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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扯住了秦安妤的领子，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那边，恶狠狠的目光几乎要和秦安妤贴在一起：“你再说一次！是谁！”
秦安妤手里抱着东西，但突然被人这么扼住领子拽实在算不得舒服，她眼眸一眯，就将手中的纸箱推了出去，许艾儿猝不及防被尖锐的角捅了一下，吃疼得往后退了几步。
秦安妤面色冷静：“无可奉告！”
她越是不说，许艾儿便越是认定这里面有猫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磨着牙吐出两个字：“贱人！”
她一下子就扑了上来。秦安妤躲了一下，声音平稳：“这里可有监控。”这就是她敢公然和许艾儿挑衅的底气。
许艾儿扑不到秦安妤，狼狈地踉跄了一下。
秦安妤一见她动作停下，才转身离开。
这些都和许艾儿预想的不太一样，一开始她以为秦安妤会像是一只败家之犬，被霍诩厌烦然后赶走，但是现在看来，秦安妤却半点受挫的意思都没有……
她恨得狠狠地踹了一下墙角，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她露出了凶煞的表情来。
“总有一天……”
后面的话，谁也没有听见，一切归于黑暗。
那些平静，其实都是秦安妤装出来的，在霍诩面前也好，在许艾儿的面前也好，她狼狈的样子如果被看到了，那些人恐怕会比谁都要开心，甚至会变本加厉的对付她，绝对不会觉得她可怜然后放过她。
她的尊严，不允许她低头，才会在收到霍诩的侮辱的时候，反而凑了上去还击。
表面上看起来，她似乎没有半点挫败的样子，但实际上，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一直一直都在提醒她。
是她输了。
只要她的心里还有一天霍诩，她就不会赢。
她每天每天都会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狠话，而伤得体无完肤。
秦安妤被停职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除了怪这个信息流窜很快的信息时代之外，多半是接着许艾儿那张嘴。她只是从总裁办公室到大厅，一路上就有很多人看着她窃窃私语。
就算是大公司，也总还是会有这种对八卦敏锐又感兴趣的吃瓜群众啊。
秦安妤面上不显，但心里早已经疲惫不堪。
幸而她现在所有的疲惫感觉都来自那个逼迫她到近乎绝境的男人，其他人其他事现在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电梯一落下，秦安妤抬眸，恰巧便和鬼鬼祟祟躲在大厅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人对上了眼。
她愣了一下，直觉那双眸有些眼熟，又觉得奇怪，这里可是公司的大厅，这么奇怪的一个人，前台和保安不拦着一点吗？
那个人的装束大概和他的身份不太相对。
只是一刹那的对视，她的脑海中便闪过了无数的猜测，可她才刚出了电梯，那个人就径直地朝她走了过来。
秦安妤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的身后是电梯，估摸着人应该是朝着电梯去的，她默默的移开了身子。
但那个穿着有些诡异的人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巧了，刚才许艾儿也是抓着这个位置。
她一低头，心里有些不安。
那人就开口说：“你是霍诩身边的秘书？叫……叫什么来着？”
声音清脆，秦安妤一愣，才发现眼前的人身材凹凸有致，是个标志的美女的身材，她拉下口罩，笑颜如花足以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芜夫人……”秦安妤呢喃出声。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丝毫没有料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穿着一身好像要偷袭谁的样子的芜夫人。
她嘻嘻一笑：“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是……秦安妤，对吗？”
秦安妤本能地点头。
芜夫人的目光便在她手中扫了扫，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就收拾了这些东西？霍诩不要你了吗？”
这话没有半点恶意的戳到她的心上去，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不少。
眼前的人什么都不了解，再加上对方的身份……秦安妤只能笑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暂时停职了。”
芜夫人有些可惜：“我还以为你被辞退了，要是你被辞退了，我就可以雇用你了！”
她扬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生不起半点脾气。秦安妤只能随她说，又问道：“芜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其实她更想要问，您穿成这样来这里做什么？
但芜夫人的身份，谅她也不敢。
“嘘……”芜夫人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拉着她神秘兮兮地躲了起来，“段皓他躲着我，我是来蹲他的。”
“……”居然会有把蹲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高位者。
芜夫人似乎半点也察觉不出来秦安妤的无语一样，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会儿：“你现在是不是没事啊？”
秦安妤摇头苦笑：“先收拾东西回去。”
“既然是这样，你和我去吃个饭吧！”听到她没有安排，芜夫人显得十分地开心。
她却犹豫了一下：“夫人不是要……蹲段皓吗？”说到“蹲”，秦安妤始终不能像是芜夫人那样理直气壮。
可眼前的人也是想一出做一出，就跟说蹲人一样理直气壮地说：“他估计是收到消息了，故意躲着我，与其在这里蹲他，还不如和你去联络一下感情。”
这样自来熟的脾性，秦安妤有些招架不住。
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看的那个视频，视频中的人说出来那一句和芜夫人有关的话。
还有……那个商业间谍案。
秦安妤点头道：“那就麻烦您了。”
芜夫人笑嘻嘻地拉着她走了，两个人离开得很快，丝毫没有发觉，在高楼之上，有一双眼睛，一直目送着她们离开。
“芜不是我的姓氏，是我的名字，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夫人了，总觉得奇怪。”两个人一起坐在后座上，靠得很近。
芜夫人眯着眼看她，语气像极了秦安妤小时候隔壁家的那个妹妹，她不由得软和道：“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以后叫我小芜，我叫你小妤，这样才不会显得疏远，多好呀！”她一两句话，就将两个人的称呼敲定了。
主导权在她那边，秦安妤只能被动接受了。
芜夫人选择的是一个日料餐厅，秦安妤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日料了，在美事和芜夫人喋喋不休的话语中，之前那些惹得她心烦意乱的事情似乎也远了。
“小妤，你知道段皓最近在忙些什么吗？他可一直都在躲着我！”抿了一口茶水，芜夫人那精致的脸蛋上显露出些许可怜的委屈来。
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包子，完全和她的身份、形象对不上号。
秦安妤却不敢大意，但言语也轻柔许多：“我的工作很少和段皓的工作有所联系，也没有什么接触，您想要知道的东西我也都不清楚，很抱歉。”
就算真的知道什么，那也算是机密了，她怎么可能真的蠢到在芜夫人的面前说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可是他们两个人第二次见面而已。
越是看起来自来熟的人，在业界越是要警惕防范。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要说她真的是这么人畜无害就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秦安妤如何也是不信的。
芜夫人那如泉水般清冽的眼眸似乎一下子就能够将秦安妤看个透彻一般，她抿着嘴低头笑了一声，即便秦安妤是个性取向正常的女性，也有些心动。
就像是不知名的蛊惑一样。
这个想法一略过她的脑海，她就立马清醒过来了。见到她眼中重回清明，诧异从芜夫人眼中一闪而过。
“那我们就不谈这个了，谈一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吧，你看过……”这个话题的跨度有点大，秦安妤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芜夫人几乎什么都谈，但似乎再也没有往私密方面的内容凑。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芜夫人亲切地给秦安妤介绍菜：“你尝一尝，这家店我来过好几次了，味道都不错，不知道合不合适你的口味，要是不合适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好像这城市里，她去过的餐厅不少。
秦安妤掩下眉目，咽下一口生鱼片，她第一次吃这些，完全是被芜夫人带着走的，至于味道……她并不是很喜欢。
“芜夫……”她的称呼在芜夫人近乎责怪的眼神下硬生生地掰了过来，“咳……小芜……味道还不错。”
她勾起一个笑，芜夫人也朝着她笑：“不过……小妤，你能不能和我透露一下，段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她悄声靠近的样子就像是平日里轻言细语打探自己喜欢的人的姑娘一样，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正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才让秦安妤时刻保持了警惕。
“喜欢的姑娘……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提过。”不过和他交往过的女人时间倒是不长，只是更让秦安妤在意的是，“你是在追求……段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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