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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特么的惹上了一个兰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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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深穿上那件黑色的防雨夹克,走到窗前轻轻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俯视着下方的街道。

    那两辆监视的深色轿车依然停在雨幕中,车窗紧闭,像两只蛰伏在暗处的眼线。

    走廊外,两个欧洲站的外勤特工大概率还在百无聊赖地守着电梯口和安全通道。

    正门和常规的消防通道显然走不通了。

    陆深拉好窗帘,转身走进浴室。

    他打开排气扇,制造出持续的白噪音,随后爬上洗手台,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折刀。

    他熟练地撬开了天花板上的铝合金通风百叶,这栋维多利亚时代翻新的老建筑,通风管道宽大得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行。

    陆深双手攀住管道边缘,腰部发力,轻巧地将自己拉了上去。

    他把百叶窗原样扣好,在狭窄黑暗的金属管道里,像一条无声的蛇,向着大楼顶层的方向匍匐前进。

    十分钟后。

    他推开了楼顶排气机房的检修门,伦敦冰冷的夜雨瞬间打在脸上。

    陆深快步走到天台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骑士桥酒店的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对面是一栋正在施工的商业楼。

    两栋楼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有六米。

    陆深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捆带配重的小型战术飞索,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手臂猛地抡圆,将配重端狠狠抛向对面施工楼裸露的钢结构脚手架。

    绳索在钢管上缠绕了三圈,死死卡住。

    陆深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在天台的避雷针水泥基座上,用力拽了拽,确认承重没问题。

    他戴上了一副高强度的战术手套。

    深吸了一口气,陆深翻过天台矮墙,双手紧紧抓住紧绷的绳索,身体悬空在十几层楼高的雨夜中,顺着微小的倾斜角度向着对面的建筑快速攀移。

    三十秒后,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施工楼的脚手架上。

    他解开手套,抽出折刀割断了绳索的这头,绳子像一条死去的蛇一样垂了下去。

    陆深顺着脚手架的阴影,从这栋没有监控和安保的烂尾楼里悄然下到地面。

    他推开安全门,走入伦敦的雨夜。

    由于刺杀事件的发生,欧洲站的警戒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

    克劳斯绝不会待在使馆或者任何已知的办公地点。

    但只要是人,就必须有指挥中枢!

    陆深没有去大海捞针地找克劳斯,而是盯上了霍夫曼。

    作为副站长,在这个紧要关头,霍夫曼必然要和克劳斯保持密切的物理接触,以统筹接下来的反击计划。

    晚上九点,一辆黑色的捷豹轿车从霍夫曼的私人公寓地下车库驶出。

    陆深驾驶着在伦敦街头捡到的一辆不起眼的二手福特,始终保持着三个车位的距离。

    他完全依靠视距,时间差以及对前方车辆尾灯反射轨迹的预判来保持跟踪。

    捷豹驶出了伦敦市区,向着西南方向的萨里郡疾驰。

    雨越下越大。

    最终,捷豹在萨里郡深处的一座庄园铁门前停下。

    两名穿着雨衣的武装警卫上前核对身份,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深把车停在距离庄园半英里外的一条废弃伐木道上。

    他熄灭引擎,打开后备箱,换上带有凯夫拉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将六个备用弹匣分别插进腰间和胸前的战术袋。

    两把涂着哑光黑漆的战术匕首分别固定在大腿外侧和胸前。

    陆深融入了黑夜的树林。

    ……

    庄园二楼的欧式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克劳斯站在壁炉前,手里握着一杯波本威士忌,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因愤怒和连日熬夜熬出的红血丝。

    “凯西那个老狗!他居然真的敢杀我!”克劳斯猛地把酒杯砸在壁炉边缘,玻璃碎片混合着酒液溅在昂贵的地毯上,“我要让这个混蛋明天早上就在全世界面前身败名裂!”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霍夫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旁边,一个从华盛顿连夜飞来的政治掮客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这人代表着克劳斯在国内的保守派盟友。

    “克劳斯,控制你的情绪。”掮客试图把克劳斯的火气降下来,“凯西动手是因为他急了。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但如果你现在就把东西全爆出去,两败俱伤,我们背后的老板什么也得不到。”

    掮客走到克劳斯面前:“我们已经和国会里的几个老伙计通过气了。只要此前的叛徒的证据和这一次凯西居然敢暗杀一个欧洲站的站长的证据握在手里不发,凯西只能乖乖辞职。到时候,以你的功劳和我们的运作,你不仅能洗清欧洲站的所有麻烦,直接接任局长都不是不可能。”

    “先忍一忍,把证据当成绞索,慢慢勒紧他的脖子,这才是政治!”

    克劳斯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理智正在一点点重新占据高地。

    “好。”克劳斯咬着牙,“听你们的,但外围的安保必须加倍,那几个俘虏给我连夜审,我要知道凯西在欧洲还有没有其他的暗桩。”

    霍夫曼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书房门口的安保队长。

    “外围的情况怎么样?”

    安保队长按下衣领上的对讲机通话键。

    “阿法一号,报告外围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法一号,收到请回话。”

    安保队长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切换了频道。

    “贝塔小组,后门侧翼情况。”

    依旧是死一般的静默,只有电流产生的底噪。

    安保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一把将书房厚重的橡木门推上,同时按下了墙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庄园的宁静。

    “敌袭!”安保队长咆哮着,指挥着书房内的两名特工将克劳斯和掮客扑倒在沙发后面。

    ……

    庄园外围。

    雨水顺着陆深的战术头套滑落。

    他蹲在一棵巨大的橡树横枝上,下方五米处,两个穿着雨衣的巡逻暗哨正背靠背站在一片灌木丛旁抽烟。

    陆深身体前倾,如同一只捕猎的黑豹,从树干上无声地滑落。

    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微屈吸收了冲击力,脚尖在地面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

    陆深贴近左侧暗哨的后背,左手如铁钳般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倒握的战术匕首精准地从颈椎第三和第四节之间刺入,切断了延髓。

    暗哨的身体瞬间瘫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在右侧暗哨察觉到异常,刚刚转过半个头。

    陆深已经拔出匕首,他的右腿猛地发力,膝盖重重地顶在右侧暗哨的后腰肾脏位置,迫使对方的身体向后仰倒。

    同时,他右手的手枪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两个人高马大的特工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变成了两具失去知觉的躯体,被陆深悄无声息地拖进了灌木丛深处。

    陆续拔除掉外围的暗哨,陆深来到了庄园建筑的后方,顺着一根落水管快速攀爬至二楼的露台,伸手拨开了内部的插销。

    当庄园内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时,陆深已经站在了二楼长长的走廊尽头。

    走廊前方的拐角处,三名战术特工端着MP5冲锋枪冲了出来。

    陆深双腿微屈,身体呈现出极具侵略性的中轴锁定战术射击姿态。

    手枪贴近胸口,双眼不通过瞄具,而是依靠肌肉记忆进行概略瞄准。

    “砰!砰!”

    跑在最前面的特工胸口和眉心同时爆出血花,巨大的动能将他向后推倒。

    “砰!砰!”

    枪口平移仅仅两寸,第二个特工刚刚举起冲锋枪,右眼眶直接被九毫米弹头贯穿,红白相间的脑髓喷溅在走廊的墙纸上。

    第三个特工本能地扣动扳机,冲锋枪的子弹在陆深身侧的墙壁上打出一排弹孔,石膏粉末四处飞溅。

    陆深身体顺势向左侧的一个凹槽滑步,在运动中连扣扳机。

    三发子弹。

    两发打在对方的锁骨下方破坏躯干平衡,第三发直接击碎了颈动脉。

    三具尸体倒地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有四个人正在顺着主楼梯往上冲。

    陆深迅速卸下打空的弹匣,左手从腰间抽出一个新弹匣,在手枪下落的瞬间完成更换,套筒自动复进。

    他快步走到楼梯口。

    没有探头,而是凭借听觉锁定下方脚步声的位置,将枪口对准楼梯侧面的木质护墙板,连开四枪。

    九毫米子弹穿透薄薄的木板。

    楼梯下方传来两声闷哼和重物滚落的声音。

    剩下两名特工立刻散开,朝着楼梯上方盲目扫射。

    密集的弹雨将楼梯拐角处的栏杆打得木屑横飞!

    陆深从战术背心上拽下一颗手雷,拔掉拉环,在墙壁上磕了一下,精准地计算着引信时间,然后将它顺着楼梯台阶滚了下去。

    “轰!”

    巨响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爆开。

    陆深在巨响传出的瞬间,闭眼偏头。

    声波还没散去,他已经像鬼魅一般从楼梯拐角处跃出,身体在半空中保持着平衡,手中的枪口喷吐着火焰。

    两名特工被精准爆头。

    短短三分钟。

    一楼和二楼走廊,十二名装备精良、实战经验丰富的欧洲站内卫,变成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顺着古典楼梯的橡木台阶往下滴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无烟火药味和血腥气。

    陆深跨过地上的尸体,鞋子踩在血泊中,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他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扇沉重的橡木双开门前。

    门内,是书房。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陆深将手枪换到左手,右手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慢慢一点一点地转动了黄铜门把手。

    门没有锁。

    “砰砰砰砰砰!”

    在门被推开一条缝的瞬间,里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

    密集的子弹穿透橡木门板,在陆深原本站立的位置撕开数十个弹孔。

    陆深早在推门的瞬间,身体已经平贴在地毯上。

    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凭借着枪口焰的位置,左手平端手枪,贴着地面连续击发。

    “呃——”

    书房内传来两声惨叫。

    门后的两名特工小腿和腹部中弹,摔倒在沙发旁。

    陆深一脚将大门完全踹开,身体贴着门框翻滚进入。

    人在地上,枪口已经锁定了那两个倒地的特工,一人补了一枪,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们的挣扎。

    宽大的书房里,此时只剩下三个人。

    那个华盛顿来的掮客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壁炉旁边的阴影里,双手抱头,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副站长霍夫曼举着一把左轮手枪,正准备从办公桌侧面探出头。

    陆深的枪口比他快了一点点。

    “砰。”

    子弹击中了霍夫曼持枪的右手手腕,手枪掉落。

    没等霍夫曼发出惨叫,陆深已经大步跨过地毯,左手一把抓住霍夫曼的头发,右手的战术匕首直接刺穿了霍夫曼的喉管。

    匕首拔出。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霍夫曼捂着喉咙,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抽搐着倒了下去。

    陆深站直身体。

    左手的手枪垂在身侧,右手的匕首还在滴着血。

    他转过头看向房间的中央,克劳斯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这位叱咤欧洲情报界的土皇帝,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指着陆深。

    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霍夫曼,最后,目光死死地锁死在陆深那张沾着几滴血迹却平静得令人绝望的脸上。

    巨大的震骇摧毁了克劳斯的所有心理防线。

    法克!我特么的惹上了一个兰博?!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内卫,坚不可摧的庄园防线。

    在这个穿着普通防雨夹克的男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撕碎。

    “你……”克劳斯的喉结滚动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你他妈到底是谁?”

    克劳斯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但他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他有种直觉,只要自己的手指发力,对方的子弹一定会在他开枪之前击碎他的脑袋。

    陆深笑了笑,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然后随手拉过一把带血的皮质靠背椅,在距离克劳斯不到五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外面的风雨声依旧,书房里的空气却死寂得如同坟墓。

    陆深看着强作镇定、实则已经崩溃的克劳斯。

    “站长。”

    陆深的声音平稳得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梅费尔区喝酒时一样,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你犯了一个政客常犯的错误,你把手里所有的筹码,都摆在了桌面上。”

    陆深抬起左手,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

    克劳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只要死在这里,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AIC总部的烂摊子!凯西会给我陪葬!你也跑不掉!”

    陆深微微前倾身体,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笑着问道,“你和霍夫曼这些年私吞的死钱,存在列支敦士登还是苏黎世?账号,密码,凭证。”

    克劳斯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如果给你……”

    “砰!”

    陆深手腕微转,枪口瞬间偏移,直接一枪打穿了缩在壁炉旁那个政治掮客的膝盖骨。

    “啊——!”掮客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喷血的右腿在地毯上疯狂翻滚。

    陆深的枪口重新拉回克劳斯的眉心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丁点人类的温度。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你,或者他。谁说得慢,谁就先死。”

    在极度的剧痛和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那个来自华盛顿的政治掮客彻底崩溃了。

    他一边惨嚎,一边哆嗦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微型密码本,倒豆子般吐出了瑞士联合银行的三个不记名活动账户和密码。

    这是纯粹的幽灵资金,没有任何官方机构的备案,拿走也不会有任何人去查。

    克劳斯的心理防线也跟着轰然倒塌。

    他颤抖着拉开办公桌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盒子,里面不仅有几张大额的苏黎世银行无记名本票,还有一串代表着欧洲站海外匿名洗钱池的数字秘钥。

    “都在这里……加起来超过两千五百万美金。拿走,没人会查……”克劳斯大口喘着气,把盒子推了过去,“现在,放我……”

    陆深拿起密码本和盒子,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装进防雨夹克的内袋。

    他站起身。

    就像是在完成一份枯燥的审计结案报表。

    “咔。”

    扳机扣动。

    沉闷的枪声在书房内回荡。

    克劳斯的额头正中爆开一个圆润的血洞,他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随后滑落到地毯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陆深的手腕平移了半寸,枪口对准了还在地上捂着伤口发抖的政治掮客。

    “砰。”

    第二声枪响,惨叫声戛然而止,掮客的后脑勺在地毯上砸出一团暗红色的血花,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

    陆深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将手枪重新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转身走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橡木大门,踩过染满鲜血的波地毯,步伐依旧沉稳。

    推开门,潮湿的冷风灌入充斥着血腥味的书房。

    外面的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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