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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摸了摸袖子里的书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去,给自己壮胆,
‘锦觅,你可以的,不就是反压润玉吗?加油’
连翘几日前来看她,给她带来了好多凡间新出的话本,两人又聊了许多,连翘得知锦觅至今都未反压过润玉,大呼可惜,塞给了她许多避火图。
在连翘的几番激将以及自己心底的那点不可说的想□□番作用之下,锦觅便趁着润玉上朝时偷偷摸摸看完了那些避火图。
面红耳赤之余,锦觅不免有些想入非非,知好色而慕艾,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润玉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皎如玉树临风前,风姿无二,就连在床笫之间也十分……不能再想了,锦觅捂住额头,也不倒酒在杯里了,直接闭着眼睛举着酒坛往嘴里送。
一不留神她便喝醉了,倒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只见润玉不知何时也睡倒在她面前,桌上还有些下酒菜,旁边还有一人醉伏在石桌上,锦觅完全忽视了另外那人,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润玉居然喝醉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酒气熏熏然之下她完全忽视了那点子违和之处,此时心里只想着怎么压倒润玉,好与连翘看看自己也不是那么怂的!
她眼睛亮亮地推了推润玉,试探喊道:“小鱼仙倌?润玉?”
润玉完全没有反应,醉的十分彻底。
彦佑正等着锦觅来帮他解绑,忽然看见锦觅半拖半抱着润玉往房间走,心中警铃大作,“美人儿,你先帮我解绑啊!你拉着大殿做什么?”
锦觅本就醉酒,神智不甚清楚,只觉得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扰了她的兴致,一道术法飞过去封了苍蝇的嘴,霸气非凡:“退下!还能做什么,当、当然是要睡了他!”
晴天霹雳!
纵使彦佑游戏人间,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遇到的大场面无数,但这绝对不包括平日里单纯不通情爱的锦觅扬言睡了大殿来的让他震惊,难道真的是他的“吃喝玩乐”把她教坏了?
还有,锦觅,你放下大殿!你冲我来啊!
奈何大殿绑的绳子太紧,彦佑又被封了嘴巴,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葡萄把大殿带回房间。
门合上了,灯也熄了。
完了。
彦佑瞥了眼还在醉酒状态伏在石桌上的旭凤,心内突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味。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全压在身上,锦觅一路走的踉踉跄跄,好在没有摔倒,磕碰到她家相公那张如花似玉的脸,锦觅满意的想着。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更何况是看自己心中悦爱之人。锦觅脱了鞋袜,盘腿坐在床上,越看越觉得如此良辰美景,难逢良机,不睡一次实在对不起她看的那些避火图。
锦觅在心底给自己做建设,颤着手去解了润玉的腰带,一边解一边瞄着润玉的脸,生怕他睁开眼睛,好在润玉睡得很沉,过程十分顺利。
锦觅长舒一口气,随手将腰带扔到床下,看着衣襟敞开露出的玉一般的肌肤,她脸又红了,使术法将烛火熄了,又将帐幔拉下。
解腰带,解腰带……
接下来是做什么来着?
锦觅在袖子里摸了摸,想要掏出一本避火图看看流程,却摸了个空。
“咦,书呢?”
她纳闷地想了想,突然想到接下来的流程,也不管书了,接下来是——脱衣服!
没有了烛火的光芒,锦觅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许多,她凭着印象脱了润玉的衣服,又借着朦胧的月光摸索着解开自己的衣裳,拔下锁灵簪,长发如瀑落在雪白的里衣上,淡淡的花香顷刻间萦绕在床帏之中。
锦觅手脚僵硬地躺到润玉身边,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本来浅淡的花香逐渐浓烈起来。
润玉的手指动了动,似有醒转之意。
锦觅心里小鹿乱撞,紧张的要死,也没有注意,攀着润玉便亲了上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温香软玉撞入怀中,润玉下意识扶住,触手是女子温软的身体,他心中一惊,睁开眼,便见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躺在自己怀中,与自己唇舌交缠,肌肤相亲。
他恍惚中听到女子缱绻羞涩唤他“相公”,花香混着龙涎香越发浓烈,还有一股熏人的酒香。
这是梦还是现实?润玉有些分不清楚,他喝的实在不少。
怀里的女子丝毫不察润玉的这番思量,面容娇艳欲滴,眉眼绮丽,唇齿交融间略带喘息地唤他“相公”。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衾被下,她的腿轻轻蹭过自己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润玉像是被诱惑一般,握住她的腰,将她压在身下,用力回亲过去……
反攻失败!
锦觅猛的惊醒过来,四个大字在她脑海里盘旋回绕,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避火图,悲从中来,居然在梦里都反攻失败!
眼看润玉即将下朝,她决定收拾下东西,先去花界住段时日好了,再问问连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本可以让她取取经。
面对空荡荡的璇玑宫,下朝回来的天帝:……
锦觅一心以为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梦,却不知这确实是现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她的反攻之举可把不懂情爱的小葡萄害惨了。
那厢,葡萄浑身酸痛的酒醒过来够,就发现她把小鱼仙倌给睡了!
而且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如何把小鱼仙倌拖进屋又扒了人家衣服,对人家做出了这样那样的轻薄举动……
此刻内心处的惊吓完全压过了身体的疲累,她盯着润玉肩上的那个还带着血痂的牙印,瞪圆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打了个哆嗦,跌跌撞撞险些滚下床,靠着莫大的毅力捡回散落一地的衣服,蹑手蹑脚地穿好,头发都没束好就匆匆跑回了花界。
完了完了,她闯大祸了!长芳主救命啊!!!
不过片刻,润玉醒转过来,宿醉有些头疼,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想起了昨夜那个绮丽暧昧的梦……他苦笑一声,竟然会做这般孟浪的梦。
待得头疼稍稍减退,润玉顿时觉出不对劲来,他睡觉一向规矩,不可能脱尽衣物,而且……他捂着头坐起身,看到他昨日的衣衫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还有,他摸了摸左肩,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牙印,女子细弱的啜泣声仿佛犹在耳侧。
“大殿,你起了吗?”旭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没有推门进来,又自言自语疑惑道:“锦觅跑哪里去了?彦佑怎么也不见了?”脚步声慢慢远去,想必是去找锦觅了。
润玉心中思绪万千,穿好衣服,屋内除了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他朝着凌乱的衾被伸出手,又几次缩回,几番犹豫后最终他还是掀开了衾被——
青色的缎面上有一处暗色的血迹。
却说葡萄,她在匆忙回花界的路上不小心冲撞了一位上神,不过上神虽然脾气很是和蔼可亲,却问了她一些奇怪的问题。
锦觅觉得这位上神看着便心生好感,对他十分亲切,便一一如实告知了上神。
她昨夜酒醉,不小心玷污了小鱼仙倌的清白,此时唯恐被天界人抓走,便又匆匆拜别这位上神回了花界。
半点没有注意到上神看她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与欣喜。
葡萄回到了花界,生怕受到芳主们的惩罚,便隐瞒下这件事,只说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天界的大殿下和二殿下。
芳主们问不出来缘由,便以为锦觅出口无忌,无意中惹怒了天界的两位殿下,任她们如何想也猜不到真实的缘由。
润玉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又觉得自己孟浪无礼,与锦觅醉后灵修,坏了锦觅的清白,他便去往洛湘府寻找水神退了婚约,又在天后寿辰上说出自己心悦一花界精灵的事情。
天帝大怒,然而水神已经应允润玉请求,眼见挽回不了婚约,无计可施之下他将怒火发泄在润玉身上,给他布下诸多任务刁难于他,润玉全部应下。
天后本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见他自甘下贱,放弃水神这一助力,求娶一普通精灵,十分高兴,无视了旭凤阻拦直接同意了润玉的请求。
旭凤传音给润玉,说锦觅非他们二人所能企望,希望大殿放手。
润玉不明所以,但他猜想得到旭凤大约是误会了什么,拒绝了旭凤的要求。
旭凤与润玉二人之间的裂痕逐渐扩大。
天后寿辰结束后,两人一同来到花界寻找锦觅,却俱被拦在水镜之外,局面胶着时,水神居然也来到了花界,找的也是锦觅!
润玉隐约猜到了背后真相,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阴差阳错下,自己退的是与锦觅的亲事,求的也是与锦觅的亲事。
长芳主无法,只好将几人一同带了进来,又命人去唤锦觅。
葡萄这几日本就十分忐忑不安,如今听到天界来了人,长芳主唤她过去,以为是要抓她,她想到旭凤曾经给她看过的神兽骨头兽首之类的收藏品,吓得要离开花界,却被茉莉芳主看的紧紧的,只好哭丧着脸来到花神殿。
看到小鱼仙倌也在其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吓得连忙躲在长芳主身后,完全忽视了一同过来的旭凤。
长芳主将当年种种事情细细道来,锦觅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葡萄,而是一朵霜花,也并非天生地养的精灵,而是水神和花神的孩子,更是水神长女。
兴许是有了靠山,她胆子大了些,见小鱼仙倌笑盈盈看着她,她心中又悔又愧,便想去和他道歉,没成想被旭凤握住手腕。
旭凤想向水神和花界芳主们求娶锦觅。
水神不喜天后,对天后所出的旭凤也无甚好感,冷言拒绝了旭凤。
水神又对润玉说,既然退了和水神长女的婚约,从此之后便与锦觅无甚关联,润玉想要求娶的是花界一葡萄精灵,锦觅乃一片霜花,总之与锦觅无关。
花界芳主们目瞪口呆看着水神打发天界两位殿下,顿觉学到了很多。
润玉:……
锦觅扯了扯他的袖子,想和他道歉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就觉得胃里翻山倒海,她忍不住跑到殿外干呕起来。
润玉怔了怔,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议夹杂着欢喜的神色,也跟在她身后跑出花神殿。
殿内一群人面面相觑,一片寂静中一位花仙忽然道:“锦觅像是有了孩子一样……”
水神霎时间面色铁青,大步走出殿内,果然见到天帝的大儿子殷勤的扶着锦觅,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见了这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水神握紧了手掌,好悬没有一道水系凌波掌打过去。
芳主们也是气得七窍生烟,茉莉芳主向来细心,很快想到锦觅自从上次回来就有些不大对劲,还一个劲的说不小心得罪了天界大殿下和二殿下,这些日子更是闭门不出,和她喜好热闹的性子截然相反。
“锦觅,你且说说,你与大殿是怎么回事?”茉莉芳主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锦觅神情惊慌,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润玉毫不犹豫跪在水神和芳主们面前承认错误:“是润玉孟浪造次,醉酒后轻薄了锦觅仙子,润玉诚心向水神仙上和诸位芳主求娶锦觅仙子,求水神仙上和芳主们成全!”
见润玉挡在她身前,跪在芳主和爹爹面前将过错全部揽了过去,锦觅不知为何心口有些疼痛,又瞥见水神手中凝聚了蓝色的灵力,她慌忙解释:“不,是你们误会了,是我,我……我见色起意,轻薄了小鱼仙倌,我看话本中说清白对人十分重要,我害怕小鱼仙倌和旭凤知道我坏了小鱼仙倌清白这件事,找我算账,就、就跑回了花界,不关小鱼仙倌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说的结结巴巴,还有点颠倒无序,但在场之人都听懂了。
润玉心内又是感动又是尴尬,在锦觅的心中竟然将自己与话本人物等同起来,但她又毫不犹豫护着自己,虽然护着的方式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水神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内对花界芳主们的教导产生了许多疑问,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问锦觅:“锦觅,你可愿嫁给夜神大殿?”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爹养你!
锦觅心想:听闻凡间女子若与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必定是要嫁给那个男人负责的,我既是轻薄了小鱼仙倌,就要对他负责,况且夜神灵力高强,又博览群书,说不得有救肉肉的方法。
这样想着,锦觅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回道:“我愿意。”
这话一出,锦觅顿觉心口一松,似乎有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润玉向来清冷的面容如冰消雪融一般,眼眸璨如星芒,若不是现在正跪在水神面前,他此刻便想将锦觅揽入怀中。
眼见自己倒成了棒打鸳鸯的那根棍棒,水神十分郁闷,他拉过锦觅,“夜神回去准备聘礼,锦觅先随我回洛湘府。”
这便是应允了。
夜神眉眼欢喜,化为流光返回璇玑宫准备聘礼去了。
芳主们十分气闷,不过锦觅的父亲水神都应允了,她们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见到失魂落魄的旭凤时虽然心内同情,但是想到他母亲是害死先主的荼瑶,便客气而坚决地将他请出了花界。
再后来便听说在润玉大婚前,火神自请固守忘川,她们也只能感叹一声,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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