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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渔摇头道：“不算的！他的仇恨和他修行的道没有关联。”
不似陆元庭那会儿，虽然还未修出道意，但君子之道种子早已洒下，他那会儿的遭遇，是信仰崩裂了，才会波及道心也跟着崩盘了。
也唯有转修无情道去自救。
跟夜玄这种遭遇血海深仇的打击情况不同。
“不然，让果果出来哄哄他？大煞好像很听果果的话？”
“有用吗？”
“试试呗。”
桑渔立即激发额间神纹之力扫视四周，并未窥探到那抹分魂的踪迹，方才点头道：“行，让瞳一起，都试试。”
不然夜玄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桑渔很干脆的回了趟洞府，入陨石空间内将俩小崽子都拎了出来。
将情况说明后，便都打包送去夜玄洞府了。
“去吧，陪着你们玄叔，不要过于吵闹，他伤势还没好全，需要静养一些日子。”
“知道啦娘，我们会好好陪着玄叔，直到他痊愈。”
“嗯，去吧。”
夜玄洞府内。
果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不由叹了口气道：“玄叔这是傻掉了啊？”
“没傻。”
洞府外，桑渔和李梦瑶都快无语了。
特么，她们去骂去看都不带搭理的。
果果就一句话，他就有了回应？
干啥？
是二煞三煞分量都不够吗？
就听见果果接着道：“就是傻了！”
很快，夜玄哽咽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不明白……这种说书先生都编造不出来的故事，为何会发生在我夜家人身上？
爷爷……爹，娘，小妹……他们何其无辜！
就因为生得貌美，体质特殊……就要遭遇如此厄运吗？”
果果声音平静道：“你所看到的公平，是站在天底下的公平……自然规则之下，整个虚空中，所有的生灵都是平等的，全看各大生灵去怎么存活、去成长。
有生灵生来就拥有极致的力量，有生灵生来就拥有极致的生命，有生灵拥有无比独特的技能。
但他们依旧无法逃脱厄运。
是什么导致的呢？
本大王可以本直白的告诉你，是自然法则导致的！”
桑渔听到这番话，脑子里下意识的冒出几个字眼来。
自然法则……宇宙平衡法则？
果果的话说的铿锵有力，夜玄那双泛着红意的眼睛下意识的直勾勾的看向她。
“可我站在天底下，也只能看到天底下的公平！天道不公，对我夜家不公！！”
果果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样，昂着下巴，眼神高深莫测道：“你不要用你的无知胡乱下定义！
你那狭隘的认知，只会将你固死在这仇恨中。
你所修之道，也会因此毫无寸进。
你想寻求的不公真相，你永远也无法窥探到！”
瞳站在一旁全程保持沉默，没有吭声。
否则，他会忍不住跟夜玄一起嚎出声的。
凭什么他古神一族，要遭遇如此厄运？
那些大帝，都是最可恶，最恶劣的存在！
但他跟着渔一路走来，也试图站在人族修士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立场之争，历来无法评判对错。
渔修炼了几十年，也才修到金丹修为。
且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辛，凶险。
若无界神大人的存在，渔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那么上界那些大帝，在成帝之前……飞升之前，又走过多长远的路，经历过多少凶险，才最终踏上大帝之位的呢？
历尽千辛万苦，却依旧无法求得真正的长生。
他们甘心吗？
他们不甘！
所以他们将坏主意打到了上界那些远古生灵的头上。
他们有罪！
全都该死！
他们古神一族不该遭受如此大祸……但在自然法则之下，无形中分化出的立场之争下，似乎所有的远古生灵，都无法逃脱这种厄运。
即便是祖祖那般强大的神，都无法做到。
那到底，谁才能做到真正的永生呢？
是虚空。
是桑渔认知中的宇宙。
宇宙才是真正永久存在的。
只有祂才是真正强大到能容纳一切的存在。
其他所有生灵，想要活得长久，都需要自己去争取。
有多大本事，活多久。
是这样吗？
瞳不理解。
桑渔也做不到，窥探到那种层面的程度。
也因此无论是在现代，还是修仙界中，宇宙的存在永远是无法读懂的谜题。
读不懂，更别提去解开了。
只能尽力去探索……期待有朝一日，能穿透迷雾，找寻到答案。
洞府内，夜玄被果果喷得自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飞升后，便能窥探到真相吗？”
果果摇头道：“窥探不到！大帝也不行……但我们只能往前走，一直走，不要停下来，才有机会去触碰到真相。
止步不前，只会连触及到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桑渔听到这里，内心已经无比震撼了。
她没忍住传音给果果道：“果果，你为何会有这种层面的认知？”
“啊？什么认知？娘，我在忽悠夜玄啊！
他这种情况，只有放一根线，在前面一直吊着他，他才能一直走下去啊。
就像上古秘境中的那个魔魂，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念想了，却被果果吊着走了很久很久……可最终，祂还是没掉了……”
闻言，桑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真的只是忽悠吗？
“不不不……果果若不是见识多，认知高，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果果不解的挠了挠头，回了句：“那难道是，果果当初刚诞生后，将隔壁邻居，那棵活得无比久远的大柳树的话给听进去啦？”
桑渔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道：“什么话？”
“啧，又诞生了个小家伙啊……可，又能存活多久呢？这世间生灵，死了活，活了又死的……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果果一直听不明白，什么叫做死了活、活了又死、周而复始，反反复复呢？总觉得大柳树那番话有什么深意……但果果又无法理解。”
桑渔也无法理解。
但浑身鸡皮疙瘩都在不断的往外冒。
她下意识的不敢深想下去。
宇宙的奥秘，不是现在的她有资格去探寻的。
提前知道太多，对她不会有任何好处。
所以。
收！
“阿渔，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般难看？”
“瑶瑶，我没事……夜道友醒了，我去将粥盛好，给他装一碗进去。”
“还是我来吧，你坐着歇会儿。”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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