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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拿回江行舟#
#林知夏苏晚#
#陆景尧承认输了#
#怕他正常输#
几个词条轮番挂在热搜上。
粉丝、路人、剧粉、法律博主、表演专业学生,全挤在评论区。
【沈砚那段“真相不是拿您换来的”真的封神。】
【林知夏摘工牌那一下,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陆景尧那句“这次是我输”意外有点复杂。】
【别洗,他以前干的事还没完。】
【但他如果真能学会正常输,也算从神坛下来当个人。】
【现在最期待《长夜无声》开机。】
期待越高,阻力来得越快。
第二天上午,李青河收到第一通电话。
原定的摄影棚临时通知:消防检修,暂停使用。
第二通电话来自器材公司。
他们原本预留的摄影机组被“重要项目”截走,需要延期。
第三通电话来自场景制片。
旧城外景地的协调出了问题,街道办要求重新提交拍摄申请,审批时间无法确定。
第四通电话更直接。
平台内容部许静被叫去开会。
回来后,她给李青河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
“远洲的人找了平台高层。”
“他们说,这个项目社会风险太高。”
“建议暂缓。”
李青河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成舟坐在对面,冷笑。
“看吧。”
“舆论场打不过,就打资源。”
“棚不给你,机器不给你,场地不给你,平台卡你。”
“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沈砚正在翻开机计划表。
他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眼底有淡淡青色,但精神很稳。
“还有呢?”
李青河说:“几个配角演员的经纪公司也打电话,说档期冲突。”
林知夏抬头。
“档期冲突?”
李青河点头。
“昨天还说随时进组。”
顾成舟嗤笑:“翻译一下,被警告了。”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这就是资源封锁的可怕之处。
它不像热搜那样明火执仗。
它是温水。
一盏灯一盏灯灭掉。
一个人一个人退场。
等你发现时,剧组已经成了空壳。
林知夏看着表格上的名字。
“所以他们想让项目自然死亡。”
沈砚点头。
“不是禁拍。”
“是让你拍不成。”
李青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很冷。
“三年前就是这样。”
“先说剧本敏感。”
“再说演员风险。”
“最后说市场不合适。”
“每个人都只是建议,没有人负责杀死它。”
陈怀山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旧版剧本。
他是老编剧,见过太多项目胎死腹中。
他轻声说:“一部戏最容易死在筹备期。”
“因为还没有观众。”
“没有观众,就没有人知道它怎么死的。”
沈砚抬起头。
“那就让观众知道。”
顾成舟警惕地看他。
“你又要直播?”
沈砚:“顾导,你对直播有偏见。”
顾成舟:“我对你开直播有创伤。”
林知夏看着沈砚。
“你想公开封锁?”
“不能直接说远洲封锁。”沈砚说,“证据不够。”
李青河点头。
“但可以公开筹备困难。”
沈砚拿起开机表。
“更准确一点。”
“公开招募。”
顾成舟一愣。
沈砚说:“棚没了,找棚。”
“器材没了,找器材。”
“外景卡了,找能合法拍摄的替代场地。”
“演员退了,公开试戏。”
“他们想在暗处让资源一个个消失。”
“那我们就在明处,把资源一个个找回来。”
林知夏眼睛亮了一下。
李青河却皱眉:“这会显得剧组很狼狈。”
沈砚看他。
“李导,我们现在不狼狈吗?”
李青河:“……”
沈砚笑了。
“狼狈不可怕。”
“装不狼狈才可怕。”
顾成舟靠在椅背上,忽然笑出声。
“我懂了。”
“他们封场,我们开灯。”
“让所有人看见,谁在撤,谁在卡,谁在怕。”
陈怀山慢慢点头。
“还能顺便筛人。”
“这个时候敢来的,至少不是只为热搜来。”
林知夏拿出手机。
“我可以发。”
沈砚看她。
“星灿停工还没撤。”
林知夏平静道:“他们停的是通告,不是我呼吸。”
顾成舟啧了一声。
“林老师现在这嘴,真让人欣慰又害怕。”
林知夏:“近墨者黑。”
沈砚:“这锅我背得很有参与感。”
半小时后,李青河工作室发布第二条公告。
【《长夜无声》筹备公开招募】
【因项目筹备调整,现公开招募合法合规摄影棚、器材支持、外景协拍、演员试戏。】
【所有合作流程签署正式合同,费用按市场价格结算,不接受无偿“情怀支持”。】
【我们不卖惨,也不道德绑架。】
【只是想把这部戏拍出来。】
沈砚转发。
【棚可以换,机器可以换,演员可以再找。】
【故事不能再被换掉。】
林知夏转发。
【苏晚已就位,等一盏灯。】
顾成舟用个人号转发。
【本人友情提供一项成熟技术:如何在有限预算内把资本气到睡不着。】
评论区先笑后燃。
【顾导你终于承认自己有用。】
【合法合规,市场价格,不接受白嫖,这条好。】
【别让热血变成压榨工作人员,沈砚他们边界感真的可以。】
【我家有个小摄影棚,在杭州,已经私信工作室。】
【我是器材租赁,能按市场价排档期。】
【我们学校表演系能不能组织学生试戏?】
【旧城外景别去真居民区扰民,我知道一个废弃厂区,手续齐。】
消息像雪片一样飞进工作室邮箱。
但热情里面也混着陷阱。
下午三点,工作人员筛出第一批合作意向。
其中一家摄影棚报价低得离谱。
场地大,位置好,档期全空。
唯一的问题是,合同里夹了一条补充协议:
【甲方拍摄内容如涉及公共事件、企业形象、社会争议,需提前七日提交乙方审核。】
顾成舟看完直接笑了。
“这不是摄影棚,这是远洲驻剧组审查办。”
李青河把它划掉。
第二家器材公司看似正常,但股权穿透后,最终关联到远洲旗下基金。
第三个外景地联系人热情得过分,主动说可以“拍一些真实居民采访增加质感”。
沈砚看到这里,脸色冷下来。
“拉黑。”
工作人员点头。
“明白。”
林知夏翻着名单,忽然停在一个名字上。
“这个人我认识。”
众人看过去。
联系人:赵启平。
备注:独立制片,拥有城郊旧厂房拍摄协调经验。
李青河也有印象。
“他以前跟过纪录片组。”
林知夏点头。
“我早年拍音乐纪录短片时,他做过执行制片。”
“人很轴,但靠谱。”
顾成舟问:“轴到什么程度?”
林知夏想了想。
“当年品牌方要求把一个流浪歌手的镜头剪掉,说影响高级感。”
“他直接把品牌方代表请出了片场。”
顾成舟眼睛一亮。
“好轴。”
晚上六点,赵启平来了。
他四十岁出头,寸头,皮肤晒得很黑,穿一件旧夹克,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寒暄。
“先说清楚,我不接违法偷拍,不接扰民抢拍,不接打着现实题材名义消费苦难。”
顾成舟乐了。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赵启平看他一眼。
“知道。”
“一个差点把自己节目炸了的综艺导演。”
顾成舟:“……”
沈砚笑出声。
赵启平又看向沈砚。
“也知道你。”
“网上都叫你发疯哥。”
沈砚点头:“艺名传播挺广。”
赵启平没笑。
“发疯可以,别在我的场地发疯。”
“我那边是旧厂房,手续齐,但周围有居民区。”
“晚上九点后不能大声拍。”
“不能堵路。”
“不能随便拍人脸。”
“不能为了追求真实,真去打扰真实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青河站起来,向他伸手。
“合作愉快。”
赵启平看他。
“我还没说完。”
李青河:“你说。”
赵启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场地资料、消防记录、噪音限制、周边居民沟通方案。”
“另外,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批纪录片摄影师,他们不一定便宜,但比很多广告机位更懂怎么拍人。”
“还有一点。”
他停了停。
“远洲的人今天下午找过我。”
气氛瞬间变了。
顾成舟坐直。
“他们说什么?”
赵启平说:“让我别接。”
“给钱?”
“给。”
“多少?”
赵启平报了个数。
顾成舟吹了声口哨。
“挺看得起你。”
赵启平面无表情:“我嫌脏。”
他说完,把手机录音打开。
“我录了。”
沈砚抬眼。
赵启平说:“但录音里他们很谨慎,没提远洲,只说‘某些项目不适合碰’。”
“你们想公开,可以。”
“但别夸大。”
“它只能证明有人劝退我,不能证明谁指使。”
沈砚笑了。
“赵制片,你很适合我们剧组。”
赵启平皱眉:“因为我轴?”
“因为你知道证据能说到哪。”
赵启平看了他几秒,终于笑了一下。
“行。”
“那我接。”
第一块场地,找到了。
晚上八点,李青河工作室更新筹备进度。
【摄影棚:协调中。】
【旧厂房外景:已完成初步勘景,合法手续核验中。】
【器材:筛选中。】
【配角试戏:明日开放报名。】
【感谢所有合作意向,拒绝低价情怀压榨,拒绝无手续拍摄,拒绝骚扰真实当事人。】
网友像追连续剧一样追筹备进度。
【第一次看剧组公开找场地,离谱但透明。】
【这不比某些饼画了三年连备案都没有强?】
【远洲:我封。沈砚:我招。】
【他们真的在把一部剧从废墟里捡起来。】
可远洲的第二波反击,比所有人预想得更阴。
晚上十点半,一个财经号突然发文。
【远洲旧城项目当年完整资料曝光:失踪女孩曾多次出入夜店,母亲索赔记录疑似存在。】
配图里,有几张模糊照片。
女孩背影、夜店门口、所谓“索赔表”。
虽然都打了码,但熟悉昨晚直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又把那位母亲和她女儿拖出来了。
评论区水军迅速集结。
【所以反转了?】
【沈砚他们是不是被利用了?】
【我就说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夜店照片都出来了,还洗什么?】
沈砚看到这条时,正在旧厂房勘景。
厂房里灯没全开,四周堆着废弃机器,窗户破了一半,夜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尘轻轻浮起。
林知夏站在他身边,脸色冷得厉害。
“他们还是动她了。”
沈砚握着手机,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恶意二次伤害。】
【关键词:私生活污名化、索赔造谣、受害者有罪论。】
【风险:当事人再次暴露。】
【建议:快速切断传播链,固定造谣证据。】
赵启平也看见了。
他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畜生。”
顾成舟立刻打电话给律师。
李青河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别转发原图,别扩散细节。”
沈砚点开那篇文章,视线停在所谓“索赔表”上。
几秒后,他忽然说:“假的。”
林知夏看他。
“你确定?”
沈砚把图片放大。
“表格抬头是远洲旧城综合体项目办公室。”
“但阿姨当年去找的是工地临时管理处。”
赵启平凑过来看。
沈砚继续:“还有这个公章。”
“远洲集团旧城项目部。”
“太正式了。”
顾成舟问:“正式还不好?”
沈砚冷声:“三年前项目公司叫远洲城开,不叫远洲集团。”
“这个章,是后来宣传稿里才统一用的简称。”
林知夏眼神一亮。
“他们伪造旧文件,用了后来的名称。”
沈砚点头。
“让技术取证。”
“另外,联系阿姨的律师。”
“这次不只发声明。”
他抬头,看着厂房外漆黑的夜。
“报警。”
半小时后,沈砚、林知夏、李青河、顾成舟四方同时发声。
没有转发原图。
没有重复污名化内容。
只贴出律师函和报警回执。
【针对今晚网传涉及真实事件当事人及其家属的恶意伪造材料,已完成证据固定并报警。】
【网传“索赔表”存在明显时间、主体、印章名称错误,涉嫌伪造。】
【请停止传播相关图片,停止对当事人及其女儿进行二次伤害。】
【造谣者、传播者、组织者,一个都别躲。】
沈砚单独补了一句。
【你们封场,我们找场。】
【你们造谣,我们报警。】
【长夜无声,明天照常筹备。】
评论区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终于爆了。
【报警好!别跟他们吵,直接走法律。】
【伪造索赔表也太恶毒了。】
【他们不是怕剧拍不出来,他们是怕剧拍出来后,大家看懂他们怎么害人。】
【明天照常筹备,这句太硬了。】
凌晨一点,赵启平把旧厂房所有灯打开。
一盏接一盏。
灰尘在光里浮动,破窗外是深黑的夜。
沈砚站在厂房中央,看着那些亮起来的灯。
林知夏走到他身边。
“累吗?”
沈砚想了想。
“累。”
林知夏有些意外。
沈砚笑了笑。
“但比被雪藏那三年舒服。”
“为什么?”
“那时候累,是因为看不见出口。”
他抬头,看向高处晃动的灯。
“现在累,是因为路太多,要一条条走。”
林知夏安静片刻,轻声说:“那就走。”
沈砚点头。
“走。”
厂房外,夜色很深。
但灯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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