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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和林舟在客栈的堂子里吃早饭。
粥。咸菜。两个馒头。
林舟掰着馒头。
赤石城离这多远？
三天。快的话两天。
我们两个去？
嗯。
怎么进？
不知道。
林舟嚼馒头。嚼得很慢。
你是开灵境。我是凝真境初。赤石城里有四个化域境的天道修士。
嗯。
我们去就是送死。
嗯。
那你还去？
得去。那个人身上有东西我想知道。
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被天道抓了还活着。如果天道只是想收走功法。直接收就行了。为什么要关起来。
林舟想了想。
你说得对。天道要收功法不需要牢。
对。所以牢不是用来关他的。是留着他的。
留着干什么？
不知道。所以我得去看看。
林舟不说话了。
吃完。
沈牧出门。
街上人多了。白天的黄沙镇比晚上热闹。叫卖声。驴车声。小孩的哭声。
他在街上走。
不看店铺。看人。
看修士。
哪些人身上灵气强。哪些人弱。哪些人在假装普通人。
走了一圈。
回到客栈。
堂子里有几个人在吃午饭。
沈牧坐下。要了一碗面。
吃到一半。
有人看他。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沈牧抬头。
隔壁桌。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长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穿着灰色的袍子。不好看也不难看。普通。
但她的灵气不普通。
沈牧能看见。她体内的灵气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三序。化域境。
比林舟高两个大境界。
她在看沈牧的手。
他的右手。掌心朝上。放在桌上。
符号隐约可见。金色的。在皮肤下面。
女人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沈牧低头吃面。
吃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女人那桌。
坐下了。
女人抬头看他。
你找我？
你认识这个。沈牧伸出手。掌心朝她。
女人看了两息。
认识。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见过的。
你也修炼逆序功法？
没有。但我见过修炼的人。
谁？
女人看了他一会儿。
这里不方便。
那去哪？
你房间。
沈牧愣了一下。
我房间。
对。有些事得关起门说。
沈牧站起来。上楼。
女人在后面跟着。
进了房间。关门。
沈牧站在窗边。女人坐在桌旁。
你叫什么？
沈牧。
我知道你叫沈牧。我问你真名。
这就是真名。
女人笑了。很短。
你掌心那个符号。是天道种的。
沈牧的心跳了一下。
你知道？
我见过。以前有个人也有。跟你一样。掌心有纹路。后来纹路中间长了个符号。
那个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被天道收走的。
沈牧没说话。
女人站起来。走到窗边。跟他并排站着。
我叫姜晚。散修。赤焰域混的。
你知道我是逆序修士？
看你的灵气就知道了。逆序之气有特殊的气味。别人闻不到。但我闻得到。
什么味？
铁锈味。
沈牧闻了闻自己的手。
闻不到。
你闻不到。但别人能。
姜晚转过头看他。
你身上铁锈味很重。说明功法运转得厉害。最近反噬过？
反噬过。
命石碎了？
碎了。
姜晚点头。
所以你快死了。
沈牧看着她。
不是快。是随时。功法是天道的。天道在等它熟。熟了就来收。
我知道。
你知道还活着？
活着总比死了好。
姜晚没接这句话。
你去找赤石城那个人了吧。
还没去。
他叫孟昭。
沈牧看着她。
你认识他？
朋友。
他还活着？
活着。但快了。
什么意思？
天道收功法不是一瞬间的事。是慢慢收。从外面往里收。先封灵气。再封经脉。再封骨头。最后封意识。封完了人就没了。
他现在到哪一步了？
骨头。
沈牧的手攥了一下。
天道在封他的骨头。
对。也许还有一个月。也许更短。骨头封完就是意识。意识封完就是死。
你能救他？
不能。
我说了我打不过化域境。
我知道。但我可以。
沈牧看着她。
你是化域境。
对。
你一个也打不过四个。
我知道。所以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姜晚看着窗外。
赤石城每个月有一次交换会。修士之间的。在城南。进城不需要身份查验。交灵石就行。
然后呢？
交换会的时候城里的防守会松一些。因为有很多外人进来。天道的人不可能一个个查。
然后呢？
我混进去。带着你。找到孟昭。问他该问的。然后走。
就这样？
就这样。
太简单了。
对。太简单了。
沈牧看着她。
你说我不会喜欢。
姜晚转过头。
因为交换会不是免费的。
什么意思？
参加交换会需要一个条件。你得展示一样东西。证明你有资格。
什么东西？
灵气。
具体一点。
姜晚看着他。
你得让主办方检测你的功法。他们要确认你的功法够格。逆序功法。或者同等级别的。
他们知道我是逆序修士？
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但他们检测得出来。逆序之气一放出来。他们就知道。
那不就暴露了？
对。
所以你要我主动暴露。
对。
沈牧没说话。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姜晚说。
我想去。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姜晚看了他几息。
你不怕死？
怕。但更怕不知道。
姜晚点头。
那就三天后。交换会三天后开始。
沈牧看着她。
你为什么帮我？
姜晚走到门口。
孟昭是我朋友。他如果知道有第九个人来了。他会高兴的。
她打开门。
第九个人。
瘦老头也说了这三个字。
你也是第九个人？沈牧问。
姜晚没回头。
我是第十一个。
门关了。
沈牧站在窗边。
掌心的符号在跳。
一涨一缩。
第十一个。
前面死了九个。
姜晚是第十一个。
那第十个呢？
第十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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