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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天，你醒了。”
王淼的声音将张昊天带回现实，望着都在看着自己的大家，张昊天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反应，呆立在原地。
“昊天，过来这边坐，我们留着你的位置。”
徐子风向着张昊天挥手，让张昊天到空着的座位上，张昊天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缓缓地走到座位上坐下了，坐在如此热闹的餐桌旁，张昊天总觉得不安，似乎这个小世界是不属于他的。
“是不是很不习惯。”坐在张昊天旁边的兒言谷突然开口。
张昊天望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我也是差不多，可是总觉得这里比家里更加温暖，老实说，我都有些嫉妒子风了，如果我家可以像他们家这样该有多好。”
张昊天没有对兒言谷的话做出任何的评价，但是他的确有着与兒言谷相同的想法。
张昊天拿起筷子，夹了离他最近的那盘菜，青瓜炒萝卜丝，很朴素的菜，但出身于大家族的张昊天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普通的菜式。将菜放入口中后，才发现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
“好好吃。”
“很好吃吧，子风家的手艺当然比我们那里好很多。”与张昊天隔着一个兒言谷的王兆突然间开口了，这可吓了张昊天一跳，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王兆也在这里。
“王兆，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才回到的，你们的信都送出去了。”
“已经送出去了呀。”张昊天的声音有些低落，大概是在想象家族里的人看到自己写的信后反应吧。
张昊天没有再跟王兆说话，默默地吃着饭菜，任谁都察觉到张昊天的低落，但是谁都没有试着安慰张昊天，因为某个人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老师，我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张昊天再快要吃完的时候，问了王淼这么一句。
王淼没有感到意外，他今晚一直在等待张昊天主动问出这个问题。
“我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可不可以使用符术？”
“你吃完了吧，跟我出来一下。”
张昊天跟着王淼走到了屋外，外面已经黑了，天空虽有月光洒下，可是道界却无法看到月亮，在广阔的夜空下人会觉得自己渺小，周围的农家都点燃了昏黄的灯火，灯火恍恍惚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昊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修习符术？”
张昊天被这个突入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就算王淼这么问他，他也不清楚怎么回答，而且从一开始就是王淼同他说可以让他使用符术，然后他才留在这里成为王淼的弟子的，张昊天只能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答应做我的弟子？”王淼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你说可以让我使用符术。”
“那就是说你实际上是想去修习符术的咯，但是想去修习的原因呢？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不知道。”
一番问答后，又回到了原点，王淼有些失望地看着张昊天的双眼，从张昊天的双眼里他看到的只有惶恐和退缩，王淼叹息了一声，视线移向了头上的夜空。
“昊天，你是个很特别的个体，可能是道界历史上身上聚集了最多道灵的人，这个世界的道灵都亲近着你，可是你却无法驱动他们使用符术。你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随意使用符术。可你却有着很诡异的能力，你只能驱动完整的符文或者一段符咒的完整符文路径，所以你可以使用符器，造成今天让你晕倒的事。”
“今天我到底怎么了？”张昊天弱弱地问。
“你用的那张符有着完整的符文，你彻底激发了那一整张八通符的符文，施展出只有激发完整符文才能施展出的符术，那个符术十分强大，就算是施术者的你也无法承受，所以你才会昏过去，幸亏那只是一个防御性的法阵，所以你和在场的我们才能幸免于难。”
“我可以使用符术？”张昊天眼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但心里的不安始终抑压着这种心情。
“不能，完整符文施展的符术消耗的道灵太多，即使你是拥有整个道界拥有最多道灵的人，也用不了几次，所以你不可能通过这样的手段成为符术师的。”
“……”
见昊天迟迟没有说话，王淼终于低下头望了下张昊天，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徒弟这么的不堪打击，但是责骂对张昊天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只会起反作用，所以王淼压下心底隐隐冒起的火气。
“这还只是我的推测，毕竟这种对施术者那么危险的施术手段不可能再用来测试，所以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你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但是现在有个办法能够弄清楚我的猜测正确与否，也许还能有别的收获。你……想弄清楚原因吗？”
“想。”
令王淼很意外，这次张昊天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这种反差怪异得让王淼眉头一皱，但是他还是说出原本准备好的话。
“我准备让叶凡和子成带你去道界西域，那里有个人广识博学，以他的见识，应该知道你为何有着如此特殊的体质。你想去吗？”
“嗯，我想知道。”
“那明天就跟着叶凡他们启程吧。”
……
张家议事大厅，张海很匆忙地走了进来，相比之前他消瘦了很多。他一直在寻找着张昊天，但却一无所获，明明家族已经下令让他放弃，但他还是没有这么做，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忤逆了家族的意思。今天回来是因为家族收到了张昊天的信息，张昊天写回来的信。
“父亲，昊天写了信回来是真的吗？”
张海一进来就走到了张严云的跟前问他，周围的长老看着他都皱起了眉头。张海是不应该在议事大厅直接称呼家主为父亲的，但是张海丝毫没有在意，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张昊天。
“这是他的信。”张严云将信递了过去，没有再说什么，对张昊天的处理，他已经和众长老商量好了，没有什么再需要交代的了。
张海的双手颤抖着接过张昊天的信，将信纸打开……
“父亲，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将我掠走的人并没有伤害我。现在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老师，他说可以找到让我使用符术的方法，我也想试一试。所以我暂时不会回去了，希望父亲你不要担心，老师说，到了兽灵塔开启那天，说不定我就可以新的面目回到张家了。
“对了，零梦她应该没有担心我，如果有的话，告诉她不用担心我，还有翟苗哥和馨华，都让他们不要担心了。
“老师让我尽量精简语言，所以就说到这里吧，一年后再见，爹。”
这只是一封写给自己父亲的信，看完了全文的张海双手缓缓垂了下来，闭目了数秒，毅然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议事大厅。
“站住！你想去哪？”张严云喝住了张海。
“我要去找昊天。”
“放弃吧，这近十天，你寻了东域多少地方，你找到了吗？你做那么多都是徒劳，而且我们已经一致通过了对张昊天的处置方法。”
“你们想怎么做？”从小到大一直追逐着父亲背影的张海用从来没有过的仇恨眼神望着张严云。
面对这般锐利的眼神，张严云没有丝毫的退避：“对外宣布张昊天已经确定失踪，寻回张昊天者必有重酬。找昊天的就交给那些接受委托的人吧，我们张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你们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想找回我儿子！”
“没用的，张海，军部正式发来通知，又是轮到我们灭妖师轮守的季度，作为灭妖师统领的你必须要带队到北域北荒与何家灵照师交接。”张严云凑近了张海的耳边，“邪帝一直在蠢蠢欲动，整个道界的安危和一个人的私事那个更重要，你自己掂量，你是个明白人。”
张严云示意众长老随他离开，只留下张海一个人在厅里。张海没有得选择，整个道界和自己的儿子是无法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天下兴亡终究重于一人之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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