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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楼梯的下方站着的正是他的妻沈枝蔓,她身侧的男人似乎知晓她已婚嫁,只是搀扶着她的手臂。
他快步走上前,想要瞧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可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影便都消失在了酒楼里。
这时,叶蓁蓁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掩住唇,轻声道:“那位公子可是沈姐姐的表兄?”
谢珩清眉头紧蹙,他没说话,因为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沈枝蔓的表兄这些亲戚鲜少往来,更不可能会在这时出现于京城之中。
他拧了拧眉,淡声道:“我让半阙先送你回府,失陪了。”
这次,叶蓁蓁并未出口阻止,她幸灾乐祸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唇角弧度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谢珩清走出酒楼便看到了银翘正将车帘放了下来,里面的沈枝蔓正靠在车壁上,脸颊泛着绯色红晕,明显是喝醉酒了。
他快步走上前来,银翘迟钝地冲着他行礼,“世子爷。”
谢珩清眉头微蹙,想要开口询问方才的男人究竟是谁,但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
先不说这是家丑不可外扬,再者而言,他都没有问清楚便直接定性,实在非君子所为。
要问,也得先回家再说。
他问:“她喝了多少?”
银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想来也是没瞧见陆濯山送自家小姐回来的,说:“就两杯,不算多,但那新出的果酒后劲儿不知怎的那般大,世子妃喝完后就、就这样了……”
谢珩清也没再多问,他径直上了马车,里面除了那支燃了半支的香外,还有淡淡的果酒香。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沉沉昏睡过去的沈枝蔓身上,浅淡的日光丝丝缕缕透了进来,洒在她身上,浓长的眼睫微微发着颤,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不禁抬眸望了过来。
刹那间,水光潋滟,殷红唇瓣上的水渍诱人亲吻。
他别开眼,端坐在另一侧。
然而马车就这么大,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肩膀就传来了沉沉重量,是她靠在了他颈窝上。
这果酒的香味混着她身上那似有若无的睡莲香,引人沉溺又魅惑至极。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搭在双膝上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将人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待马车停至国公府外,他便抱着沈枝蔓下了马车。
明明平常从府门外到锦韶院要走一刻钟的路,他却是硬生生只花了将近一半的功夫。
沈枝蔓整个人靠在美人榻上,今日的酒有些上头,浑身也燥热的很,她蹬掉脚上的绣花鞋,趴在那引枕上便开始扯头上的簪子和珠花。
谢珩清怕她真的失态被底下人瞧见,便命人去备了热水,到时候好去歇息。
可沈枝蔓忽然凑近了些,抓住他的衣襟,没来由地评价道:“谢珩清,你真不是个好人。”
对于这样的控诉,谢珩清在大牢里听了不知多少次,甚至于那些人说的比她还要难听些。
他不是好人,这是既定的事实,没什么可否认的。
“所以呢?”他抬手替她摘下耳垂上的珍珠耳坠,嗓音低沉,循循善诱,“除了这个呢?”
沈枝蔓别过脸,几缕发丝缠绕在了耳坠上,谢珩清替她轻轻绕开,而后他便听到她孩子气似的说道:“我不说,你记仇。”
谢珩清轻笑出声,只觉得她倒是也有有趣的一面。
少了先前那般唯利是图的谄媚,也没了故意和他对着干时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只要他给点好处,她便会凑上前来,和只漂亮又调皮的狸奴似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银翘将热水放好,走上前来,“奴婢替世子妃沐浴更衣。”
谢珩清拦住那细软腰肢,朝着净房走去,“不必了。”
言下之意,是他来帮她。
银翘脸瞬间涨红,赶忙退了出去。
沈枝蔓整个人都被泡在了浴桶中,身上那点浓稠酒意随着温度上升而变得有些恍惚起来,她下意识搂住谢珩清的脖颈,定定看了他几秒,郑重其事道:“我讨厌你。”
谢珩清倒也不恼,掐着她的下巴,将吻印在她唇齿间,“那你喜欢谁?”
沈枝蔓愣了下,说:“我喜欢——”
清冽的白檀香气扑面而来,她那本来有些模糊的意识,叫她立即绕开了这个坑,她一字一顿道:“反正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
“还记得我初一那日没回府吗?”
沈枝蔓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不大明白他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事儿。
“补上,陪我做一会儿。”
沈枝蔓心口猛地一跳,她实在是不知道眼前这张清隽面容是如何不苟言笑说出来的,这种事情分明是难以启齿的,可他说的好像同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难不成他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其实阅女无数?
可家里也的的确确没有他的通房啊。
但也说不通啊,不然他为何会这般重/欲?
谢珩清解开她身上那件外衫,动作慢条斯理,那只玉白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脸上,湿漉漉的,带着潮湿水汽。
吻倾覆落下……
他褪了自己的衣裳,同她共浴。
水波荡漾,沈枝蔓垂着眼眸,瞧了眼。
想到他那处何等‘凶悍’,不免打了个哆嗦。
“我还醉着,明日吧。”
谢珩清让她跨坐在自己怀里,不疾不徐道:“就是因为你还醉着,发发汗,解酒也快些。”
沈枝蔓小声吐槽道:“歪理。”
“对你有效就行。”谢珩清单手护住她的背脊,唇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见她躲闪,还故意衔住那玉白耳垂。
灼热呼吸掠过耳畔,顺着她纤长脖颈往下,锁骨上传来刺痛。
沈枝蔓明显有些受不住他诸般多的巧样,更遑论她此刻也正醉着,体力上更是有些跟不上。
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欢愉的。
比如此时此刻。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随即整个人被悬空抱起,离开了浴桶……
*
待沈枝蔓再次醒来时,屋内已然掌灯,昏黄烛光下,男人五官立体,墨发如瀑,一袭象牙白长袍被他穿出了几分诗仙的飘飘然,他伏案正执笔在写着什么,眉间带着些许愁色。
沈枝蔓缓缓直起身,细密的刺痛如同针扎般传来,她低呼一声,那边的谢珩清便已然搁下了笔。
“醒了?”
她含糊应道:“嗯,也饿了。”
谢珩清净了手,将披风披在她身上,这才道:“我已经派人传膳去了。”
“多谢。”沈枝蔓实在是累的连话也不想多讲,可偏偏这时候谢珩清说出了那种话:“那里我给你上过药了,若还疼,我去叫人煎药。”
听到这话,沈枝蔓面颊又不受控地红了起来。
“明日陪我去趟宴会。”他简言意赅道。
“是什么性质的宴会?”
“寿宴。”
他说的简单,但当沈枝蔓次日得知这所谓的寿宴,竟然埋着那样一层关系,那种不安感便如跗骨之蛆般开始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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