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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英雄这排场，真是把AIC这死气沉沉了好几年的氛围给彻底盘活了。
盖茨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大楼里走，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这位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的局长大人，此刻虽然还在极力维持着高冷的人设，但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和连走路都轻快了半拍的步伐，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这就叫凝聚力啊！”盖茨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叹着。
看看！
看看这帮特工和分析员们，今天竟然能如此团结如此整齐划一地为了兰利的荣耀而欢呼雀跃！
他，盖茨，领导有方，打造出了一个铁板一块亲如一家的模范情报机构！
当然，盖茨显然是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个客观事实——这帮人之所以把手掌都拍红了，除了对陆主任那堪比好莱坞动作巨星的彪悍战绩感到五体投地之外，更核心的原因是：
陆主任，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陆深跟着盖茨等人走进电梯，准备前往顶层会议室的时候。
一个没有盖任何公章也没有任何官方背书的小道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光速传遍了兰利总部的每一个茶水间和吸烟室。
“喂，听说了吗？陆主任这次去巴拿马，可没白去！”
“废话，抓了个一国总统回来，当然没白去。”
“不是说这个！”
“我有个哥们在卡特的特勤队里。他跟我说……巴拿马那地方，诺列加的私人金库，懂吧？”
“不止！还有一些小密室，最重要的...是巴拿马的那些海外账户里的东西...你懂的！”
“可靠消息，第一季度……敬请期待！”
“法克！”
“厚礼蟹！”
“陆主任万岁！阿弥陀佛！阿门！阿..！不管是谁，保佑陆主任步步高升！”
“你他妈小声点！盖茨局长才43岁！”
“啊，对对对...”
一时间，兰利总部各个楼层的办公室内，再次传出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狼嚎和欢呼声！
……
而在那间最高级别会议室里，气氛却与外面的狂欢截然不同。
严肃肃穆甚至带着些许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盖茨坐在长条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他脱下了那件沾了一点外面寒气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会议桌两侧，坐着几位以前有着绝对实权现在有点尴尬的副局长；行动处、人事处、情报处、科技处、后勤保障处等处长，以及其他一些中高层。
而陆深，则自然地坐在了盖茨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各位。”盖茨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环视了一圈全场，
“我还是要再次严肃强调，陆深主任这一次在巴拿马的行动，干得非常漂亮！他不仅打出了我们AIC的威风，更是打出了米利坚合众国的国威！”
盖茨加重了语气：“我很满意，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白宫，比我还要满意！”
在场的高管们纷纷点头，看着陆深的眼神里，那是羡慕嫉妒恨五味杂陈。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夸奖，陆深却表现得像个刚进AIC第一天的实习生一样谦逊。
他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挂着那种‘我只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淳朴微笑，声音诚恳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局长您过誉了。
各位同仁也都知道，巴拿马的情况极其复杂。
如果没有盖茨局长在华盛顿的运筹帷幄统筹全局，没有在座各位处长在后方提供的情报支持技术保障和火力掩护，我陆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活着走出那片热带雨林。
所以，这份功劳，是属于我们整个AIC这个伟大团队的，更是属于局长英明的领导！”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一些技术型官员都在心里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叫他妈的教科书级别的马屁！
明明是你自己带着特种部队在前面杀得血流成河，硬生生把一个国家的总统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现在功劳一分，大家都有份，尤其是盖茨，直接成了运筹帷幄的艾森豪威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盖茨听着这番话，虽然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高冷莫测的扑克脸，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看陆深时那快要拉出丝来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心里那股子按捺不住的舒坦。
“行了，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谦虚。”盖茨摆了摆手，“你给大家简要汇报一下巴拿马行动的具体细节吧。”
陆深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开始冷静客观的复盘这场代号为“极速正义”的惊天突袭。
从F-117的精确空袭，到阿帕奇的火力洗地；从三角洲部队的精准斩首，到最终将诺列加打包送上运输机。
陆深的汇报没有任何夸张的修辞，全是冰冷的数据和时间节点。
但正是这种极度的冷静，反而让在座的这些高层们听得冷汗直冒。
他们已经在简报上看过这次行动的流程了，但当他们听着陆深亲口讲述当时前线那瞬息万变的战况时，他们才真正窥见了此次行动的恐怖风险！
但凡诺列加的保镖反应快一秒，但凡那几个防空雷达没有被彻底炸毁，陆深和那支突击小队，就会被彻底埋葬在巴拿马的泥水里！
这小子，是真的在拿命博前程啊！
然而，在场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官员在听完汇报后，互相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有些诧异。
因为在陆深的整篇汇报里，他只字未提他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遭遇了凶险的武装伏击，更没有提他在夏威夷顺道去拜访了ADM财团二少爷的事情。
汇报完毕，陆深合上文件夹，安静地坐了下来。
“各位，”盖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进入了真正的高潮，“巴拿马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进入今天的核心正题。”
陆深放下咖啡杯，习惯性地拿起了钢笔准备记录。
结果盖茨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手里的钢笔掉在裤裆上。
“关于陆深的人事任命与机构调整。”
“……啊？”
陆深有些懵逼地侧头看向盖茨，这事事前没剧本！
盖茨没看陆深，而是直接对着坐在会议桌中段的人事处处长扬了扬下巴。
人事处处长玛格丽特·贝克立刻站了起来，她眉带笑意看了一眼陆深，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经过慎重讨论，并已请示白宫获得特别批准。”
玛格丽特念这第一句话的时候，还不忘着重强调了“白宫批准”几个字。
“现正式任命：原特别行动办公室主任陆深，升任——中央情报局局长首席特别助理！”
嘶——
首席特别助理！
在华盛顿的官僚体系里，这个头衔听起来好像是个秘书，但实际上，这玩意是局长意志的绝对代言人！
这代表着陆深以后在局里走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被视为是盖茨本人的直接命令！
当然...现在也差不多...
但，毕竟这回是名正言顺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把这口凉气喘匀，玛格丽特接着说道，
“同时，鉴于特别行动办公室在近期多项重大国家安全任务中展现出的卓越执行力。现决定——”
“将特别行动办公室，从原行动局下属的临时项目建制，正式升格为——局直属一级业务部门！”
“定为AIC一级核心处室！在行政级别与业务权限上，与行动处、人事处、情报处、科技处、后勤保障处，完全平级！”
如果说刚才那个首席助理只是个虚名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局直属一级部门，就是实打实能把天捅破的实权！
玛格丽特显然是怕刺激不够，继续大声宣读着这个新部门那堪称亲儿子级别的恐怖权限：
“该部门拥有：处级及以下所有外勤与内勤人员的自主任免权，无需经过人事处二次审核；拥有年度专项预算的独立审批权；拥有独立的高精尖武器装备采购权；以及.....全球范围内所有AIC分站的直接战术调度权！可不经由各处，直接向下达行动协调指令！”
“此外，该部门编制，从原有的28人，正式扩编至60人！下辖：行动执行、情报支援、后勤保障三个独立单元！”
念完之后，玛格丽特再次轻轻朝着陆深点了点头，坐了下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
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临时办公室，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现在竟然跟他们这些在兰利熬了几十年才爬上来的兰利大人物....
而且，这权力给得也太他妈离谱了吧？！
自主任免？独立预算？独立采购？甚至还能全球调度？
盖茨真是在AIC这个庞大的帝国里面，硬生生地给陆深切出了一块绝对独立且拥有合法开火权的小兰利！
陆深坐在椅子上，表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内心也忍不住疯狂吐槽：“法克，盖茨你这样.....我不把你捧到白宫都算对不起你了！”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盖茨。
此时的盖茨已经完全恢复了高冷威严的姿态。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陆深的身上。
在两人的视线交汇的瞬间，盖茨冲着陆深，也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陆深秒懂。
“各位。”盖茨收回目光，“对于这项人事任命和机构调整，白宫非常支持。那么，在座的各位，有谁有不同意见吗？”
有意见？
有意见个鬼啊！
谁他妈敢有意见？
白宫都点头了！
而且就算白宫没点头，看看刚才汇报巴拿马战况时陆深那轻描淡写杀人不眨眼的德行，再想想这小子前些天刚给大家发的那些绿油油的美刀。
于是，这场堪称兰利历史上最荒谬却又最顺理成章的权力交接仪式，在和谐团结的氛围中，开始了表决。
“我赞成。”副局长安德鲁·卡特长第一个举手，笑得像朵雏菊。
“附议。”其他的副局长紧随其后。
“完全同意。”
全员赞成，全票通过。
“很好。”盖茨满意地点了点头，“散会。”
所有人如释重负地鱼贯而出，走的时候还不忘纷纷向陆深投去热烈而真诚的祝贺目光。
“陆，你留一下。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盖茨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
局长办公室内。
门刚关上，陆深就极其狗腿地快步走到盖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熟练地从桌子上的恒温保湿盒里挑出一根最顶级的古巴高希霸雪茄，用雪茄剪小心翼翼地剪开茄帽，然后拿起那把纯铜的防风打火机。
“局长，您请。”陆深双手将雪茄递了过去，啪地一声打着了火。
盖茨看着眼前这个在外面能让小儿止啼，在自己面前却乖巧得像个大堂经理的年轻人，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小狐狸’。
他没好气地接过雪茄，就着陆深手里的火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烈的白烟。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献殷勤。”盖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兰利总部的单调景色，背对着陆深说道，“这次的提拔，是你几次功劳的集中奖赏。这权利你拿着，但也得明白这背后的重量。”
陆深立刻收起笑容，站得笔直，双腿并拢，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局长您放心！”陆深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股肝脑涂地的赤诚，
“我陆深能有今天，全仰仗您的栽培和信任！
忠！诚！”
这话说的，简直比那些宣誓效忠黑手党教父的台词还要肉麻三分。
但盖茨听着，心里就是舒坦。
虽然他知道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但这种明目张胆的表忠心，在这尔虞我诈的华盛顿，反而显得尤为珍贵。
至少，这小子是个懂规矩知进退的聪明人。
“得了，少在那花言巧语。”
盖茨转过身，看着陆深，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罕见甚至透着几分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惊天大秘密。
“去换身最体面的西装，把头发弄整齐点。”盖茨走到办公桌前，“好好准备一下。”
陆深愣了一下：“准备什么？有大行动？”
盖茨看着陆深，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长，语气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和得意：
“下午，跟我去一趟白宫。”
陆深有些纳闷地皱了皱眉：“白宫？您亲自跟根子总捅汇报不是更.....”
“不。”
盖茨摇了摇头，他走到陆深面前，伸手拍了拍陆深的肩膀，
“不是汇报工作。”
盖茨压低了声音，
“去了，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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