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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颖皇纪 > 75归向曲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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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过去了,左扬那里还没有消息。跟踪左扬的族人传消息说:摩家提供特质喷气马车减轻马匹的负重、提高行驶速度,左扬在木槿洲行程紧促,有时夜里都在赶路,一边配合蒙弛进行修订组筹备,一边游见该洲的意家名士,受木华国联学会分会之请,即将去木华国。

    看来一番交流后,自己的话对左扬的功名心起了大作用,所以行程才会如此紧促。禾子绪对左扬的“给木华国一个台阶下”方式思路有了个大致头绪,然而奇爻馆自定期限仅剩五天。除了慕聪、怡珺和保护这二人的冲剑、鸣剑、五个族中战士暂留奇爻馆,以及蒙弛和左扬请求征用的进入民调辅助小队的族人外,留下少部分族人驻守奇爻馆保持跟陶诺的联系,其他人都要去木华国。

    又三天过去了,禾子绪和禾子渊让出行族人收拾包袱,将要出发。护卫奇爻馆的士兵没有注意到馆内的动静,也没有在意出去买东西的奇爻馆弟子提着的大包小包里是些什么,不过监视奇爻馆的玄士发现了异常,昴剑趁夜再次翻墙而入。

    次日,行前全面清查馆内情况时,禾子绪和禾子渊从监视记录上看见昴剑潜入冲剑和鸣剑的房间。想了想,禾子绪叫来冲剑和鸣剑。

    “昴剑问了,想知道大家要做什么。”冲剑回答。

    “他还说了什么?”禾子绪问道。

    “他说师父没有责罚我和鸣剑之意,最近比较沉默,玄士们都不知道师父的打算。”冲剑的语气有些哀伤。

    “昴剑对你俩的态度如何?”禾子绪继续问道。

    “他很平静。”冲剑觉得有希望。

    “平静就是好现象,他对你俩入奇爻馆的决定有认知。不管我们和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什么冲突,他们不会伤害你和鸣剑,有你俩做挡盾,历载不会有性命之忧。”禾子绪说道,心里对琼吉的冷处理方式挺佩服。对琼吉而言,内稳住朝堂、外稳住龟爻老祖,静观其变、顺其自然再从中抓势才可行,而且还有在修订组中有重要位置的金秒国和火璃国这两道护板,因左扬和舒美之故,金翎国算是间接跟修订组和龟爻老祖有交,比木华国的形势好一些,无需慌促。

    禾子渊注意到鸣剑欲言又止的表情:“昴剑很关心你俩嘛,肯定不希望你俩出事,他带来的消息还与奇爻馆弟子的出行有关,对吧?”

    冲剑和鸣剑心里一惊,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昴剑在房里待了很久,虽然昴剑保证无人发现,但他俩觉得暗中有眼,果然如此,玄门技法远远不如颖族秘技。

    “昴剑请我们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怡珺去火璃国。”鸣剑说出来,这才是昴剑冒险来见他和冲剑的原因。

    禾子绪和禾子渊对视一眼,心里不解又隐隐觉得似乎有解。“谁说怡珺要去火璃国?谁安排的?”禾子绪笑道。

    “我们俩向昴剑保证了,没听说奇爻馆安排怡珺去火璃国。”鸣剑立刻说道,话音刚落,意识到什么,慌忙垂下头。

    “我和鸣剑不是双面奸细。”冲剑连忙辩解,“我们没有告诉昴剑奇爻馆要做什么。”

    “我没有问你们俩是怎么回答昴剑的,就表示我相信你们。”禾子绪安抚道,“奇怪了,外面竟有人代龟爻老祖安排奇爻馆弟子的去向,玄士们居然当真,那就是说师父也当真了。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说着,禾子绪好笑地盯着冲剑和鸣剑,眼神却充满命令,好似在说:老实交代吧。

    咽了口唾液,冲剑只好出卖兄弟:“琼策王子对怡珺有意,怡珺若去火璃国,琼策王子极可能跑去找怡珺。”

    大秘闻啊!禾子绪和禾子渊又惊喜又疑惑,琼策哪只眼睛看到过怡珺,仅凭怡珺才貌双全的传闻就追迷到那种程度?想象着琼吉会是什么样的脸色,禾子绪和禾子渊的心情好极了。

    “怡珺是谁的人,琼策不知道吗,敢打水中天身边人的主意?”禾子渊故作不爽。

    “大家更愿意相信怡珺单相思师父水中天,她的占有欲恰恰表明她还没有得到,更有水中天接受陶露公主这一证明,所以有意怡珺的那些男人觉得有机会。”冲剑大胆直视禾子渊,疑惑看到的表情。外界对水中天和怡珺之间的关系议论纷纭,他和鸣剑看得清楚,禾子渊对怡珺没有爱情,怡珺看禾子渊的眼神充满爱意,两人在外表现出来的亲热不过是禾子渊用怡珺的美来打发飞绕在周围的莺莺燕燕,为何眼下禾子渊表现出一副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觊觎而感到生气的样子?

    原来如此,正如自己有意表现出来的那样,也印合自己的猜测,琼吉和琼策从传闻中判断认为水中天对怡珺仅是师徒情,而且还有玄士的观察作证。红朗应该也会那样认为,趁修订一事还未正式实行,在奔波前,怡珺确实应该先行去一趟火璃国挡箭在杉杉面前吊起红朗的兴趣,之前的那个想法真可行。至于琼策,不用担心,琼吉自会阻止儿子的行为,琼策和红朗之间不太可能因为怡珺而大打出手。

    “好,就按好心人的安排,让怡珺去一趟火璃国看望若惜。”禾子绪一拍大腿,爽朗地笑道。

    冲剑和鸣剑张口结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我们向昴剑保、保证了,奇爻馆没、没有这个安排。”冲剑焦急地结巴起来。

    “你们保证时确实没有这个安排。”禾子绪一脸认真。

    冲剑和鸣剑苦着脸,昴剑准会在半途中堵骂他俩。冲剑哀求起来:“师公,求您不要做这个安排。”

    “人的主意变得快,水中天本就心思难测,昴剑不会责怪你俩撒谎。就这么定了,天儿,你亲自带怡珺、历载和十个弟子出发去火璃国,冲剑、鸣剑和那五个弟子照计划暗中护行,原计划要跟行的其他弟子留在奇爻馆待命。去吧,先挑选十个弟子。”禾子绪吩咐道。单靠左扬不行,他就为左扬的办法助推一把吧,绕道火璃国去木华国。有杉杉和红璃在火璃国,怡珺和慕聪有借口不跟去木华国,接得上计划中的据点奔联,慕聪必须把握好这个难得的机会全面掌握五洲国情。若琼策真跑去火璃国碰怡珺,让两人见个面未尝不可。

    禾子渊招呼耷拉着脑袋的冲剑和鸣剑跟他去准备出行,禾子绪立刻联系女儿问情况。一番交流后,禾子绪和禾子杉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舒美的自作聪明,肯定有悖琼吉的打算。舒美的话中虽似有暗示,但还没明确提请求,就先向琼氏透露怡珺要去火璃国看望水若惜的消息,那女人哪来把握怡珺一定会去火璃国?还有个关键,舒美为何那么热心地将琼策和怡珺配对?

    “杉杉,你设法促使舒美把请求说出来,我们赶时间。”禾子绪要求道。

    六天后,禾子渊一行出发了。陶诺亲自送行,水中天带爱徒历载和怡珺去火璃国看望水若惜的消息迅速传开。

    红朗得知后,惊喜又莫名不安地准备迎接宴;白瑞硬拉上林生行,动身前往火璃国;具良派人告知琼云,继续留在火璃国等到水中天,但不能跟水中天近距接触;反应最强烈的人莫过于琼策,每天数次向父亲问安,弯来绕去地想得到同意去火璃国。

    琼吉在御书斋里静思,不准任何人打扰。琼云在火璃国是客,帮不上忙,儿子琼策又添乱,丝毫不明白他的心血;舒美没能照他的要求阻止水若惜的思念,这确实很为难舒美,还好,舒美听话,没擅自对水若惜出手,而是聪明地接近水若惜套取情报,在水若惜房间里发现白瑞的信函;水逸国、水欣国和土室国果然有勾结,图谋不轨,奇爻馆和合境阁有问题,各民调辅助小队有蹊跷;昴剑从冲剑和鸣剑那里确认怡珺不会去火璃国,冲剑和鸣剑不会撒谎,只可能是还未得到水中天的信任,有些秘事探听不到;从水若惜和怡珺的情况来看,他怎么隐隐觉得奇爻馆的做法有些像父亲培养玄玉,那不是霓衣和霞衣再现吗?

    不安在心里越来越扩散,琼吉迅速出宫赶往叶宅,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水中天一行,若顺利,干脆秘密除掉水中天和怡珺,接下来才是水若惜。事件绝不会被人怀疑到金翎国琼氏头上,水中天去火璃国看望妹妹的消息已传开,想要水中天性命的人不在少数,即便论战获得美誉,联学会里依然有除掉歪门邪道的声音,水中天途中遇袭遭难是难免的。

    昴剑和两个队员一直监视水中天,现正在跟踪的途中,昴剑队的另两个队员顶替冲剑和鸣剑负责联络,能够用的只剩荣剑队和恢剑队共十二人。摸不清水中天和门下弟子的情况,可又不能一次性全投进去,试探合境阁遭受的重创仍痛在心坎上。看着待命的荣剑和恢剑,琼吉发觉拿出指令竟然如此艰难。

    “恢剑,你带队去汇合昴剑三人,阻截水中天,试探他们的身手,若有把握,当即除掉水中天、怡珺和历载,活捉一两个人,其他人能杀则杀,逃了不用追。荣剑,你从队里选两个队员进行暗中观察,不准出手,无论情况如何,必须适时撤离。”

    看着荣剑和恢剑离去的背影,琼吉心里有些痛。这些孤儿是他看着长大的,虽在义父名义下他并没有付出父爱,但跟他们二十多年的相处,他对他们是有师父情的,他们对他也很尽忠。他不相信冲剑和鸣剑背叛师门,就算那两个孩子选择奇爻馆,也不会做出伤害师门的事。那两个孩子还需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下杀手。当前,他身边只剩荣剑和荣剑队的三个队员了,必须加紧对后补玄士的训练。希望恢剑队能够平安归来,昴剑三人也能重新秘密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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