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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的气氛重新恢复了那种高层聚会特有的虚伪与融洽。
政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下个月的民调走向，讨论着某个摇摆州的工会态度，仿佛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死寂从来没有发生过。
夕阳渐渐西下，红色的晚霞将波托马克河染成了一条流动的金链。
聚会临近尾声，大佬们开始陆续告辞。
就在陆深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布什亲自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根没抽完的雪茄。
“陆。”布什叫住了他。
陆深回过头：“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布什吐出一口青烟，目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已经越来越高了。
“关于接下来的竞选，”布什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竟然带着些许难得的虚心请教的意味，
“除了上次在铁锈带打的那张对日强硬牌之外，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进一步强化的？那些民主党的家伙现在死咬着国内的经济和赤字问题不放，我们需要多一些，能够彻底击穿选民心理防线的核心叙事。”
站在一旁的首席幕僚贝克以及盖茨也都竖起了耳朵。
盖茨知道，到了这小子发挥妖孽本色的时候了。
陆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大脑在飞速地调取着前世关于这场1988年大选的记忆，以及结合当下他手中掌握的情报资源。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陆深转过头，给出了一个让在场三个老狐狸都觉得后背发凉的答案。
“建议将‘安全叙事’贯穿大选的全程。”
陆深目光炯炯：“老板，我们不要去跟民主党在什么经济赤字，医疗改革这些婆婆妈妈的议题上纠缠。
那些东西他们听不懂，也记不住。
您要做的，是把强硬、安全、可靠这三个词，死死地焊在您乔治·布什这个名字的脑门上！”
布什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具体怎么做？”
“从四个维度发力。”陆深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国防、反恐、J毒、犯罪！”
布什叫过一个侄子，把雪茄丢给了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您要在所有的公开演讲中，全方位地打造一个安全守护者的人设。
您要告诉米国人民，这个世界他妈的很危险！
苏联的核弹还在瞄准我们，南美的D枭正在毒害我们的孩子，中东的恐分正拿着AK盯着我们的航班，而国内街头的黑帮正在抢劫你们的钱包！”
贝克人都傻了...那我走？
不是哥们，你小子怕不是想要来抢我首席幕僚的吧？
陆深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笑容：
“光靠嘴说没用。这个时候，AIC就该登场了，局长，”
他转头看向盖茨，“我们局里会定期向白宫和媒体，适度精准地提供我们掌握的，触目惊心的D品犯罪数据，骇人听闻的恐义威胁警告以及苏联方面最新的军力部署情况。”
“我们要用真实的数据血淋淋的情报，来支撑您的安全叙事。”陆深看着布什，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们要通过铺天盖地的舆论轰炸，让每一个米国选民在晚上睡觉前锁门的时候，在脑子里产生深深的恐惧。
而在恐惧之后，我们要让他们产生根深蒂固的认知——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民主党那些只知道谈福利的书呆子保护不了他们！”
“只有您，乔治·布什，这个当过兵，当过AIC局长，作风强硬的Man！只有您，能保护他们！”
布什、贝克、盖茨，这三个在华盛顿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就像是三个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深。
小伙子，你他妈是会洗脑的！
至少，他们三个现在就被洗 了！
这手段之阴毒、算计之精准、逻辑之闭环，让贝克这个自诩为华盛顿第一竞选操盘手的首席幕僚，都觉得一阵阵的自愧不如。
贝克转过头，和布什互视了一眼。
两个老狐狸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敬畏，以及“妈的，还好这小子是自己人”的庆幸和满意。
“天才……简直是天才。”布什喃喃自语，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他太清楚这套恐惧与救赎的叙事体系有多么强大的威力了。
相比于干巴巴的政策，在赚大钱这个终极渴望之后，在选票面前，他们永远更容易被生存的恐惧所支配。
“陆，”布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极其用力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你这份圣诞礼物，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棒的一份！”
陆深微微一笑，谦逊地低了低头：“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Sir！”
……
宾客尽欢！
夜幕终于降临。
当陆深整理好大衣，准备走向停在车道上的那辆防弹SUV时，
身为米国副总捅，下届总捅最热门人选的乔治·布什，竟然没有站在台阶上挥手道别，而是亲自走下台阶，一路陪着陆深，走到了那辆黑色的雪佛兰SUV门前。
“陆，我听盖茨说你太拼命了...注意劳逸结合！”布什站在车门旁，笑得像个和蔼的长辈。
陆深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道了声谢，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
当车队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消失在夜色中时。
一群还没来得及走的大佬们，像是一群石化了的企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参议员咽了口唾沫，碰了碰身旁另一个财阀高管的胳膊，声音发颤地问道：
“伙计……那小子不会是布什年轻时候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吧？”
……
后座上。
陆深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嘴角咧出了没有任何伪装的冷笑。
坐在副驾驶的卡特回过头，用看上帝的眼神看着陆深：“长官，副总捅竟然亲自给您拉车门……这要是传出去，兰利的那帮家伙估计得疯了！”
陆深没有接话。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防弹玻璃，看着窗外在黑夜中迅速向后飞退的婆娑树影，黑眸里没有半分被权力巅峰人物礼遇后的受宠若惊。
他太清楚布什为什么会屈尊降贵地亲自拉开那扇车门了。
在华盛顿这架冰冷运转的政治机器里，情感的筹码永远是零，而价值才是一切的原动力。
布什此刻对他热情到了极致，是因为他陆深有用，而且有无可替代的大用！
一把能劈开竞选泥潭，能精准切割政敌，能不断砸出翻盘奇迹的绝世好刀，谁不视若珍宝？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帝国，自己唯有像一台永不枯竭的永动机那般持续创造价值，才能让盖茨、布什……乃至这片土地上那些自诩高贵的权贵和财阀们，真正且持续地站在他这一边。
利益不绝，同盟不破！
当然，阳光之下必有阴影。
对于那些依旧蛰伏在参议院听证会背后，躲在国税局和财团办公室的阴暗角落里，试图彻底绞杀他政治生命乃至物理生命的人和组织……
陆深的指尖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车窗玻璃上，再次映出了他唇角那抹冰冷残忍的冷笑。
任何人第一次欺负你，本质上都是在试探你的底线。第二次，是他的选择。而第三次，是你活该！
陆深在黑暗中缓缓收拢五指，骨节发出细微的爆响。
想要他变成那个活该被踩在脚底的垫脚石？
这帮鬼佬的劳什子上帝或许会同意....
但他手里的枪，绝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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