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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绵绵思南音 > 第四章 我怕自己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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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黑,林绵绵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着,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无比后悔刚才自己赌气说的话,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什么都可以吃得下。

    想到司南音她就恨得牙痒痒,这就是他所谓的照顾吗?

    “垃圾司南音,狠毒小人,伪君子!”她在人背后说着坏话。

    几乎是林绵绵话音刚落,病房门缓缓打开,她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傲娇地别过脸,看向窗外。

    司南音把买的皮蛋瘦肉粥放在病床上吃饭的桌子上,顺便把土豆牛肉、干煸豆角、鲫鱼豆腐、盐水虾也全部打开,勺子筷子一一放置好,然后坐在病房角落看着书。

    林绵绵悻悻地说:“这么多啊。”

    见司南音默默看书不说话,她不自在地继续说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我在外面吃过了。”

    本来林绵绵还因为刚才背后说司南音坏话,有一丢丢愧疚,想着这么多饭菜,反正她一个人吃不完,不如两人一起,结果知道司南音在外面吃过饭,那一丢丢愧疚瞬间荡然无存,心安理得地拿起勺子,喝着皮蛋瘦肉粥。

    吃完饭,林绵绵不小心打了个饱嗝,随即轻咳一声,吸引着司南音的注意力,吃饭的桌子太碍眼,她看着难受。

    司南音合起书,把吃剩的饭菜餐具收到袋子里,相当尽职尽责,但是,吃饭的桌子没有收起来。他将桌子擦拭干净,接着从一旁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这种盒子包装……让人觉得异常熟悉。

    生日蛋糕。

    司南音把蜡烛一一插在蛋糕上,蜡烛点亮,摁灭病房的灯,点燃烟火棒,金丝边眼镜片上倒映着烟火棒和蜡烛的光,他说:“绵绵,许个愿望。”

    她怔了怔,这一霎那,仿佛有一股暖流流入心底,反应过来后连忙闭上眼睛,许了个生日愿望,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烟火棒也在此刻熄灭,正在她准备切蛋糕时,司南音端走了生日蛋糕。

    “你干嘛啊?”

    “生日蛋糕也是甜食。”

    林绵绵:“……”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买呢!

    虽说林绵绵不能吃甜食,但其他人可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司南音把蛋糕切成若干份,送给了医院的医护人员,最可气的是,司南音给自己留了一块蛋糕,当着她的面品尝。

    晚上司南音不方便留在病房,护士帮忙联系的那位护工会照顾林绵绵,司南音离开之前留下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面写着他的手机号。

    住院一天两天林绵绵还觉得新鲜,半个月不能动弹,她感觉无聊至极,生命在于运动啊,静止不动多无趣。

    司南音每天都会过来,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昨天还带来一个哆啦A梦气球绑在床边,可林绵绵觉得,她现在宛若被绑住的哆啦A梦一般,以至于她每天都有点儿盼望着司南音到来,至少能陪她聊聊天。

    下午五点,司南音带着水果和鲜花准时到访,林绵绵看到司南音的那一刻,眼底欣喜一闪而过,佯装成失落的样子说道:“真无聊。”

    “绵绵觉得很无聊吗?”

    她双目无神地说:“天天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能不无聊吗?”

    司南音将鲜花插在花瓶中,轻声说了句,“这样的啊……”

    然而司南音仍旧没有意识到她需要有人陪她聊天解闷,洗完水果人就没影儿了,房门再次打开,没有出现司南音的身影。

    一个女生似是离弦的箭一般冲到林绵绵身旁,眼眶红红,像个小兔子一般。

    “夏天?”她惊讶道。

    夏天紧张地从上到下扫视一眼,生怕林绵绵身上缺了点儿什么,若不是司南音告诉夏天林绵绵在医院,希望她有时间可以去陪陪林绵绵,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绵绵,你这是怎么了呀?我听说你住院的消息,吓得不行,你还好吗?”

    除了司南音,没有人知道林绵绵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她不用想就知道夏天是听司南音说的,不得不承认,女生遇事太容易情绪化,譬如说夏天同学,一来光顾着哭哭啼啼问东问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快死了呢。

    明明做手术住院的是她林绵绵,还要宽慰着夏天,只是做了个小手术,问题不大,不用担心。

    有夏天陪伴,整个病房都变得活泼许多,夏天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周奕欢谈恋爱了,恋爱对象居然是路一帆。

    传言周奕欢倒追许久才追到路一帆的,说到这里夏天叹了口气,因着林绵绵的关系,夏天对路一帆印象一般,再加上夏天本身不喜欢花心大萝卜类型,要说周奕欢也是,好好一个女神,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浪子呢。

    指望浪子回头不如指望花生压成油。

    果不其然,恋爱谈没几天就分了,路一帆直言他之所以和周奕欢在一起,是同学喊了周奕欢一声欢欢,没想到她全名居然叫周奕欢,他说自己只喜欢ABB类型名字的女生。

    周奕欢哭得泣不成声,恳求路一帆不要分手,她可以改名,路一帆却似是而非地说了句假的就是假的,自此没再搭理过周奕欢。

    分手以后,路一帆跟没事儿人似的该泡吧泡吧,该撩妹撩妹。

    夏天感慨,自古以来,多是痴情女子负心汉。

    “对了。”夏天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绵绵,司南音男神怎么知道你在医院?”

    林绵绵挪动着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以为然地说:“他负责照顾我。”

    夏天嘴巴张大,呆滞到说不出话,司南音和林绵绵之间的关系……

    “因为我妈。”

    夏天这才闭紧嘴巴,四下打量着病房里陈设,桌上的水果和鲜花,床边哆啦A梦气球,干净整洁的地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无一不在彰显司南音细心妥帖。

    听到夏天如此夸赞司南音,林绵绵难得没有提出反驳,这段时间司南音所做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确实挑不出毛病。

    瞥到病房角落里有本书,夏天轻咦一声,拿起一看,书名是《卧床病人家庭照护枕边书》,夏天像是检查一般,在病房里转悠,边转悠边夸着司南音,这个名字仿佛有魔力,使得人莫名安心。

    关于司南音的事迹,夏天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大学四年,多少女生沉浸在司南音的人格魅力中,所以林绵绵欺负司南音的时候,那些女生捶胸顿足,恨不得去帮男神讨回公道。

    在迎新晚会之前,夏天曾和司南音有过一面之缘,秋风习习,那天,夏天被相恋三年的男友甩了,坐在图书馆角落痛哭,泪水洇湿纸张,模糊书本上的字迹。

    夏天用袖口擦眼泪那一刻,面前出现一包纸巾,夏天抬头看到司南音的背影,她当时连谢谢都忘了说,这件事时隔一年,仍旧让她念念不忘。

    “中央空调。”

    夏天认真地反驳道:“司南音不是。”

    中央空调的男生有点儿渣,身边会有许多女性朋友,对待女性温柔体贴,但司南音貌似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更不会只对女生散发出善意,他是一个特别懂得分寸,特别善良的一个人。

    林绵绵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她问道:“难道司南音没有发过脾气吗?”

    “好像有过一次。”

    这也是夏天听说的,司南音小时候便是这个样子,同学们说他装,有些小朋友不愿意跟他玩儿,偷偷把司南音的洞箫扔在厕所粪坑里。

    他把洞箫捡回来,对着那个扔洞箫的小朋友说了句,“你太过分了。”

    自此再没跟那个小朋友说过一句话。

    去年长大的小朋友有事相求,登门道歉,司南音说:“我原谅你,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集,希望你能理解。”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底线,司南音底线是南音。

    这点,林绵绵或许可以理解,如同她底线是篮球一般,哪怕母亲苏弦,也不可以侮辱她的梦想。

    晚上六点半,司南音送来丰盛的晚饭,夏天邀请司南音一起吃饭,司南音说自己吃过了,不打扰林绵绵和夏天聊天。

    “不打扰不打扰,学长你快坐。”夏天笑眯眯地说着。

    好不容易跟司南音男神见一次面,夏天拉着司南音别提多热情了,连饭都顾不得吃,最后还是林绵绵看不下去,提醒了句可以边吃边聊。

    坊间有关司南音传言很多,最为夸张的一条莫过于性取向之说,传言司南音一直没有谈过恋爱,至少没有和女生谈过恋爱,夏天好奇,这是真的假的?

    司南音现场解疑,确实没有和女生谈过。

    夏天同学被一口番茄蛋汤呛住了,咳到不行,林绵绵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夏天,心想这姑娘什么情况。

    “那……跟男生谈过吗?”夏天试探性地问道。

    司南音:“……”

    林绵绵:“……”

    “没有。”

    夏天长呼一口气,关键是司南音那句回答模棱两可,她被吓到了嘛。

    膝关节恢复情况比预想的慢一些,林绵绵原以为很快可以出院,没想到一住便是一个月,这一个月来,除却护工悉心照顾,陪伴她时间最长的,莫过于司南音。那句口头照顾,莫名其妙嵌入到生活点点滴滴。

    医生说膝关节恢复良好,不过出院之后依旧要注意,一些强度高的体育运动尽量不要参与,得知可以出院,终于可以自由活动的林绵绵,仿佛一只重获自由的小小鸟一般。

    林绵绵整理着生活用品,看到角落里的拐杖,想到做完手术三天,她带着膝关节支具的外固定保护,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向前行走,而司南音,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位置,保护着她。

    花瓶里鲜花每天更换,病房里充满着花香。

    她谨遵着医生嘱咐,慢慢适应下地活动,并且进行膝关节的康复锻炼,她记得,有一次不小心摔倒,当时司南音没有第一时间扶她起来,而是询问她:“你可以吗?”

    她坚定地说了句,“我可以。”

    他好像,一直知道她需要什么。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有了这么多回忆,林绵绵摇了摇头,似是想把这些思绪摇出脑海,越不想想起,脑海中司南音的模样反而越挥之不去。

    出院当天,司南音却没有过来,夏天帮着收拾衣物,解释道:“司南音男神今天有演出,所以不能过来了。”

    “噢。”林绵绵似是完全不在意,“夏天同学,你怎么没去看演出?”

    夏天说:“看演出哪有接你出院重要啊。”

    林绵绵若有所思。

    回到学校,拄着双拐行走的林绵绵引人侧目,路一帆更是空降校园食堂,一脸凝重地问:“林大绵,听说你截肢了,是真的吗?”

    林绵绵微笑脸说:“我快死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

    “我得了不治之症。”

    路一帆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表情管理一度失控,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发生这么多事情,他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花钱治好她,要相信现代医学。

    实在不行就去国外,国外有不少病例,原本只能活一个月的癌症病人,通过先进医疗手段,也能活三个月。

    坐在一旁的夏天欲言又止。

    “路一帆,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好好看看,我哪里截肢了!?”说着,林绵绵将腿伸到旁边座位上。

    路一帆探头一看,完整的一条腿,低头桌子底下再一看,又是完整一条腿,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大长腿还在。”

    她顺手把饭盒中的茶叶蛋往路一帆脸上扔去,路一帆反应极快地一把接住,往桌上一磕,不紧不慢地剥着茶叶蛋,嬉皮笑脸地说:“开个玩笑嘛。”

    校园食堂茶叶蛋味道似乎还可以,路一帆如是想着。

    平常这位路大少怎么可能来食堂吃饭,今天一来,少不了被关注,个别女同学更是端着餐盘凑过来。

    知晓林绵绵刚做了半月板微创修复手术,向来不缺钱的路大少派人送一堆有的没的补品,顺带买好几箱零食慰劳林绵绵同寝室舍友,说什么,这段时间林绵绵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希望舍友们多多关照。

    这番收买人心举动做下来,导致林绵绵同寝室舍友对路一帆印象有明显改观,尤为明显的是夏天同学。

    夏天吃着号称巧克力中的劳斯莱斯,歌帝梵巧克力,心满意足地说:“绵绵,这个巧克力真挺好吃的,你不尝尝吗?”

    “不吃不吃。”她心情不佳地说道。

    察觉到林绵绵情绪不对的夏天,快速吃完手里巧克力,下床扶着林绵绵,这几天林绵绵一直坚持拄拐散步,想让膝关节快点儿完全恢复,好脱离拐杖正常行走,夏天宽慰着:“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嘛,慢慢会好的。”

    林绵绵随口嗯了一声,拄着拐要下楼去散步。

    按照夏天想法,顺着女生宿舍楼走走就好了嘛,何必跑那么远,绕着S大校园转圈圈,偏偏林绵绵又是不听劝的主,夏天只得默默陪伴。

    夕阳西下,太阳似是咸蛋黄一般挂在天空中,阳光照射在柏油马路上,马路上都在反射着金色光芒,无边落叶萧萧下,拐杖腿压住路边落叶,发出“咔嚓”一声响。

    秋风瑟瑟,空气中带着一股凉意拂过路人脸庞,经过这段时间拄拐行走,林绵绵早已习惯,但也经不住长时间行走,此时有些气喘吁吁。

    “累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熟悉声音响起,夏天眼前一亮,兴奋地喊道:“司南音学长!”

    林绵绵原本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似是浸了丝笑意,随即她紧抿双唇,一句话不说,拄着拐默默走到路边长椅上,在夏天搀扶下坐了下来。

    夏天连忙招呼司南音坐下,热切地问道:“学长演出结束了吗?效果一定很震撼吧。”

    “结束了。”

    这次南音演出是巡演,辗转奔波三个城市,观众反应比预想热烈一些,像南音这种小众音乐不似现代音乐,现代乐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演唱会现场更是无比热闹,专门会去看南音演出的人,几乎都是尊重且喜欢南音的人。

    弘扬南音,仍旧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司南音背对着太阳,整个人身上仿佛发着光,轻声问候:“绵绵腿好些了吗?”

    林绵绵冷冷地瞥了司南音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最后还是夏天开口回应,估摸再过一周左右,就可以不用拄拐,恢复情况挺好,住院时,林绵绵肿胀也没有太严重,幸亏做手术时间及时。

    人身体蛮脆弱的,夏天有感而发,这次若不是司南音告知,夏天还以为林绵绵真的像她自己所说,家中有事休假一段时间,直至林绵绵做手术,夏天才知道内情。

    多亏司南音,不然作为林绵绵最好的朋友,夏天要内疚一辈子,朋友两个字,代表的不止是有福同享,还有有难同当。

    听到夏天这么说,林绵绵眼神有一丝动容,她竟不知道,夏天想了这么多,这些年来,她习惯自己一个人解决问题,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做手术这件事,没打算告诉其他人。

    夏天笑魇如花,甜甜地笑道:“谢谢司南音学长啦。”

    或许一年前司南音对那次举手之劳并未放心上,但在夏天心中,是非常重要的一段回忆,林绵绵一直不太喜欢司南音,住院的事情没有同她说,说明不想让人知晓,夏天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两人之间关系恶化。

    司南音没有逗留多久,不过据有心人士不完全统计,S大有着浮云之上的浮云之称的男神司南音,近段时间频繁出现在S大校园,且每次都会去看同一个女生,林绵绵。

    而林绵绵呢,对司南音爱答不理,旁人看来,赫然一副郎有情,妾无意的场面,搞得女生们人心惶惶。司南音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林绵绵呢,这样的搭配,太怪异了吧。

    现实却狠狠打了大家的脸,有一女生目睹,林绵绵把司南音送的礼物随手扔到垃圾桶,头也不回潇洒转身,事后女生曾偷偷翻垃圾桶看了看,那是份提拉米苏。

    另一女生说,她亲耳听到司南音邀请林绵绵吃烧烤被无情拒绝。

    学校里这些风言风语传到宫羽耳朵里,宫羽约林绵绵在学校咖啡厅见面,林绵绵赴约前来,没有拐杖走路稍微有些不习惯,瞥了眼面前妆容精致的宫羽,问道:“有事吗?”

    宫羽抿了口咖啡,白衣长裙,长发飘飘,一颦一笑拨动着人心弦,说出的话语却让林绵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绵绵,请你离阿南远一点儿。”

    她冷笑道:“我离谁近,离谁远,跟你有毛线团的关系?”

    宫羽紧皱着眉头,实在无法想象,女孩子会说出这般粗鄙的话语,与司南音相识多年,宫羽早已把司南音视为掌中之物,任何人无法抢走。

    苏老师是司南音启蒙偶像,苏老师的女儿多加照拂也正常,但其他不正常举动,宫羽绝不允许出现。

    正因为相识多年,感情方面没能有进一步进展,宫羽才会如此,若是别的女孩子,宫羽不会放在心上,林绵绵不同,因为林绵绵是苏弦的女儿,而司南音,十分崇拜苏弦。

    宫羽说:“如果你借着苏弦苏老师名头,来接近阿南,企图用阿南对苏老师的敬爱,让他关注你,喜欢上你,那就太卑鄙了。”

    提及苏弦,林绵绵一股无名火,“你自己无能,追不上男人,以为全天下的女生都跟你一样卑鄙又无能吗?”

    “还有,我对你家阿南没兴趣,栓不住男人的心便四处乱吠,你以为你是谁?”

    被骂狗血喷头的宫羽杏眼微瞪,胸脯起伏。

    林绵绵发泄完,端起咖啡尝了一口,呸地一声吐在地上,话里有话地说道:“什么破咖啡。”

    宫羽修长手指放在咖啡杯手柄处,想喝一口咖啡平息心中怒气,转而把咖啡放回桌上。

    没过多久,战神林绵绵和校花宫羽在咖啡厅因为司南音吵起来的消息,像是长了小翅膀一般,飞到学校校园每个同学耳边,毕竟这般场面,可不多见。

    此事引起的连锁反应是,林绵绵一看到司南音,转身就走,绝不停留,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让夏天转告司南音一句滚蛋。

    夏天肯定不会和司南音男神这么说话,委婉提醒着司南音最近不要招惹林绵绵。

    司南音不解。

    这事儿,在夏天看来,完全不关司南音男神的事情,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抵如此,不过,林绵绵和宫羽吵起来,总觉得画面太美不敢看,关键还是因为司南音吵起来。

    宫羽喜欢司南音人尽皆知,但是林绵绵又是为哪般?

    左思右想,夏天想不出所以然。

    没有人会热脸贴冷屁股,司南音十几天没回学校,习惯了最近经常看到司南音男神的夏天,一时间见不到男神,成天长吁短叹。

    夏天感觉自己都要失眠了,司南音QQ空间动态停更很久,平时更是很难见到,哪怕远远看男神一眼也好啊。

    “唉。”不知是今晚第二十几次叹气,夏天有气无力地说道:“绵绵……见不到司南音男神我睡不着。”

    “落叶漫天声似雨,关卿何事不成眠?”

    夏天嘴唇翕动,似是有话想说。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夏天一眼,“有话就说。”

    关于司南音,夏天真的觉得林绵绵对司南音不太友好,宫羽再怎么样,那是宫羽的问题,手术住院那段时间,司南音任劳任怨,悉心照顾,难道全然忘记了吗?

    林绵绵左手大拇指摩挲着食指,沉思良久,找出写着司南音手机号的便利贴,她手指停顿在拨号键盘上面久久没有动作,夏天满怀期待地看着,忍不住催促。

    拨打,听筒里响起嘟嘟声,电话接通,司南音那如山涧泉水般的声音,透过密密匝匝的电波传了过来,“你好,哪位?”

    “我。”

    “是绵绵啊。”司南音温声说道,明明电话看不到对方长相和表情,但此时林绵绵脑海中居然勾勒出司南音的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眸深似海,唇边浸着笑意,温柔地说着这句话。

    司南音问:“怎么了呢?”

    话到嘴边,林绵绵觉得有点儿不好开口,看到夏天同学迫切的目光,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夏天明天晚上想请你吃饭。”末了又补了句,“我买单。”

    “明天晚上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她不悦地咂咂嘴,“请你吃饭咋就这么多事儿,去不去给个准话,不去就是不给我林绵绵面子。”

    夏天哎了一声,不知道林绵绵为什么突然语气有这么大转变,邀请人吃饭跟威胁似的。

    司南音笑了笑,说道:“好啊。”

    似是怕司南音反悔,她扔下一句,“明晚六点,学校对面陈记水煮鱼。”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陈记水煮鱼这家店有着几十年历史了,祖传手艺,鱼片嫩滑,好吃不腻,林绵绵刚进学校就发现这家店的水煮鱼特别好吃,特地选择这里请司南音吃饭,足以证明对他的重视。

    谁知司南音竟然说自己不吃鱼,因为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嗓子,差点儿伤到气管,为避免影响吹奏洞箫,从此他再也不吃鱼肉。

    夏天表示理解,这就好比她吃鸡蛋不爱吃蛋黄,只吃蛋白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林绵绵点了自己最爱的水煮鱼,然后把菜单交给司南音,自己想吃什么点什么。

    饭菜一一上桌,香气四溢,宫羽刚好路过,在窗外看到水煮鱼店里的司南音还以为自己眼花,司南音不吃鱼她是知道的,进店一看,司南音和林绵绵夏天坐在一桌吃饭,饭桌上那份水煮鱼格外显眼。

    宫羽声调下沉,语气中有怪责意味,“林绵绵,阿南不能吃鱼的。”

    林绵绵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自顾自地吃着饭。

    “宫羽学姐。”夏天说:“我们知道,所以司南音学长吃别的,我和绵绵吃水煮鱼。”

    宫羽这才放下心来,温柔地说:“阿南,今晚郁伯生日会你怎么没去?我问过郁伯他说你有事回学校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郁伯和司南音是好友,郁伯过生日邀请她,宫羽原以为司南音会在场,才答应过去,结果没看到司南音,待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找个理由出来了。

    司南音说:“有点儿事。”

    所谓事情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绵绵膝关节刚做过手术,记得多吃鱼肉,这些食物补充蛋白质最好。”宫羽状似不经意地说着。

    林绵绵膝盖半月板做手术没几个人知道,而知道此事的几个人中,司南音和宫羽最为熟悉,宫羽旧事重提,用意不言而喻。

    陈记水煮鱼师傅做菜水准一如既往,林绵绵大快朵颐,完全忽视宫羽存在,也没有邀请宫羽一起吃饭的意思。

    宫羽识趣的表示自己要回去练琴,先走一步。

    难得和男神同桌用餐,夏天开心的眉眼弯弯,不断推荐菜式,这家饭菜不止水煮鱼味道绝佳,其它菜品也不错,可谓物美价廉。

    夏天还表达了没能去南音演出现场观看的遗憾,夏天小时候接触过一段时间南琵琶,无奈她实在没有什么天分,没能继续坚持下去。

    说起南琵琶,林绵绵吃饭的动作微微一怔,不自觉地抬眸望着司南音。

    “12月12号,我们与路氏集团合作的南音演出地点暂定在S市南展剧场。”

    夏天高兴地说了句,“太好了,司南音学长,我一定会去的!”

    这顿饭吃得夏天颇为开心,至少提前知道司南音乐队演出地点和时间,中间司南音上过一次洗手间,买单的时候林绵绵才知道单已经买过,目光平静地问司南音是不是看不起她,抢单有意思吗?

    司南音说:“下次绵绵买单好吗?”

    “不行。”林绵绵认真地道,先把这次说清。

    因着谁买单,双方进行一场拉锯战,夏天同学弱弱地举起手,申请今天晚饭她买单,结果被严肃拒绝。

    林绵绵住院时期,司南音买饭和垫付的医药费多少钱没跟她说明白,再加上今天晚上吃饭的钱,一共多少她回头一并转给他。

    在计算钱上面,司南音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么大的事情说忘就忘,买饭没有小票记录,医药费竟然也没有,搞得林绵绵很是无语,世界上居然有司南音这种人傻钱多的人,以后被人骗了或许都不知道。

    讨论半天,多少钱仍然没有谈论清楚,林绵绵干脆放弃和司南音讨论。

    直至回到寝室,林绵绵忍不住吐槽起司南音这个人,太傻了,夏天无奈附和。不过,林绵绵具体欠司南音多少钱,她自己也有点儿算不明白。

    随着金钱事件落幕,A大校园学生弑母案掀起新一波讨论热潮,市区所有高校一致关心起校园学生身心健康,其中心理健康这块儿最为关注。

    S大校长邵清平先生,特地请来国内知名心理学家邵雅岚女士在校内开设讲座,专门针对子女与父母相处这块儿。

    父母和子女本为一体,本该是世界上关系最亲密的人,弑母学生因受不了母亲长期压迫,心理防线崩塌,一怒之下挥刀刺向自己母亲,杀死母亲之后,那位学生也在家里自杀,留下千字遗书。

    遗书里详细讲述学生这些年心路历程,从小失去父亲,母亲一个人抚育他,该学生觉得,他活着不是为自己,母亲过高期望使他压力巨大,他已无法承受这种压力,走到这一步,他很后悔。

    遗书上最后一句话写道:“听说,人自杀了是会下地狱的,那么,就请让我下地狱吧。”

    下午的心理讲座校方要求每位学生必须到场,可容纳万人大厅人潮涌动,林绵绵和夏天坐在一起,LED屏上心理学家邵雅岚女士端庄典雅地坐在台上。

    夏天小声喃喃:“邵清平,邵雅岚……绵绵,你说,邵雅岚和校长是不是兄妹啊?”年纪相仿,姓氏又一样。

    林绵绵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

    见林绵绵兴致缺缺,夏天没有继续找她聊天,眼神四处搜索,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找谁呢?”

    夏天头也不回地说:“学校规定每位学生无事不能缺席,司南音男神应该也会过来吧。”

    可惜现场人太多,想找人谈何容易,夏天失落地坐在座位上,聊起A大那位弑母学生,这人的心得多狠啊,做出这种事。

    单亲家庭,母亲为他必定付出许多,有期望多正常,夏天直言,她妈妈对她还有期望呢,这点儿压力算什么,生活嘛,有压力才有动力,父母和子女之间,沟通最重要了。

    正好心理学家邵雅岚女士也讲到沟通问题,“石油大王洛克菲勒说,‘假若人际沟通能力也是同糖和咖啡一样是商品的话,我愿意付出比太阳底下任何东西都珍贵的价格购买这种能力’,由此可见沟通重要性。”

    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想法比比皆是,极端想法不可取,邵雅岚女士以讲故事的方式娓娓道来,笑谈这堂课,其实家长来听更合理。

    考虑到在座同学是大学生,请家长来开家长会好像有哪里不对,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邵雅岚女士不愧是现代心理学界专家,讲话沁人心脾,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经她口说出来,也会觉得非常有意思。

    一堂课下来,大家受益匪浅。

    其中有个观点,林绵绵感触颇深,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若不是A大学生弑母案太过震惊,各大高校也没想过开设这样性质的讲座,效果意料之外的不错。

    讲座结束,司南音叩响邵雅岚女士休息房间房门。

    正在闭目凝神的邵雅岚睁开眼睛,慈爱地看着司南音,拿起手提包说道:“走吧,送我出去。”

    两人并排走在学校林荫小道上,邵雅岚高贵典雅,站在司南音身边也不逊色,她偏头轻声问着:“最近好吗?”

    “蛮好的。”

    “虽然每次都听你说很好,但每次听到,依然会觉得安心。”

    夏天刚和妈妈打完电话,鼻头红红,像是哭过的样子,正欲和林绵绵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司南音,大声呼喊道:“司南音学长。”喊完之后发现司南音旁边的是心理学家邵雅岚女士,悻悻地收回挥舞的手。

    邵雅岚抿唇一笑,“看来你人缘不错。”

    司南音带着邵雅岚走向夏天和林绵绵这边,主动介绍道:“这是苏弦苏老师的女儿,林绵绵。”

    “同学夏天。”

    碍于心理学家邵雅岚女士在场,纵然林绵绵不喜欢司南音这样的介绍方式,也只能礼貌问好。

    “这是我妈妈邵雅岚女士。”

    ……

    夏天阿字口型阿了半天,磕磕巴巴地说了句,“阿姨好……”

    邵雅岚笑着说道:“你们好。”

    “阿姨长得好年轻啊,我还以为只比我们大五六岁呢。”夏天嘴巴像是抹了蜜。

    哪怕近距离观看,邵雅岚除却眼角有细纹之外,再看不出具体年纪,皮肤依旧红润紧致,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是妈妈辈的人。

    邵雅岚笑着回应道:“经常和年轻人在一起,心态年轻了许多。”说完把目光放在林绵绵身上,“十六年前,我和阿南去过苏弦老师南音演出现场,一转眼,苏弦老师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林绵绵略显拘谨地应着,她并不了解母亲过往演出经历。

    和长辈闲聊天难免不自在,这种体验邵雅岚了解,她拍了拍司南音的手背,说道:“就送到这里吧,绵绵,夏天,再见。”

    夏天甜甜地说:“再见啦阿姨,路上小心~”

    “阿姨再见。”

    司南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A大学生弑母案,他有关注,这件事社会影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家庭情况肯定不止一例,并不是所有父母都可以和子女相处成朋友,司南音问道:“你们也在讲座现场吗?”

    “在啊在啊,司南音学长,你也在吗?我和绵绵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

    夏天这话不假,确实找了好久没找到,只不过,没有林绵绵。

    若早知道邵雅岚女士是司南音妈妈,夏天肯定会把邵雅岚所说的话全部背下来。

    他继续问道:“绵绵也在吗?”

    林绵绵嗯了一声,“我怕自己下地狱。”

    夏天感到莫名,好奇地问:“绵绵,你为什么会下地狱啊?”通常情况下,下地狱不都指的是穷凶极恶的坏人吗?

    这句话,司南音明白什么意思,他笑了笑,问起林绵绵膝关节情况,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另外,CBA联赛常规赛已经开始,朋友送给他三张比赛现场票,S市主场,比赛地点市体育馆,多出两张票,于是想把票转赠给林绵绵。

    听到司南音有比赛现场票,林绵绵眼睛里迸发着亮光,暂时不能上场打篮球,观看比赛也是好的,内心忍不住欢呼雀跃,面上仍不动声色地说:“既然票有多余,不用也浪费,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看看。”

    “麻烦了。”

    她大气地摆了摆手,小事一桩。

    有关篮球的一切,都能让林绵绵热血沸腾,可惜夏天对篮球比赛不感冒,便宜了路一帆,路一帆这货得知林绵绵约他一同看比赛,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

    新赛季CBA联赛常规赛46场,开赛时间方面,以往CBA联赛基本固定在晚上7点35分,为了便于广大球迷通过数字媒体观赛,经过与各家俱乐部协商,试点调整部分比赛开赛时间,S市主场开赛时间改为晚上八点。

    比赛现场,球迷支持着自己喜欢的球队,林绵绵对男篮颇感兴趣,事先专门关注着各家俱乐部和球员情况,她喜欢的和路一帆喜欢的不是同一个,恰好今晚双方球队进行PK。

    路一帆想让自己喜欢的球员队伍获得胜利,同理,林绵绵亦然。

    双方球队球员还未上场,林绵绵和路一帆已经争执起来,他嘲笑她喜欢的某球员每场必吃黄牌,她讥讽他喜欢的某球员体毛旺盛。

    “林大绵,不带人身攻击的。”路一帆不服气。

    人身攻击也比人格侮辱强,篮球生涯里吃过一次黄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比场上还热乎,聊到兴起,林绵绵还会给路一帆一脚,吃痛的路一帆呲牙咧嘴,控诉林绵绵搞谋杀。

    司南音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林绵绵左手边,还是路一帆先发现,热情地把气球棒送给司南音一个。路一帆扬了扬头,“听林大绵说,这票你送的,谢啦兄弟。”

    “不用客气。”

    林绵绵瞥了眼左手边的司南音,问道:“你喜欢的球员在哪个队伍?”

    此话一出,林绵绵和路一帆不约而同地投来关注的目光,司南音回答道:“主场。”

    “Yes!”林绵绵右手握拳加油,紧接着转头得意地说道:“2比1,路一帆,你还有什么话说?”

    路一帆切了一声,篮球比赛又不是比哪家球队支持粉丝多,篮球场上见真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场上球员皆严阵以待,拿出最好状态迎接比赛,假若路一帆支持的球员进球,路一帆会对着林绵绵做鬼脸,而林绵绵会回一声切。

    林绵绵喜爱球员进球,她会开心的大笑三声,两人跟孩子似的比来比去,惹得司南音不禁莞尔。

    最后林绵绵支持球员队伍获得了胜利,裁判宣布结果时,路一帆整张脸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她啧啧两声,“路一帆,看看,什么叫实力,什么叫全方位碾压。”

    路一帆强调道:“险胜好吗?”

    “胜就是胜,险胜也是胜,亏你还是打篮球的,这都不懂。”林绵绵得意地说着,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路一帆越过林绵绵,找司南音说着话,12月12号合作的那场南音演出,路氏集团派路一帆做代表商谈,具体细节方面需要再敲定一下。

    这次南音演出非盈利性质,现场不收取任何费用,更不用门票,只为弘扬中国南音,路华庭勒令,不管用什么办法,演出现场必须座位全部坐满。

    路一帆吩咐旗下公司广告部全力宣传,宣传单上还印着司南音的照片,想着以色相吸引一批观众,业内不少大咖皆会到场,司南音本来不愿收取报酬,路一帆半开玩笑地让司南音不要拦着自家老头子做慈善,当天现场会有不少记者呢。

    表演曲目这方面,路华庭不懂,路一帆也不懂,所以全权交予司南音做主,舞台灯光全部准备好,司南音乐队尽情绽放光彩。

    “林大绵。”

    林绵绵斜睨着路一帆说道:“干嘛?”

    路一帆笑容有点儿不怀好意,“那天你带着阿姨过来呗。”苏弦的身份,坐在台下镇场子也好啊。

    凡是有关苏弦的事宜,林绵绵均没兴趣,再说,一个南音演出有什么可看的,咿咿呀呀,难听死了。

    邀请苏弦到场没有落实到计划中,司南音却频频关照着林绵绵,校园里时常能看到,林绵绵大摇大摆地前面走,司南音温文尔雅地后面跟,一男一女,成为S大校园里最亮丽的那条风景线。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真的谈起了恋爱,唯有两位当事人知晓内情,林绵绵恨恨地想,司南音这厮定是担心她说下地狱的事情,她虽然和母亲时常有争执,但不至于做出极端事件啊,司南音未免想太多。

    “秋天到了。”她看着地上的落叶说。

    司南音沉吟道:“前几天立过冬了。”

    ……

    今天天气哪有冬天样子,分明就是秋天,林绵绵觉得司南音这人太较真,非要跟她计较秋天冬天,漫天飘雪的冬天总会来的啊。

    说起漫天飘雪,她好像没怎么看过雪,小时候爷爷奶奶曾带她去东北看冰雕,活脱脱冰雪世界,堆雪人,打雪仗,玩的可开心了。可惜,爷爷前几年过世,奶奶身体也不大好,再没机会舟车奔波东北看雪。

    S市四季如春,不似北方,四季分明,夏天与冬天形成鲜明对比。

    “绵绵喜欢下雪天吗?”

    林绵绵说:“我喜欢所有极端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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