仿佛有月亮,但我已经看不清了,我只知道,那一年,那一晚,那一天……那一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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