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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时候,越惊鹊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当着他的面用手擦了擦嘴。
本来很气,但是被打的人看起来更委屈。
“你又打我脸。”
他捂着半边脸,用怨念的眼神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脸?”
她上次分明抽的他后背。
“小时候,你小时候都差点把爷砸毁容了!”
卫惜年极度怨念地指控,“你砸完了下次见到我,还抽我一巴掌!”
“你知道我那时候才几岁吗!吓得爷都不敢见你,每次看见你都躲着走!”
越惊鹊眯眼,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片刻后她又松开手。
“原来小时候砸我马车的是你。”
她避开卫惜年的视线,自顾自又曲起手指碰了碰唇,稍微碰一下她就皱起眉头。
咬破了。
这混蛋咬的。
“你砸我马车做什么?”
卫惜年本来还盯着她的唇看,结果她又一转头看向他。
“你管我呢,我就喜欢砸。”
理不直气也不壮,但他就是敢说。
“那你活该被砸。”
越惊鹊收回视线,懒得理他。
就一赖皮小狗,越理他,他越得瑟。
“去把南枝叫进来。”
“叫她做什么?”
“我要沐浴。”
越惊鹊看着他冷笑,“怎么,偷亲还不够,还要跟着我一起沐浴?”
卫惜年蹭得一下子站起身,脸红得像火烧云。
“爷才没有!”
这进度太快了,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有一些不干净的画面了。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想针扎,他转身朝着外面跑。
“我去给你叫南枝。”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越惊鹊才碰着嘴唇轻嘶了一声。
这傻子力道大,一只手抵得上她两只手,搂住她腰的时候更是像一只铁臂焊在腰上,怎么动也挣不开。
无论是硬来,还是论嘴皮子,她都敌不过他。
南枝进来,恭敬道:“姑娘要沐浴?”
“不用,去把门和窗都关上,然后把静心和静叶叫过来守夜。姑爷要是想进来,就说我已经睡了,别让他进来。”
南枝应了一声,她刚要去关窗,又听她家姑娘道:
“让他去侧房睡,别蹲在门口。”
要是别的男人,定然做不出蹲在门口的事,但是卫惜年能做出来。
*
卫惜年在院子里吹了半个时辰的风,刚要回去就被两个武女拦在门口。
静心道:“姑娘已经睡了,还请姑爷去侧房歇息。”
卫惜年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
他被耍了!
越惊鹊又耍他!
气死他了!他又被她耍了!
卫惜年蹲在门口生闷气,无论静心静叶怎么撵他都不走。
房间内的烛火已经熄了,越惊鹊躺在床上。
卫惜年在外面蹲了一夜,她就一夜未眠。
她也觉得自己心狠,也觉得自己凉薄。
但卫二着实不应该和她厮混在一起。等不了一年了,在卫家举家迁往虞州之前,她就得和他和离。
*
次日一早。
青枫院的房门被敲了几声,听着那声若蚊蝇的敲门声,秋尺沉默,他看向红袖:
“敲用力点。”
红袖不满,“这还不到巳时,我家夫人就从来没有在巳时之前起过床。”
秋尺听出了她的不满,他深吸一口气:
“那是圣旨,不是别的事情!不接旨是要杀头的!”
说着他挤开红袖,用力敲响房门。
“公子!宫里来人了!”
红袖小声嘀咕,“那圣旨又不是颁给我家夫人的。”
屋内一片狼藉,一地的酒坛,随意扔在地上的酒碗,还有随便扒拉下来的床幔。
床榻里,躺在外面的人先动了动发麻的手,他睁开眼睛,看着抱着他胳膊的李枕春,又看着已经有光亮透进来的半空。
他扶额,昨天晚上当真喝太多了。
李枕春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谁,谁是公子?叫我吗?”
她皱眉,嘀咕:“可我不是女的吗。”
她坐起身了,卫南呈的胳膊就得了自由,他刚要甩胳膊,另一只胳膊先抵住他的脖子。
“何人!竟敢私闯本姑娘的闺榻!不要命了么!”
卫南呈:“……”
“谁家姑娘的闺榻满是酒味?”
李枕春立马收回胳膊,乖巧又讨好道:
“是大郎啊。什么闺榻,这是我和大郎一同的床。”
她弯腰,趴在他身上。
“我这不是怕你昨天亲了我难为情,故意调节气氛么。大郎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演了。”
刚起身,又被她压回去的卫南呈:“……”
“先起来,宫里来旨了。”
李枕春一个激灵,顿时抬起脑袋。
这时候来旨,大概是事关卫三叔的。
片刻钟后,卫家人跪在庭院前,李枕春迷茫抬头:
“赏谁?赏我的?”
金银珠宝,都是赏她的?
赏她金银珠宝干什么?她认识皇位上的老狐狸吗?
公公看着她,“卫少夫人还不接旨。”
“哦哦哦。”
李枕春连忙接过圣旨,“臣妇谢圣上恩典。”
“既然卫少夫人接过旨了,咱家也不多留,还有一份旨意是给卫二郎的。”
“咱家原还想着这两道圣旨能一同留在卫家,不成想还要往相府走一趟。”
方如是上前,“二郎是个不成器的,有劳公公。”
李枕春起身,眼尖儿地看见方如是往太监袖子里塞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都把太监的袖子坠出一小块形状了。
方如是懂分寸,没有问圣旨里边写了什么,她满脸含笑地把太监送出门。
等那太监走了,她才看向一旁的朱雀。
“让河伯套车,咱也去相府。”
猜测圣旨的旨意是大不敬,要想尽早知道那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只能去相府亲眼看着卫惜年接过圣旨。
方如是两只手纠在一起,有些焦急。
“也不知道是死孩子又惹了什么事。”
“二叔母不必忧心。”卫南呈看向她,“不见得就是坏事。”
方如是看向他,“大郎可是看出了一些什么?”
卫南呈看向李枕春,“既然我夫人得的是魏惊月推她下水的补偿,那二郎那边应当差不了。”
李枕春捏着圣旨。
大概都是补偿。
但是两道圣旨既然分开,就证明卫惜年那边的不是和她一样的金银珠宝。
不是身外之物,那就只能是赐婚和赐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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