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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提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引导他们收集材料,配合贝利亚的天才头脑,打造一艘大型移民飞船。好让他们能够在贝利亚的指引下,前往先前贝利亚与健一起探索宇宙的过程中,意外发现的适宜人类居住,且尚未诞生智慧生命的全新星球居住。
起初,贝利亚还以为,这个提议发布后,会遭到幸存者们的一致反对。
毕竟,哪怕是一片被谎言浸泡了数代人的土地,也终究是他们出生、长大、埋葬亲人的地方。
再加上,直到黑洞进一步扩张之前,这里姑且还算适宜居住。甚至因为这颗星球的罪恶源头——那个草芥人命的国王——已经被贝利亚彻底杀死,他们反而会过得比以前更好。
所以在贝利亚看来,遭到一致反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每个人,都有放弃现在看得见的安逸生活,前往陌生环境从零开始的勇气。
也正因如此,贝利亚开口时,就理所应当认为,自己需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勉强说服一小部分人登船,作为这颗星球文明延续的火种,跟着贝利亚和健启程前往太空深处。而剩下的大多数人,则是执意选择留下,与这颗星球共存亡。
但,出乎贝利亚意料的是,反对的声音几乎没有。
幸存者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像大多数降智狗血片里那样,高呼“我们不走!”,甚至怀疑贝利亚和健是在图谋他们土地的执拗唱反调。而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有人默默站起身,走向已然化作废墟的城市。开始按照贝利亚提供的设计蓝图,收集可用的材料。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支沉默的队伍。
他们没有口号,没有喧哗,只是安静地搬起碎石中尚可使用的金属板材。又或者从被震塌的仓库里,拖出还带着包装的金属零部件。亦或是把倒塌建筑的横梁拆下来,用粗糙的工具打磨成龙骨。
贝利亚望着这片沉默的人群,忽然意识到,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正常反应。
因为这些人的心,早就被残酷真相彻底击碎了。
这就导致,脚下踩踏的每一寸土地,曾经在此留下的种种美好回忆,都在刺痛他们的心。
城堡的高墙,不再是荣耀的象征,而是困住他们一生的谎言的地标。
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扇门窗、每一块砖石,都刻满了孩子临死前的无声呼喊。
所以,他们不是不想留下,而是不敢留下。
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反复翻阅一本用自己孩子的血写成的账本,是对心灵的一种无声而长久的折磨。
因而若是有其他选择,他们当然乐于离开这颗星球。
但,不管怎么样,有了幸存者们的全力配合,加上包括贝利亚和健,以及那几位完全苏醒的光之巨人帮助,举族搬迁的进度,便明显加快了许多。
前后满打满算,仅仅过去小半个月的时间。一艘坚固耐用,足够容纳所有人进入的宇宙飞船,就此横空出世!
“贝利亚,你觉得他们未来会经历什么?能过得比现在更好吗?”
健低头几分,看着在正在排队登船的居民。
短暂沉默后,忽然转头望向贝利亚,若有所指询问道。
“还有……你真的打算,把这孩子,带去光之国,而不是让她跟着她的族人们一起离开吗?”
“能不能过得好,取决于他们自己……但我相信,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总会比在这继续待下去,被动等死强得多。”
贝利亚站在飞船侧舷旁边,不紧不慢回应间,控制好力度的手指,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蜷缩在他掌心,正死死搂抱着贝利亚的大拇指,沉沉酣睡着的小女孩。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微,每一次呼气都会在修行甲的金属表面呵出一小片转瞬即逝的薄雾。
或许是梦见了往日的种种美好回忆,睡着后的小女孩,终于不会再害怕得全身颤抖。但她的手指,却仍然攥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自己拥有的最后一点温暖,也会立刻消失不见。
这让贝利亚的眼中,难得流露出无奈与宠溺的神色,朝着健摇了摇头,轻声轻语继续说道。
“至于这孩子……你也看见了,她现在能够信任的,只有我。哪怕是你想要靠近,都会吓到她。而且她身上的伤势,只有得到银十字军的专业救治,才有希望完全恢复。”
好在,健本就不忍心,让已经失去双亲的小女孩,拖着残缺之躯,过完她的余生。
所以,在得知贝利亚的打算后,健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因为健知道,自己的好兄弟,虽然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在照顾小孩子这方面,却出奇的有耐心和包容心。
毕竟,他自己从小到大,就是被贝利亚这么宠着长大的!
因而在健看来,这个懵懂的小女孩,愿意如此坚定地相信、依赖贝利亚,将会是她这一辈子里,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甚至看着贝利亚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掌心小家伙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慈爱模样,让健的脑袋瓜子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自己不擅长带孩子,却又见不得孩子受苦受难,那么……
以后自己不管收留多少孩子,转手直接交给贝利亚去养,问题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嘿嘿,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想必看在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上,贝利亚肯定不会介意的!嗯!
与此同时,望着陷入沉默后,时不时傻笑一声的健,贝利亚稍稍歪头,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嘶,这蠢牛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还有,为什么从刚才开始……
总有一种,我在给我自己挖坑的感觉?!
……
当最后一批幸存者完成登船后,飞船的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淡蓝色的推进火焰从尾喷口喷涌而出。巨大的船体缓缓升空,在一众奥特战士的护航下,迅速飞向了无垠深空。
而当飞船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整座城市重新陷入死寂之后。
为了打造飞船,已经被肢解拆分了个干干净净的城堡地下深处,那间曾经是国王野心象征的石室里……
黑暗中,一道黑红色的裂隙,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毫无预兆地撕开了此处的空间。
裂隙中涌出粘稠的暗红色雾气,不断纠缠、翻涌、凝聚,最终凝结成一个浑身笼罩在黑红色阴影里的模糊人形。
那道人形站在国王受刑惨死的王座前,低头看着台阶上那摊已经干涸的血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或许是国王死前迸发的滔天怨念——对贝利亚的憎恨、对光之国的诅咒、对没能改造自身,摆脱羸弱血肉,就此飞升成神的不甘——实在过于强烈。
这些本该随着国王死亡,彻底消散的负面情绪,在这个神秘人的眼中,成为了最理想的利用工具。
只见神秘身影缓缓抬起手,五指微张,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怨念,便在黑红色雾气的牵引下,被逐一从这片空间里剥离出来。在暗色旋涡中重新编织、扭曲、融合。
整个过程,如同从一具腐烂的尸体上,抽出尚可使用的筋腱,重组成科学怪人般,处处透露着恐怖与科技感混杂的诡异氛围。
不多时,旋涡正中心,开始凝聚出一具全新的躯体。
那是怨念的结晶,是仇恨被赋予了实体之后的样子。
暗红色的表皮,在空气中缓缓硬化。胸腔尚未成形,便已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幼崽在母胎中第一次呼吸般的呜咽。
等到那具躯体彻底成形后,便开始反复呢喃着两个词,像是婴儿诞生之初,本能发出的第一声啼哭:“光之国……贝利亚……光之国……贝利亚……贝利亚——!”
它的声音,从最初的含混不清,迅速转变得尖锐刺耳。
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仿佛这两个词本身,就是支撑这具躯体能够站立起来的骨骼。
显然,作为国王临死前残留怨念的造物,他曾经咬牙切齿诅咒过的那个名字,已经深深刻进了这具新生造物的骨子里。
黑红色的人影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姿态既像一位雕塑家端详刚刚完成的作品,又像一位驯兽师审视刚刚断奶的幼兽。
他缓缓俯下身,贴近那具躯体的耳畔,轻声开口。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滴浓稠的蜜糖,落在听者的心智之上,便会迅速渗透进去。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将别人的意志与心灵,污染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你恨光之国吗?恨那个叫贝利亚的光之战士吗?渴望向他复仇吗?那就去投靠安培拉星人吧,用你最擅长的改造技术,去壮大他军团,助长他的野心吧!”
“假以时日,他那份膨胀的野心,必定会驱使他向光之国宣战。到那时,你所渴望的复仇,自然会由那个傻小子,心甘情愿地替你完成。”
“而我,也会在光之国元气大伤之时,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话语间,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端详着那具躯体在听见“安培拉星人”这个词时,微微震颤的本能反应。然后满意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语调依旧温柔,仿佛一位老父亲在满怀期待,叮嘱自己的孩子。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冰冷的算计。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得给你起个名字……”
“既然你的肉体已经死亡,从今往后只能以怨念集合体的形式,在亚空间里苟延残喘,那不如就叫你……”
“亚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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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没有人在答案揭晓之前,猜到我为啥在这段故事里,特意提示改造过的怪兽感受不到恐惧和疼痛、城堡是红色的,并且国王喜欢进行生物改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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