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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老伙计。”陆深在心里疯狂地搓着手，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神拉丝得简直能去拔河。
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深知未来几十年国际局势走向的人，他太清楚接下来的九十年代，大洋彼岸的东方故国将要面临怎样屈辱和艰难的岁月了。
1993年的“银河号”事件，大国的远洋货轮被米国人强行在公海上截停检查，那种被按在地上搜身的憋屈；还有1996年的台海危机，两艘米国航母战斗群大摇大摆地横在海峡中间，那种被人拿枪指着脑门却无可奈何的愤懑……
这些记忆就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平时藏在脑子深处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一想起来，就扎得陆深心尖直滴血。
憋屈！
简直是憋屈他妈给憋屈开门——憋屈到家了！
所以，当系统提示“国家战略级隐藏科技资料”的时候，陆深的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了几个能让人肾上腺素直接爆表的词汇。
“北斗！来全套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图纸！或者东风快递系列！”
陆深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恨不得给系统当场磕三个响头。
有了这些护国重器，管他什么银河号还是台海危机，谁敢来哔哔，直接东风夜放花千树，教他们做人！
“叮——！”
系统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召唤，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陆深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MDI连续化光气法工艺全套技术及工程设备图纸库】
陆深：“……”
他脸上的狂热表情，就像是被人在零下四十度的东北室外泼了一盆液氮，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什么玩意？”
陆深以为自己因为连日熬夜导致了视网膜病变，他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把那行字又念了一遍。
“M……D……I？连续化……光气法……工艺？”
陆深人麻了。
是真的麻了，从脚底板一路麻到了天灵盖，感觉脑子里有几万头草泥马正踩着踢踏舞呼啸而过。
“不是……”陆深嘴角疯狂抽搐，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个抽象的手势，“我的北斗呢？我的东风呢？我的护国重器国之长剑呢？！
这个听起来像是个化工厂操作说明书一样的MDI……是个什么鬼东西？！”
陆深前世是个搞情报的，又不是搞化工的，他对这种专业名词简直是一头雾水。
他有些郁闷，也有些不甘心。
但鉴于老系平时虽然高冷，但确实给力，他也不敢太过分。
毕竟自己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华盛顿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老系绝对是居功至伟。
陆深叹了口气，试图用商量甚至带点讨好的语气在脑海里和她沟通：“老系啊……你看，我这次可是卖了老命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MDI什么的，听着就不够霸气。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换个对国家有更大更直接作用的？比如……北斗的资料？”
虚拟面板上没有闪烁任何光芒，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就在陆深以为系统又要装死的时候，面板突然微微一闪，像是一个被学渣气得脑仁疼的教授，终于忍不住要亲自下场板书了。
一行行淡蓝色的文字，以严谨甚至带着几分科普说教味道的格式，在陆深的视网膜前逐一浮现：
【关于宿主诉求的不可行性分析报告。】
【北斗导航系统确为护国重器不假，但战略科技的跃迁，绝非一纸图纸可以凭空速成。】
【当前1988年工业基础评估：龙国连制造北斗最核心的“星载铷原子钟”、“抗辐射航天级芯片”等关键元器件，目前都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实验室概念阶段。
上游的精密电子工业、特种材料加工等基础底子极其薄弱，这需要整个国家花五到六年时间，才能勉强补齐到可以量产的水平。】
【在此基础上，再算上运载火箭的发射产能瓶颈、地面测控网的全域搭建、以及全系统联调迭代的漫长周期。在不计成本投入的情况下，要建立一套能稳定支撑军用的区域导航系统，十年，都算极其乐观的估计。】
【结论：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便现在下发北斗全套图纸，真到了96年台海危机的关键节点，半套残缺的卫星系统根本撑不起高强度的电子战和实战需求，徒增暴露风险。大国重器，需以重工为基。】
看着这一行行冷冰冰却又无比现实的文字，陆深张了张嘴，原本肚子里那一肚子想要讨价还价的骚话，瞬间被堵得死死的。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
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大国博弈的纵横捭阖，却忽略了工业发展最残酷的客观规律。
木桶效应。
你想造隐形战机，你得先有能冶炼出单晶涡轮叶片的耐高温合金；你想造北斗，你得先有能在太空高辐射环境下稳定运行的芯片。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军工这方面的硬骨头，确实不能太着急。
必须得有一条完整强大的工业产业链作为托底才行。
“行吧，是我草率了，您教训得对。”陆深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那……这个MDI……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回，系统的注解来得极快。
仿佛就在等陆深问这句话，面板上的字体颜色甚至都加深了几分，老系貌似带着点“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睁大眼睛看好了”的傲娇感。
【战略分析：就1988年的国情而言，MDI才是能让国力快速滚雪球、实现弯道超车的选择！】
【极速变现的“工业印钞机”：】
【该工艺无需从零开始征地建厂、摸索设备。国内完全可以依托烟台合成革厂现有的老旧装置进行技术升级改造。两三年内就能稳定跑出年产4万吨的产能！
只需投入1.2亿元人民币进行技改，投产后仅需三个月，就能全额收回成本！
此后，投产即垄断，每年可稳赚5—6亿元净利润，上缴国家利税2亿元！堪称开局自带工业印钞机！】
陆深的眼睛，在看到“年净利润5—6亿”和“三个月回本”的时候，已经不受控制地瞪圆了。
1988年的5—6个亿啊！抢钱啊！
但系统显然还没秀完它的肌肉。
【台海备战的硬通货：】
【MDI材料目前国内100%依赖高价进口。该技术落地后，最硬核的战略价值在于其外汇替代能力！
一年可直接为国家省下1.5到2亿美元的宝贵外汇！
这笔钱，相当于1988年全国外汇储备的5%！
这省下来的每一美分，都是国家在国际市场上可以直接兑换成苏-27战机、现代级驱逐舰和反舰导弹的实打实硬通货！】
嘶——！
陆深倒吸了一口凉气..管他全球会不会变暖....
5%的全国外汇储备！
在这个国家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为了买点先进武器在国际上受尽白眼的年代，每年白捡两亿美金的外汇？！
不对...老系是不是没加上头顶一块布给的那些钱？军工的钱不算外汇吗？！
没等他细细思量...老系的震撼教育，还在继续轰炸着陆深的视网膜。
【夸张的产业撬动能力：】
【MDI是聚氨酯的核心原料。1元的上游产值，能直接带动12元的下游产值！4万吨的产能，将直接撬动国内500亿规模的庞大产业群！
国内的制鞋业、建筑材料、冰箱保温层等全行业的成本，将直接暴跌30%到50%！
合成革产能直接翻十倍！
轻工业出口竞争力将呈现碾压级优势，一年能为国家多创汇数亿美元！】
【稳住国本的就业底盘：】
【就业端将覆盖全链条。从上游的煤化工、盐化工，到下游的轻工制造、物流运输，直接和间接带动近百万个工作岗位！
在即将到来的九十年代国企改革阵痛期，这百万个岗位，既能稳住部分农民进城的收入，又能死死撑住城市就业的底盘，化解巨大的社会危机。】
看到这里，陆深的呼吸已经彻底急促了起来，他那双握着浴巾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500亿的产业规模……上百万个就业岗位……全行业成本暴跌……
有点...不，很有意思！
【粉碎封锁，抹平代差：】
【该项连续化光气法工艺，能让我国一步抹平与西方15年的技术代差！彻底打破米国、德国、日本三国六家跨国巨头对全球MDI市场的绝对垄断！
顺带带活整个国内的精细化工与高端装备制造体系！为我国未来研发碳纤维、芳纶、军工隐身涂层等特种材料，打下最坚实的工业底子！】
【总结：选择MDI，不是不重国防！而是先攥紧国家造血的能力，先吃饱饭、攒足钱，再用真金白银和强大的重化工业底子，去堆出更硬更强的军工铁拳！
这，才是大国崛起最稳也最狠的破局路线！】
陆深呆呆地看着虚拟面板上的这几大段文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
老系，牛逼！！！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想要“直接拿个北斗图纸出来砸人”的想法，简直幼稚得不像话！
打仗打的是后勤！是钱！是工业产能！
没有一个强大的重化工体系在后面撑着，你就算造出了隐形战机，一旦开战，连个耐高温的密封胶圈你都造不出来，那不是扯淡吗？！
“老系……”
陆深在脑海里，用虔诚饱含着热泪和无尽愧疚的语气，深深狠狠地道了个歉。
在心里疯狂地检讨着自己刚才的莽撞，陆深态度端正得简直能被评为“感动系统十大宿主”。
也许是他这副知错就改，马屁拍得震天响的态度真的起了作用。
就在陆深还在真诚道歉的时候。
“叮——！”
系统面板突然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提示弹了出来。
【附加赠品已发放：转Bt基因抗虫棉育种与制种技术全套资料。】
“王德发？”
陆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买一送一？！老系居然还有这种隐藏的福利设定？！
陆深赶紧再次在脑海里疯狂道谢，先把彩虹屁拍足了再说。
管它这个什么“转Bt基因抗虫棉”是个什么鬼东西，但凡是这“红色潜龙系统”大发慈悲给出来的，那绝对都是好东西！
随后，陆深眯着眼，死死盯着“抗虫棉”这三个字的时候。
他脸上的狂喜，突然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1992年。
棉铃虫。
当这两个词在脑海中碰撞在一起的瞬间，陆深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名状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
这件灾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曾在国安的某份资料里提及过！
1992年，对龙的农业和纺织业来说，绝对是一个堪比末日降临的黑暗之年！
那一年，棉铃虫在全国各大棉区爆发了史无前例的超级大灾害！
那些虫子对传统的农药产生了极强的抗药性，就像是变异的生化怪物一样，疯狂地啃食着棉铃。
陆深记得那些触目惊心的统计数据：全国棉花大面积绝收，总产量暴跌30%以上！
仅仅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就超过了100亿元人民币！
那可是1992年的100亿啊！
在那个人均月工资只有一两百块钱的年代，100个亿，足以压垮无数个家庭！
更惨烈的是，农民为了杀虫，不顾一切地喷洒剧毒农药，导致那一年全国发生农药中毒事件超过10万人次！
无数棉农看着绝收的棉田，欲哭无泪。
而这还只是农业端的灾难。
下游的纺织业....那个当时撑起了龙出口创汇半壁江山的支柱产业.....因为原料极度短缺，导致大面积停工停产，无数纺织女工被迫下岗，整个产业链哀鸿遍野！
如果这段历史重演……
陆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一行“转Bt基因抗虫棉育种与制种技术”，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老系……这技术……能赶在92年之前培育出成熟的种子吗？它……能使得92年的那次棉铃虫百亿大灾难，被彻底避免吗？”
浴室里，水汽依然在弥漫。
系统面板上的光芒闪烁了两下，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也没有复杂的科学论证。
淡蓝色的虚拟屏幕上，只有简洁却又重如泰山的一个字：
【能！】
“嘶——”
陆深这回是真真正正被震撼到灵魂出窍的麻了！
就这一个字，很可能意味着几百万棉农不用再绝望地对着被啃光的棉田痛哭流涕；意味着十几万农民不用再因为喷洒剧毒农药而进医院抢救甚至丢掉性命；意味着撑起国家外汇半壁江山的纺织厂可以机器轰鸣日夜不息；意味着那价值100个亿的血汗钱，能够实打实地留在这个国家的国库和老百姓的口袋里！
100个亿啊！
拯救了这100个亿，这等同于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为龙国打赢了一场超级战役！
“值了……真他妈的值了！”
陆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回想起在巴拿马的泥水和战火里摸爬滚打，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突袭诺列加的官邸，甚至顶着各种压力跟财团们玩命……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凶险，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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