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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份合同。
皓月酒行同欧伦的合同。
“这是……”我顺着那些条款一条条看下来，心也提了起来。
管浩就苦涩道，“出了这种事，难不成你以为，欧伦还会把代理权给我们吗？”
“再说之前小慧自食恶果，为了陷害你，让你们一诺和欧伦签订了一级代理合同，我们的代理权利其实早就被削弱了。”
“但是，欧伦应该也还不至于直接取消你们的代理权吧？毕竟……这两年都是你在经营皓月酒行，就算……周小慧有问题，她也不过是刚刚插手，主要经营权是在你手里的。”
说完这句话，管浩的脸色变了变。
我当即就住了口。
原来，管浩早在一年前跟周小慧鬼混在一起的时候，周小慧就已经开始插手他生意上的事了吗？
其实我特别想问，我哪里不好，让管浩居然不选择和我风雨同舟而是将亲手打拼出来的一切给周小慧打理。
可是话到了嘴边才发现，原来于今来说，这个问题早已不具备多少意义了。
管浩有些尴尬的砸了咂嘴道，“欧伦……是不想再让皓月酒行做他们的酒了，不过，因为之前拿下的大货还在，我就……恳请傅总让我把剩下的货卖完，走完最后一批流程，就彻底对欧伦撒手了。”
说这话的时候，管浩的脸上尽是疲惫。
纵然心中百般恨意，如今的一刻，我竟也说不出什么风凉话来。
“也就是说，皓月酒行现在是一诺商贸的下一级代理商，对么？”
管浩点头，“原则上来说，就是按这个流程来走货的。”
“所以你来找我。”我自喃自语的用肯定句道。
管浩没否认。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靠在窗前，看上外面的太阳渐渐从东边挪到西边去，天边刺眼的光芒渐渐变成一道靓丽美炫的彩霞。
心，从恨，也开始渐渐的趋于平静。
人都说一段新的感情开始，是治愈情伤的良药。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否真实，但是最起码，于我而言，似乎的确如此。
在陆立风此刻占据了我的大部分生活时，即便看着管浩，我似乎也来不及悲伤什么。
何况那会儿我想，管浩也好，周小慧也罢，其实都已经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如管浩所说，他其实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而周小慧，干脆就被法律制裁了个彻底。
够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然，我想不到的是：
一切，才刚刚开始。
跟管浩分开之后，我第一时间给傅总去了电话。
傅总的声音听上去心情很好。
“刚才管浩拿一份合同来找我，说是要服从我这边的管辖，我跟你确认下，他要做我的二级代理商一段时间，然后被你们欧伦出局，对吗？”
傅总那边乱哄哄的，约莫是在买衣服，回了服务员之后才回我，“啊，对，是，欧伦是要彻底取消欧伦的代理权，毕竟周小慧的事情也给欧伦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嘛，我们有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
说完，她又跟那边快速交谈了几句才道，“不过……这些日子管浩一直在欧伦这边泡着，请求我们让他把从欧伦拿的最后一批货卖掉，等他彻底解决掉，就会完全解除合约了，怎么？他去找你了？”
“嗯，所以跟你确认下。”
“是有这么回事儿不假，皓月酒行剩下的大货还不少，不过想来也卖不上一年，文总，你放心，很快就可以彻底摆脱这只狗了。”
她现在都是如此称呼管浩和周小慧的。
我不免尴尬的扯扯嘴角，“谢了。”
挂断电话，就回了海滨别墅。
只是这一路上走的都很焦灼。
真的要跟陆立风开口借钱吗？
这真的是太卑微的事。
我一路上都咬着牙，不肯松口，就是特别害怕自己一瞬间就没了骨气。
眼看着别墅就在眼前了，管浩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满是兴奋，“文芷！刚刚，我刚刚出了一批货！”
能听得出来他挺开心的。
“不过……按照现在的合同，我拿不到之前的返点了，我会……把属于一诺商贸的那部分打给你。”
“已经收到款额了吗？”
“对，定金已经收到了。”管浩说，“钱，我也用支付宝打到你以前的卡上了。”
“不是，这个钱应该直接打给公司公户的。”
管浩在电话里愣了一下，“哦，对，我没想那么多，就是很自然的把钱就转到你银行卡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那声音里有一抹欲言又止的情动。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就咽了咽口水，“算了，明天我去找公司财务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手机就收到了收款提醒。
竟然有七万。
管浩没在电话里说清楚是做了一单什么样的生意，也没说单子究竟有多大。
可光是一级代理拿到的返点竟然就有七万。
心里存了一抹狐疑，他这个生意未免做的太容易了些。
想着明天必须要找他问问清楚。
什么单子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拿下来。
以管浩目前的状况来说，应该是挺难的。
可这天晚上，就没那么心思去管这些事情了。
我有些抑郁的走进海滨别墅，陆立风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
看到我，抬了抬眼皮，“怎么才回来？”语气里明显透着不满，“菜都凉了。”
我越过他去看餐桌，那里果然是有一桌子的饭没有动。
“子钦呢？”
“他吃过了，跟佣人在房间里搭积木。”
我跟陆立风来到餐桌上，拨弄着手里的饭碗，扒了一晚上的米饭，也没把借钱两个字说出口。
晚上，靠在身旁男人的怀里，陆立风拨弄着我的头发，“有心事？”
我匆忙摇头。
他就捏住我小巧的下巴，“文芷，有什么事，一定不能瞒着我，嗯？”
“好。”我对他微笑。
然后就翻身睡了。
犹豫不决的结果，是我想明白了。
我坚决不可以找陆立风借钱，也不能找楚萧，更不能从公司预支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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