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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个空闲,胤禵琢磨着出宫找八阿哥胤禩商议一番。
从庄上打猎回来,胤禩在院子里摆了一桌,八福晋、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也在。
瞧见胤禵主仆俩说悄悄话,又见他心情颇好的样子,八福晋不禁调笑道:“定了婚就是不一样,瞧十四弟高兴的,弟妹真有福气。”
胤禵挑首饰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一点儿不带犹豫地挑了好几样,不论价值,心意难得。
端起茶盏轻轻抿一口,八福晋又说:“十弟都不和十四弟学学,我妹妹也是要当你侧福晋的人了,也不多关心关心。”
“啊?”胤䄉挠挠脑袋,有些话想说又潜意识里觉得不合适,他还是选择不说了。
胤禵是有点不高兴的,怎么拿和卓和她的远房堂妹比?
“十哥平日里对十嫂一向言听计从,弟弟我还得慢慢学。”
胤䄉嘿嘿一笑,人家都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怕福晋丢人,偏生十四弟看得出他内里身为男人的气度。
八福晋顿了下,看看胤禵,没再说话。
推杯换盏间,胤禩问起胤禵:“不知你想去哪个衙门历练?”
“我还没想好,这事儿得先皇阿玛点头,我就是想先从上书房出来,”胤禵喝了一口酒,眼神飘忽地说:“我都是定婚的人了,还在读书,未免太不像话。”
从前,若是谁要成亲了还整天去上书房被师傅教训,胤禵背地里得笑人毛没长齐就成婚。
现在轮到他,一想起来他就尴尬。
胤䄉就是被他深深伤害过的一位过来人,此时找着机会,狠狠嘲笑了胤禵一番。
“十四,你也有今天,平日里嘴上也不积点德!”
胤禵端起酒杯,“十哥,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自罚三杯。”
胤䄉拍手叫好,一杯杯盯着他喝完才罢休。
闹过之后,胤禩敲敲桌子,胤禵跟着看过去。
胤禩说:“今年还未巡视永定河,算日子,皇阿玛应该快指派任务了。”
胤禵马上说:“那我回去求一求。”
一逮住机会,胤禵隔天回到皇宫,下学后立即去找康熙。
“皇阿玛,您就给儿子指派点差事吧,儿子这么大年纪还留在上书房,像什么话啊!”
康熙一边批阅折子一边觑他:“你前几日不还说你才十六,不高兴朕拿你和你大哥比吗?”
“一样的道理,就像我虽然才十六,但十五才十一岁啊,我比他大那么多,放一起比我也不好意思。反正儿子再留在上书房,肯定会被人笑话。”
康熙把折子合上,起身来到胤禵跟前,手指头隔空点了一下:“你啊你,读书怕被笑话,跪在朕这里撒泼就不怕被笑话了?”
胤禵理直气壮:“您是皇阿玛,儿子不怕被您笑话!”
康熙笑了一声,一旁伺候的李德全赶紧笑眯眯把胤禵扶起来。
“行了,你就随你大哥去巡视永定河吧,回头要是干不好,朕再好好和你算账!”
胤禵得偿所愿,赖在康熙这里又蹭了一顿晚膳才走。
*
罗察还是没同意赵佳氏对静仪婚事的打算。
不管赵佳氏如何哭闹,他一个拍板,给静仪定下了国子监祭酒常景山的长子常正文。
婚期定在明年,早和卓半年出嫁。
赵佳氏被气得好几天不见人,就连静仪瞧着也不那么高兴。
后花园里碰见和卓坐在亭子里喂鱼,静仪苦笑说:“我的婚事比你的差多了,你心里得意吧?”
和卓想说常家是个好去处,要是可以,她都想嫁。
但说了又怎么样,静仪不会相信。
所以她顺着静仪说:“对对对。”
静仪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难言:“我不觉得我哪里比你差,结果样样不如你。”
和卓撒下最后一把鱼料:“你和我一个人比有什么意思?阿玛不会害你,好好经营,你的日子差不了。”
她还想抱怨呢,佛前虔诚许下的心愿,竟然全都在静仪身上实现,谁问过她的意见了?
静仪想到下人们的议论,想起他们说她不如和卓得罗察喜爱,语气不大好:“差不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和卓不惯着她,一个大白眼连掩饰都不掩饰:“你不喜欢不愿意,朝我撒什么气,有本事去退婚,没本事就认。”
说罢,再懒得和她纠缠。
待嫁的日子是无聊的,不能随便出门,不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整天只知道吃饭睡觉玩耍。
和卓忙着学认账本,学管家,要学的东西很多。
窗外景色由葱绿变为金黄,再到后来皑皑白雪覆盖,今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翻年过去,时光流逝越加明显。
四十四年初,十二阿哥胤祹和十三阿哥胤祥大婚。
七月,静仪出嫁。
和卓能留在家里的时间仅剩半年。
定婚后,除了年节,胤禵时不时还会让夏凯风送些小玩意儿来给她解闷。
都是他跟兄长们外出办事,在当地买的小东西,不精致不贵重,但和卓还是从中得出几分趣味。
但偶尔,和卓察觉胤禵在给她传达某种信息。
炫耀显摆的意味非常浓烈,类似:小爷我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困于书房的年幼小阿哥,而是已经能入朝办差的、非常可靠的男子了!
他和和卓的来往很少有暧昧情愫,和卓收到他的礼物,再加上从夏凯风口中得知的他的近况,都会给她一种胤禵在故意对比的感觉。
就好像大家都是同龄人,但是胤禵已经慢慢长成大人,而和卓还这般幼稚好玩。
和卓一气之下被他送的东西全给收进箱子里,夏凯风再次登门时,她说她正在看账本算账,没空玩耍。
夏凯风回去把话告诉胤禵。
胤禵最近被康熙指挥去清点内务府物料,说是磨磨他的性子,正点得头晕眼花,听了夏凯风的话,忍不住笑。
居然真的体会到了他的小心思,跟他较劲起来了。
胤禵摇头晃脑拿起一本兵书,愉悦地翻开。
夏凯风已经从胤禵的言行中看明白,他们还没进门的福晋很得主子爷看重,于是一溜烟的马屁脱口而出:
“您和福晋真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都一样的勤奋好学呢!再有半年您就能把福晋娶回来,到时您和福晋强强联合,一定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胤禵一开始笑呵呵,笑着笑着收了起来。
定婚他是高兴的,毕竟额娘不再拿他的婚事念叨他了。
但是那是定婚啊,又不用住在一起。
胤禵后知后觉,婚礼后他就要和和卓一起生活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的毛病真的好了吗?他的命格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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