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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说好的这个大院没有别家入住呢？
说好的一套的租金独享整个院子呢？
但屋主人和另一个租客并没有出现, 那些工人说他们只是拿钱办事, 别的不了解。
她觉得自己被中介狠狠地坑了。
尤其是，第二天她大清早走出屋门，正如常准备做饭。
对面屋门恰好也在这时打开。
晨光熹微, 沈兆麟从门后大大方方地走出来，一张俊秀的脸似乎没多少改变, 又似乎已经变了些感觉。
他还特别正常地和李茹打招呼, 好像他们已经是十几年的老邻居, 没什么值得惊奇似的。
“你……是你租了这一间？”
沈兆麟点头。 “那天不小心撞到你鼻子, 你现在还疼吗？”
李茹不自觉地想去摸摸鼻子，但又及时遏制住这种冲动。
“没事。那你先忙。”说罢米也不洗了，直接回屋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捂住脸,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再失态。
上次意外撞到, 她本来很生气的，但看到对方好歹是熟人, 就没多说, 只是拒绝了沈兆麟想要送自己回家的客气。
而沈兆麟当时比她还客气。客气来客气去，反而显得她矫情又得理不饶人似的。
这次明明对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她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扭捏？
但当她从柜子里拿出饼干, 准备用来对付掉这天的早饭时, 又想起了被她忽略的重点。
“不对啊。重点是, 为什么他会刚刚好也在这里租了房子？”
这么巧的事，不可能连续发生。
除非有人为因素。
她决定静观其变。
接下来三天，她极少出门，闭门复习，倒是比之前的复习效率都要高了。
沈兆麟那边也动静极少。仿佛真的只是巧合成为了她的邻居，也并没有打算过多叙旧。
这天，李茹准备出门。
她把这段时间积累的一些疑问整理了一下，打算去拜访自己在学校里认识的一位教授。
那位女教授声望颇高，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轻易不再收学生。
因为偶然的机会，在舞蹈室和李茹做过一次搭档，所以破例收了李茹做半个关门弟子。
天气暖绒绒的，李茹穿着一身轻盈的嫩绿连衣裙，走出大院门，走过一段胡同路，再走几步就能到公交车站。
一个年轻人向她看过来，然后，两人都倏然一惊。
李茹惊的是，那人的目光中带着十分复杂又十分熟悉的神光。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从面容身形又可以让她肯定，她从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对方又为什么一副显然认得她的样子？
车来了，李茹忍住种种疑问，也没回头多看，直接上了车。
坐下后，却发现那个年轻人也上了车，然后目不斜视的走到和她隔着过道的地方坐下。
李茹能感觉到那个年轻人也在注意她，却竭力不露出破绽。
诡异的是，李茹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来自陌生人的关注，竟没感到任何威胁和恶意。
这根本不合常理。
最终，李茹下车前，他们也没交谈。
年轻人没有跟着下车。
这让李茹多少松了口气。
就在当晚，李茹久违地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是上辈子她的几个儿女与她欢聚一堂的场景。
醒来李茹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摸到了脸上残留的冰冰的泪。
她慢慢躺下去，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李茹第二天早早起来把家里卫生彻底打扫了一遍。
想着散步还是运动量不够，多做体力劳动，没准就能好睡点，做太多梦，醒了之后会精神恍恍惚惚的。
但当晚她再次梦见了她的孩子们。但这次所有人都很悲伤地看着她。李茹在梦中说不了话问不了问题，只是无端觉得，那种悲伤，仿若诀别。
依然是满脸泪水地醒来。然后后半夜，李茹睁着眼睛再也没睡着。
快到天明时，李茹终于撑不住闭上眼睛的同时，脑里突然闪出一个人。
那个人，车站那个人，那种眼神不就是梦里孩子们看她的眼神么？
半年后。李茹正式毕业。
毕业这天，极少出现在她面前的沈兆麟带着一大束花来到她面前。
阳光下，他一身简单西装，白色衬衣领子被照得发亮。
他说：“小茹，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这么久了，你也没找别人。既然你没打算找别人，为何不考虑我？”
说着他摊上戒指，半膝跪地。
李茹疑心自己是不是跳过了些什么没记住。他怎么能这么自然自在地再次出现并且求婚呢。
仿佛他们没有那些过往，没有间隔那些年月不见。
但他摆出这么大阵势，李茹如今也不好直接不管他面子在众人面前甩手就走。
她冷冷静静地说：“我们去别的地方说话。”
这个意思就是说“不”了。
沈兆麟低下头一秒，看不出个什么神情。
李茹咬牙，接过戒指，趁机把他拉起来。用眼神示意顾心怡把围观的人劝走。
众人皆以为这准新娘既然接了戒指就是答应了，以为她是害羞，再没热闹可看，自然也就陆陆续续地散开继续拍照去了。
李茹松开手，把戒指塞回沈兆麟手上，转身往人少的地方走。
学士服又黑又土，她还真不觉得穿着学士服被求婚是多浪漫一件事，怎么那么多人热衷选这一天呢。
沈兆麟的声音就在这时钻进她耳朵：“难道你能看着我们的孩子消失吗？”
什么？
李茹猛地回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兆麟脸色明明暗暗变换几次之后，上来稳稳抓住她手，一直拉着她走到校门口上了车，还紧紧握着不让她走。
司机并没回头询问，直接开车，李茹就知道这是他带来的人。
“要去哪里？”李茹听沈兆麟刚才说了那么一句话，心慌意乱，觉得前方似乎有什么又期待又畏惧的真相在等着她。
但沈兆麟尽管以亲密的姿态坐在她身边，却一直扭头看着窗外不回答她。
但很快，李茹也不疑惑了。
他们的车停到了那个小四合院门口。
仿佛有所感应，李茹不需要沈兆麟指路，就直接走到自家的对面。
门开了，四个年龄各异的人围坐在饭桌后面，同时抬起头来看她。
一个看似最活泼胆大的小女孩叫了出声：“妈妈！”
李茹浑身战栗一下，差点往后倒去。沈兆麟就站在她身后，及时扶住她的双臂。
坐最左边的人正是之前在公交站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依然用那样悲悯的眼神看着李茹。
李茹轻声问道：“壮壮？青青？小岩？蒙蒙？”
“妈妈！是我！是我们！”他们看没有把李茹一下子吓跑，受到鼓励，这次终于敢七嘴八舌地一起叫起来。
那个最开始叫她的小女孩看着才七八岁大小，还跑过来牵住她的手，仰头一看，双眼已是泪汪汪的了。
“妈妈，救救我们，我们时间不多了……”
李茹几乎要晕过去了。求助地回头看向沈兆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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