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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山岳倾覆,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剑势碾得寸寸崩裂。
两股无形的大势在半空中悍然相撞,气浪轰然炸开,校场四周的旗帜被卷得猎猎狂舞。
离得近的士卒面色煞白,踉跄着连连后退。
“铛——!”
刀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马元只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顺着剑身狂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狂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入势……陈成的刀法,竟然也是入势。
而且对方的刀势,比他的剑势,更加强大、凝练。
马元收剑而立,浑身气血翻涌,虎口剧痛。
可他仍强行压下惊骇,周身剑意再度暴涨,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下一刻,陈成踏前一步,周身刀势不再掩藏,尽数爆发。
那股刀势比先前更强、更霸道,如怒潮决堤般横扫全场。
空气仿佛被一刀斩裂,校场上所有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当头罩下,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那是一股比马元的剑势更纯粹的刀势,这根本不是刚突破到入势的刀法。
马元瞳孔骤缩,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你早就入势了?”他嘶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在绝境中豁出一切,才堪堪触摸到入势的门槛。
以为突破入势后就能胜券在握,可没想到陈成已踏入刀势之境。
而且对方的刀势其底蕴之深厚,远超自己这刚刚破境的剑势。
陈成没有答话,只是抬起长刀,简简单单一刀劈下。
可在马元眼中,这一刀却遮天蔽日,封锁了所有退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马元牙关咬碎,拼命催动刚刚领悟的入势剑法,剑影狂舞,竭尽全力迎向那道刀光。
他不甘心,自己刚刚突破,刚刚看到胜利的曙光,怎能就这样被碾碎?
“铛——!”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浪滚滚,震得校场边缘的士卒耳膜生疼。
马元手中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陈成的刀势余劲未消,那柄翻转的长剑被刀气透入剑身。
长剑在空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寸寸崩裂碎成几截,叮叮当当散落在地面上。
马元的身子跟着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落在校场之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手撑地,又滑了一下,最终只能仰面朝天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偏过头,看着散落在尘土中的剑身碎片,那股支撑他站起来的心气,也随之碎裂成渣。
那柄剑跟了他十余年,从入境到锻骨,从大成到圆满。
再到方才绝境中破入的入势,每一寸剑锋都浸透了他的血与执念,而今剑碎了。
校场中央,陈成收刀而立,身形挺拔如松,气息平稳,连一滴汗都不曾滑落。
全场死寂。
段鹏“扑通”一声跌坐回去,铁塔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
青石寨所有人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马元躺在碎剑之间,仰面望着天,声音沙哑:“陈成,你既有如此实力,又何必如此羞辱我青石寨,踩着我等上位?”
陈成低头看向仰面倒地的马元,语气平静,字字清晰:“你若真比我强,今日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你们想以青石寨压我,以强凌弱,仗势欺人。那如今技不如人,就别怨天尤人。”
“你们想护青石寨颜面,没错。可我若不够强,今日受辱的就是我们宁远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高台上面如铁青的曹雄,“辱人者,人恒辱之。这个道理,不必我来教。”
赵猛站起身宣布结果,声如洪钟响彻校场:“此战——宁远寨,胜!”
欢呼声瞬间爆发,如同雷霆炸响。
“陈什长威武!”
“陈成无敌!”
“一串三!一串三!一串三!”
士卒们嘶吼着,呐喊着,看向陈成的目光充满狂热。
老冯、周平、林虎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他们跟着陈成,不仅赢了银子,更赢了尊严。
高台之上,曹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屈辱与暴怒。
愿赌服输,这是边境铁律。
他若敢赖账,日后在兖州地界,再无立足之地。
他站起身,声音冷硬如铁:“赵校尉,此次比斗是我们输了。之前的赌赌注加上,青石寨今年军需配额、三十副精铁甲、五百破甲箭、三枚凝骨丹……外加《磐石桩》功法,三日内,如数奉上。”
赵若薇微微颔首,语气清淡:“曹校尉痛快。”
曹雄不再多言,一挥衣袖:“我们走!”
张虎、段鹏、铁塔、马元等人满脸灰败,垂头丧气地跟着曹雄离场。
路过校场中央时,马元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陈成,脸上满是复杂与不甘。
待青石寨众人离去,校场气氛达到顶峰。
赵安大步冲到场中,一把搂住陈成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赢。不过最后你真是吓死我了,一串三啊!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陈成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赵猛与赵若薇一同走下高台,来到陈成面前。
赵猛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陈成,今日你以一敌三,为宁远寨挣足了颜面。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宁远寨百夫长!”
从什长一跃成为百夫长,越过队正连升两级
全场再次哗然,随即又是一片恭贺之声。
赵若薇看着陈成,眸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依旧清淡,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今日你赢得漂亮,助宁远寨赢下赌约。”
“此后修行,寨中武学典籍任你翻阅,我也会亲自为你调拨两门上乘功法,助你修为更进。”
陈成心中微动,躬身行礼:“多谢校尉提携。”
待人群渐渐散去,赵安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陈成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陈兄弟,小姐让我跟你说——明日去一趟校尉府,她还有大惊喜给你,让你别声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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