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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枕春时 > 第169章 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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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惜年兴致冲冲地从皇宫里跑出来,看见自家马车的时候,眉眼之间肉眼可见的雀跃。

    他乐呵呵地爬上马车,看见马车里坐着的人,笑嘻嘻地凑过去。

    “你真来接我了,今日雪大,我一出门就后悔了,早知道还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好了。”

    “你手冷不冷,我给你捂捂。”

    “放开。”

    “啪!”

    越惊鹊要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不曾想手一扬,手背扇在卫惜年脸上。

    越惊鹊愣在原地,卫惜年也怔愣了一会儿,他抬眼看着她。

    越惊鹊心里慌了一瞬,一瞬间过后她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离我远一些。”

    “为什么?”

    卫惜年没觉得脸上有多疼,他随便揉了一下又凑近越惊鹊,脸都快要贴着她的脸。

    越惊鹊察觉到脸边的热气,猛地转头看向他,两个人凑得太近,都能从对方眼睛里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影。

    卫惜年习惯性低头,嘴唇贴在越惊鹊唇上,刚伸手抱着她,耳朵就被人扯住了。

    “哎哎哎,别扯耳朵。”

    卫惜年稍微退开一些,他看着她,“别扯耳朵,疼。”

    其实不疼,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以前都是他娘扯他耳朵,他娘扯得生疼,越惊鹊的手劲比不上他娘,更多还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越扯,他就越想亲她。

    越惊鹊刚要松手,嘴唇被人撞上来,嘴皮子都两排牙叼住,扯着嘴唇。

    她扯他耳朵,他就扯住她的唇。

    越惊鹊看着卫惜年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郁气突然散开。

    她一把推开卫惜年,在卫惜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她使了好大的力道,卫惜年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她生气了。

    他一手捂着脸,小心翼翼地去看越惊鹊的脸。

    “你生气了?你别生气,我把耳朵给你揪还不行吗。”

    听着他低声下气的声音,越惊鹊搭起眼皮子看向他。

    “方才有个姑娘寻上我,说二郎儿时给她送了定情信物,要我让出这卫家少夫人的位置。”

    气是消了,但是账还是要算的。

    她料卫二不敢生出异心,但是事情她总该要问清楚了。

    若是卫二再敢瞒她,她今日便收拾东西回相府。

    打定主意之后,她看向卫惜年的时候,神情便从容得多了。

    “二郎可要再续这段前缘?”

    卫惜年:?

    “什么前缘?我什么时候给别的小姑娘送过定情信物?我只……”

    卫惜年看着她,突然卡壳。

    他只给越惊鹊买过定情信物,但是那琉璃镯子现在不在他手里,也不在越惊鹊,在魏良安手里。

    越惊鹊看着他哑声的样子,心里顿时冷了不少,她看着他:

    “你只给郡主送过是么?”

    “我原是不知我坏了这样一段好姻缘,如今知道了,我自然不好再霸占这个位置不放。”

    她深吸一口气,“今日我便回相府,和离书你后面写了差人送到相府,日后一别两宽,各还本道。”

    !

    卫惜年愣了,他连忙上前抱住越惊鹊的腰。

    “我不要!我不和离!我没给魏良安送过定情信物,那镯子本来是要给你的!你不要我才给她的!”

    卫惜年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她的腰,仰头看向她:

    “那琉璃镯是我送给你的,你不要,还用石头砸我,我本来都丢了。”

    “但是那时候魏良安刚刚来上京,每日哭得跟只小花猫一样,她在宫里捡到了那镯子,她说要,我总不好不给她。”

    主要那镯子他已经丢在花丛了,只是他跑回去的时候要捡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魏良安捡到了。

    他娘说,东西谁捡到了就是谁的,加上他要拿回的镯子的时候,魏良安泪珠子一颗又一颗地往地上砸,他就不好意思把镯子要回来。

    而且那时候越惊鹊都说不要他的镯子了,他那把女儿家戴的镯子拿回来也没用。

    “给我的?”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

    卫惜年连忙点头,“给你的。”

    “二郎就算不想与我和离,也不用编这些话来骗我。小时候我与二郎只见过寥寥几面,你怎会送镯子与我?”

    越惊鹊脸色也冷了下来,她没信卫惜年的话。在她看来,卫惜年的话像是说来哄她的。

    她既不记得卫二何时送给过她镯子,也不记得卫二为何要送她镯子。

    “是你不记得了,我真送过你镯子。”

    卫惜年也很委屈,他满心欢喜地给越惊鹊送镯子,结果越惊鹊打掉他手里的镯子,还让他走开。

    卫惜年的神色不似作伪,但越惊鹊的确不知道卫二什么时候给她送过镯子。

    “你何时送的?”

    越惊鹊问。

    卫惜年仰头看着她,嘴唇抿了抿,最后道:

    “在宫里的时候,祖母带着我去见太后,我撞见了你兄长带着太医去后宫。”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脸色白了一些。

    “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撞见了你兄长,前面发生了何事我都不知道。”

    卫惜年连忙道,“你兄长和太医走后,我偷偷摸摸进去看过你,还给你送镯子,你不要,把镯子丢了出来。”

    然后他就被赶来的越沣赶出去了。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苍白的嘴角扯了扯。

    “我都没说什么事,你为何着急说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卫惜年仰头看着她,“我只听说那日的右相二姑娘发了病,失手打了魏惊月一顿,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其实当时宫里的传言更难听,说什么右相府姑娘疯了,害了疯病之后把二公主打了一顿,还把人推下了湖。

    越惊鹊的脸色又青又白,她抬手,冰凉的手指放在卫惜年脸上。

    “不是发病,是魏惊月给我下了迷药,她要把我送给一个老太监。我兄长带着人赶过来,救了我,我醒了之后抓花她的脸,还把她推进了湖里。”

    她和魏惊月之间的矛盾,从小就有。

    她看着卫惜年的眼睛,“你在那个时候送我镯子,我不记得了。”

    卫惜年去见她的时候,应该正好是她兄长刚把她从冷宫里带出来的时候。

    她从冷宫里出来后,不让任何人近身。

    别说是她不熟悉的卫二,连她兄长靠近她都会应激,她甚至失手拿着烛台在她兄长头上砸了一个血窟窿。

    那时候她根本分不清是何人亲近她,她连人脸都看不清楚,只是下意识地排斥别人靠近她。

    这样的症状一直持续了两年多,她也在相府关了三年才开始慢慢出府走动。

    那两年多,她夜里做梦都会梦见那个消瘦又满身枯皮褶皱的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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