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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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后，我站在广州的某一家酒店里，在楼层的某一个房间里，我们一起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夜；高楼大厦、灯光璀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的一切仿佛都依旧，依旧的繁华，依旧的精彩。我说；“好美的夜，好美的城市啊！”你说；“是啊！”然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依然望着外面的夜，我转头看看你，看出了你脸上的迷茫，我说；“小兰，你是不是已经辞职了。”你说；“是啊！”眼睛依然看着窗外。“打算上哪呢！”我说。“还不清楚，反正是不想做了，先辞职吧。”你说。我没有再说话，我很忧伤，我依然望着夜空，说；“你知道吗？在以前，在我读书的时候，我经常的幻想着城市，我很憧憬，我很向往，我梦想着城市的点点滴滴，还有许多可能发生的故事，然后，在两年前，我来到了这座城市，我见到了我梦想着的东西，但我却并没有体会到我所梦想中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然后，过了几天，我离开了这座城市，我去了深圳，在那里，我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物欲繁华，灯光璀璨，但同样也体会不到多少感觉，有的也可能只是压抑与悲愤，我很迷茫，我想可能是我见识的东西太少了吧！所以我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出去逛，我走了好多不同的地方，迷过好多次路，见过好多不一样的风景，不管是繁华的，还是寂静的，我几乎走遍了我所处区域的每一个角落，但我仍然没有体会到我想要的那种感觉，我只是逐渐的清楚了一件事情，我将会被这座城市所淹没，我将会逐渐被这座城市所改变，而我也将会慢慢地去迎合去适应这所城市，城里的人、城里的事，我觉得可能自己以后会变成那时我很不愿意成为的或者讨厌成为的人，就像走在街上那千千万万的人一样，我将会成为同他们一样的某一个人，沉沦在城市里，埋没在人群中，我不想成为这样，每天下班下班，为了所谓的生活，事业，每个人都奔波劳累，每个人都默默无闻，甘心认命，老此一生，我很不愿意成为这样子。但是每当我独自一人行走在街上、行走在夜里的时候，我看着迎面走来的千千万万的人，我却总感到他们都比我好，比我开心，比我快乐，都比我强，我甚至于感觉到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然而每当那种时候，我都会让自己自傲地走着，我不知道自己在骄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可骄傲的，我只是感觉到我心中还有梦，我不知道那些梦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多少梦，到底还有多少梦将会被遗忘，还有多少梦将会被现实摧毁，我没有答案，我只能走下去，一直地走下去，迷茫地走下去，然后，我就这样子走了一年、走了两年，我从深圳又回到了广州，我走了一个来回，但我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一无所有，一脸茫然，还有心中那些我依旧不清楚的所谓的梦。”你静静的听我说完，然后笑笑，说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的，没有他人的拉扯，没有关系，那么好多事情都是很难实现的，我想不只是你，还有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人都是这样子的，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好多事情不是光靠你自己努力就能成功的。”我笑笑，没有说什么，同样转过脸去看着夜空。是啊！有什么办法呢！好多事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的，此时此刻的我也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然后，日子还得照样过。/p

    那一晚，我们对着夜空，我们聊了很多，然后，你走了，留我一人在房间里，孤单的面对着外面的夜。我想起了以前，想起了好多，我想起了她，想到了好多的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深圳，那么我现在会怎样呢！如果当初我义无反顾的去追她，去拉住她，那我现在会怎样呢！如果当初我就开始给自己找一个明确的目标并且一直追逐下去的话，那我现在会怎样呢！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坚强一点，果断一点，那我现在会怎样呢！如果当初我没有任由自己迷迷糊糊，一天挨过一天地过的话，那我现在会怎样呢！……我知道还有很多如果，我也知道在那么多的如果中，如果有一个如果我如果了，那么我现在肯定会不一样。不管是好还是坏。但可惜我并没有如了哪一个果，所以我只能是现在这副样子，还是像刚开始一样，只是时光以流逝了两年，浪费了两年青春而已。我不禁又想起了以前，在我还在深圳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出去外面，在路上，在天桥，在马路，走街串巷，我走过了很多地方，我看到了好多人与物，我也见识了好多的差别……在某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音乐、灯光，在某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口，红男绿女，光鲜靓丽，有说有笑，走进走出…然后我转了一个弯，我走进了另一条街道，只见那条街同样人来人往，不过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很平凡，他们有些漫无边际的走着，有些目光无神，有些衣衫褴褛，然后我走在了那一条街，残旧的居民房与阁楼外边的天地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卖炒粉，摆摊，烧烤卖水果，那些蝇营狗苟低声下气就只为了生活为了糊口的人还有那些光鲜亮丽每天都只为了寻找享受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有这种差别，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努力，还是他们命里面就应该有这样子的安排。我不止一次的想，为什么他们会是这种样子，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有这样子的差别，难道真的因为命吗？……我想也许是吧！但有时候我也想，兴许好多事情也并非就是早已经命里注定的东西，因为我并不觉得扫大街的大姐和随地吐痰的大款是命中注定的，我想他们可能在十年或二十年前的某一个地方曾如胶似漆山盟海誓过，然后一起编织计划着未来美好的梦，当然我并不是想说他们的梦想就是扫大街，他们也可以去扫厕所，我只想说确定一个目标和方向很重要，如果那位扫大街的大姐在以前就能有一个目标并能够为之努力且坚持的话，我想她不一定就会扫大街，至少不会扫一辈子。当然我也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和难处，但这只是借口，你可以说我空口说白话，站着说话不腰疼，其实站着说话我很腰疼，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你真想改变，没人能挡得住你，只是你不想改变，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和借口，正因为你有这些借口，所以你才活该这样下去。当然了，这样过下去也不要紧，因为这样的人太多，走在街上，俯拾皆是，我们完全可以很心安理得地混入其中，然后一边抱怨一边生活，糊糊涂涂，终此一生。我想好多人应该会这样吧！从刚开始时的信心饱满，然后在社会中遇到挫折，然后就开始妥协，放弃，认命，然后就只能日复一日平平淡淡地过下去，直到某一天在儿孙的搀扶下走在街上，看到某些辉煌的人和物的时候，他很伤感地对身边的儿孙说；“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成为那样子，取得那成绩，可惜……”确实很可惜，但怨谁呢！只能怨自己，你辜负了自己，你本来应该有别样的精彩的人生，但你放弃了，你只能在往后去追悔，去羡慕他人，你只能这样。我想这样的人生真的好遗憾好浪费，这辈子你除了些人生最基本的东西外，你还得到了什么呢！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你得到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得不到的吗？你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吗？我想你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能得到，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呢！更别说你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我觉得我又把问题扯远扯到没有现身意义的方向去了，但我并不想因为它没有什么意义就把它阻断，我要让它继续。我明白了应该有好多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真正想要什么，就算是那些已经取得了世人眼中的辉煌成就炫得人眼充血的人，他们回望人生，可能也会笑着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其实我是想成为另一种人，过另一种人生。”不过我想就算他们以过上了另一种人生了，他们可能又会想要过上另一种人生，我想这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尽管他们可能已经取得了世人眼中可能觉得好的东西，但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东西，他们可能只是随波逐流，可能只是为了在他人眼中来羡慕自己，抬高自己，他们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着，他们根本不知道人生的真正意义。/p

    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这样会把整个问题破坏，把它引向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去，不过到此我还是想说一个人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很重要，甚至于比明确一个什么目标和方向更重要，因为你有一个目标和方向但你并不一定能够一如既往地坚持下去，现实中会有很多阻碍和诱惑，你很可能会动摇，会迷失，你甚至会放弃，虽然我自己并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甚至于仍没有目标和方向，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如若一个人真正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那么他应该就不会再去在乎世俗对他的评论和阻挠，他应该会一如既往地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他应该会坚持到底，直到实现……？尽管我并不赞成你往后来抢我的女人或偷我的钱。/p

    好吧！到此为止吧！我望着外面的城市冷笑，我要在笑自己，我知道自己除了会说会想之外其它基本一无是处，尽管我说自己会想但却仍没有为自己想出一个明确的方向和计划出来，我只是在为别人操心。去你的吧！什么破玩意，当然我还是在骂自己，不行了，真的要停止了，我感觉着自己的思绪游离了好厉害，都快精神错乱了，于是我只能把它引回来，因为它已经飘了好远，所以我只能慢慢的把它引回来，就像此时在夜空中慢慢飘散的云……。此时我还是依然想着许多，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物，此时此刻我又想起了往昔那些在我生命中走过的人，好多的人，来了又走，就像电影里面，我没有情绪，没有感觉，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快崩溃了，快完了，快要结束了，难道我就真的一辈子这样吗？天啊！我不要，我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谁能帮我。我好压抑，我好沉重，我又感觉到了我刚出来时老爸对我说话时的那种沉重。同样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沉重，同时我也明白了，这种沉重它并不同往昔一样，以前那种沉重很多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它以不仅仅是一种心情或心态问题，现如今很多问题都是很现实地摆在眼前，要么你就趁着现在能做真正的认清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地或者尽快地作出选择和决定，当机立断，破釜沉舟，不要给自己留后路，要不就让思绪又被拉回现状，然后调整好心情，再一如既往日复一日地过下去。这时候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好些信誓旦旦曾对我意气风发地说要怎样的人，此时我以远离了你们，不知你们现在可好，和否已经在成为或已然成为了你们想成为的样子呢！但愿你们都成为那样子吧！千万不要还是想我一样，依旧在徘徊，在呐喊，在迷茫，在混日子呢！不过我想应该也有这样的吧！转眼几年过去了，我以快忘了自己的梦，不知你们可否还记得当时的梦，还记得最初的梦想呢！但愿你们都还记得吧！现如今，我也只能够回忆你们了，我感觉到一个只能回忆的人并非就说明了他开始衰老，同时也说明了他在妥协，他在放弃，他在认命。哎！说真的，我现在真的好后悔，虽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而且也显得可笑，但我也仅能够如此，我想跟那些已经在回首人生的人一样，想说如果上天真能给我一次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肯定要作出选择，而且也肯定要坚定地从始而终地坚持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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